已是深秋的时候了,瑟瑟秋风已吹尽树上的梢枝黄叶,给人间带来萧条与苍凉,多肃煞
的秋天啊!
上官云告别了几位思师,一时之间不知应该何去何从,犹豫了片刻,他决定先上东海风
雷岛看望两位舅舅,然后共商报仇大计,思罢,便施展出卓绝的轻功,人如一股青烟,急急
的向前奔驰着。
已是黄昏,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上渺无行人,两旁树叶被轻风吹拂,发出阵阵“嗽
嗽”之声。
上官云奔驰一阵,放慢了脚步,然后长长地吐了口气,心想应该找个客栈住上一晚,明
天再继续赶路。
忽然,他那双锐利的目光,发现在十余丈外的一棵树上,好象悬挂着一个黑乎乎的东
西,而且随风左右摇摆不停。
好奇心的驱使,使他加大了脚步,快速地走到跟前。
眼光所见,上官云不由全身猛一哆嗦,呆呆地愣在那儿。
树上所挂的,赫然是一个身材高大,身穿黑衣,面目狰狞的汉子,树下不远处,一把折
断的宝剑犹自躺在那里,放着青光。
那面目狰狞的汉子双眼暴突,腥红的舌头伸出老长,双手弯曲,面容极为可怖,好像在
临死之时,曾受过一些极为不能忍受的痛苦,在他的颈项,勒着一条细韧的钢丝般绳索,凌
空悬挂在树上的一段横枝之上。
上官云惊慌之下,一股冷气,自背脊升起,他强自镇定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转身向四周
仔细地察看。
炯炯的目光扫视中,只见自己身旁左边的草地上,有着一道零乱而被人践踏过的痕迹,
他心中一动,顺着模糊不清的痕迹向前走去……
大约走了五十步,在一处水坑旁,又蓦然出现两具尸体。
两具尸体都是身穿黑色紧身衣,手里握着厚背大环刀,头部浸没在水坑内,看情形大概
是三、四十岁的年纪,他们的胸口,似被利刃劈开,五脏六腑流满一地,那阵阵血腥之气;
扑鼻欲呕。
上官云一阵激动,又慢慢地向前走去,经过一排小树林后,又赫然见到地上并排着四具
身穿灰衣,黑巾蒙面的尸体,他们有如熟睡一股,身体紧紧地靠在一起,每人胸部,都有一
个形如拳头大小的血窟窿,手中的长剑,互相交缠在一起。
上官云震惊了;他可以想象的出,杀死眼前四人的人,不但武功高强,功力深厚。而且
心肠狠毒,在他们挺剑进攻的时候,他以无以伦比的速度,闪电般地挥碰撞由中各人的前
胸,使他们毫无还手的余地,当真是匪夷所思。
上官云不忍再看,身形展开,向前急奔,突然,旁边一棵大树下,一幅惨不可睹的景象
又映入他的眼帘,使他那正在飞驰中的身形,蓦然停落下来。
他骇极的凝视着眼前的情景,只见那是两个挺立不倒地身影。
一个身形魁梧,满脸横肉的大汉,将一把锋利的大砍刀劈在另一个身材稍胖,穿着红衣
的中年妇人头上,那妇人的长剑也自大汉的前胸插入,又自后脚穿出。
这二人好象是互相拼杀而死.而且时间并不是很久,血正顺着他们的身体,如小蛇一般
缓缓地流落在地上,一片一片,红的是鲜血,白的是脑浆。
天色此时完全黑了下来,寂静的旷野景调悲凉,一阵阴风吹过,更且一片森寒之气,仿
佛万物凝粟。杀机四伏,有一种极端酷厉的感应浸心人魂……
上官云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恐怖的向后徐徐而退,虽然此刻他有一身超凡脱俗的武
功,足可以睥睨武林,横行江湖,但是,他刚刚出道,江湖经验不足,以及阵阵恐怖的心
里,使他一时震慑住了。
蓦然,上官云后退的身形,碰着了一个晃悠悠的东西,他全身有如触电似的,猝然斜斜
飞起,人在空中,划了一个美丽的半弧,又飘然落下,回目一望,只见又是三具尸体分别被
吊在几棵白扬树下。
死者都红舌长伸,面目可怕,好像怒极攫人之状。旁边,两块磨是大小的巨石,已裂成
无数碎块,溅满一地。
上官云目睹眼前景象,不禁暗自摇头,默默地擦去额上的冷汗,心中暗道;是哪位武林
人物。如此的心黑手辣,用这种残忍狠毒的手段杀人?看情形,这些死去的也都是江湖中
人,而且武功也十分不弱,但又为何都被对方不差前后的。同时取走了性命呢?
望着空戚的旷野和天空零落的寒星,上官云苦思不得其解,蓦然,数丈外一棵高大的白
杨树下,响起了一阵阴森森,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嘿嘿!小子,现在轮到你了!!”
语音苍老;冰冷之极,仿佛来自北方极寒之地的冰窟,又仿佛出自幽冥地府的幽灵!
上官云闻声猛地一转身,乍看之下,又不禁“蹬”“蹬”“蹬”地连退三步。
只见一身材高大、肥胖如猪,身穿一粗布灰衣的怪物,正鬼魁似的立在树荫笼罩之处。
看他的长相,也是出奇的凶恶,招风耳,铜铃眼,翻譬獠牙,活脱一头想要变做人形,
却又法术不够圆熟的猪精,把他变的七分像个人,三分却透着畜牲之气,形态显得狰狞诡异
之极,有如厉鬼一般,令人不寒而粟。
注视着这似人若畜的怪物,上官云倒吸了一口冷气,努力使自己不安的心平静下来,接
着又猛提一口真气,全神戒备。
陡然,那怪物身形晃动之间,犹如一道黑影飘到上官云的眼前,双眼一翻,獠牙一张,
冷冷道:“小子,你也想趟这趟浑水,贪心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你是自己了断?还是要我
动手?”
怪物言词之间,语调阴冷缓慢,毫无一丝入味。
上官云百然觉得毛发直竖,冷汗涔涔,但又心中大奇,什么这趟浑水?什么贪心的人要
付出代价的?对方是自己出道来的第一个对手.不管是好是坏,是正是邪,总不能被人家的
气焰给压了下去,思及至此,上官云不由豪情大增,陡地一声长笑,笑声有如虎啸龙吟,清
越之极,然后他目光凛然,对那怪物道:
“我听说武林中人,只有刀刃上舔血,那有自己拿刀抹脖子的,既然你如此一说,那就
有劳你这三分像人,七分如畜牲的怪物来取我项上的人头了,只不过,不知你有没有这个手
段!”
怪物大怒,狂笑一声道:“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老子要你在三招之内。横尸当
场。言落,身影未见些微转动。已围绕着上官云,倏上倏下的飞舞起来。
上官云不敢大意,凝目而视,双拳贯满内力,蓄势以待,其实,自从他打通“任督”二
脉之后,早已把几位师父的剑招,刀招浓缩于双掌,以掌化刀,以手幻剑.应用自如。
怪物一语不发,双足一错,已向上官云轻轻地拍出一掌。
只见掌势飘忽,毫无劲道;缓缓迫至他身前的一尺之处时,又突然掌势一变,指向上官
云身上上中下三盘的三十六处至命要穴而来。
这轻飘飘的一掌,乍看乎乎无奇,但实际它犹如一面巨大的渔网,四面笼罩敌人
上官云顿时有一种劲风拂体的感觉。他急忙聚中心神,左边一扬,闪电般地回击一掌。
掌势隐隐夹着风云之声,一波波的劲力,有如海洋中的波浪,汇涌而出,层层不绝,这
一招,正是骤雨老人成名绝技“骤雨刀祛”的第一式“聚雨北谷”。
刹时间,那怪物袭来的掌势,已被上官云封了出去。
怪物见上官云单凭一只右手便在举手之间化解了自己的掌势,口中“噫”了一声,随即
怒喝道:“小子!看不出你还有两手,你以为老子不够资格使你两手齐出么?再看这一招
式!”言落双掌一合,一股猛烈的呼啸的劲风脱手而发,掌势挥舞中,劲力澎湃;沙飞石
走。
这一招掌势雄浑力厚,较前一招的飘忽掌法迥然不同。
上官云见对方招式凶狠刚猛,有开山裂石之一势,当即身形急转,势如旋风,转动之
中,左手已向那怪物绵绵地拍出一掌。
这一掌与那怪物先前飘忽的掌法大致一样,也是毫无力道,轻柔之极,而实际上这一掌
却含有一股强大的阴柔之力。
上官云这一招,乃是柔风老人“柔风剑法”中的第一式“春风徐徐”那怪物的刚猛掌劲
碰到这股阴柔之力,顿时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那怪物见状,不由一怔,仿佛大出他意料之外,随即又听他一声狂嗷,如夜鹰啼号,随
着狂号声,身形紧跟上,以几乎不易察觉的速度攻出二十一掌,十八腿,出手之快,宛似将
达二十一掌十八腿在同一时间,一气使出!
这一次,上官云没有出掌,他蓦然晃动身形,象一抹魔鬼的幽影;以无可言喻的快速,
在怪物那连绵不断紧密的掌影,腿影之间回旋摇晃不停,动作是那样的潇洒自如,有如一个
白衣少女在其中翩翩起舞,不用问,上官云这身法当然是慧心神尼的绝顶轻功“凤舞九天”
了。
三招过去了,那怪物瞪着一双铜铃眼,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上官云,然后缓缓道:
“小子,老夫是‘毒心尊者’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就有此功力,你的师父是谁?”
如是一个常在江湖中走动的人,听到“毒心尊者”这个名字准会吓得胆颤心惊。魂飞魄
散。
原来“尊心尊者”他是近二十年来出现在云、贵、川等省一带的黑道大魔头,武功高
强,独来独往。
“毒心尊者”最喜食童男童女之肉,而且更喜欢那些皮光肉滑,肤色洁白富户人家的少
爷和千金身上的肉,穷人家的孩子皮肤黝黑,粗糙,而且还脏兮兮的,“毒心尊者.”觉得
没滋没味。
因此,云、贵、川省一带的富户,,曾经集资金钱十万两,悬赏捉拿,诛杀“毒心尊
者”.武林正派也派出各派箱英,查找,追寻他的踪迹,后来都是不了了之。
上官云刚刚出道,当然不知道这些武林轶事,就是他的三位师父,数十年来极少在江湖
中走动也不知道武林中有“毒心尊者”这号人物。上官云见对方问及师门,当下面色一寒,
冷道:“我不管你是谁;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就告诉你我的师承来历,怎么样””
“毒心尊者”怒道:“臭小子,你以为老子怕了你不成,跟我讨价还价的,说吧,看你
到底提何狗屁问题!”
上官云缓缓道:“我的问题是,第一,这一路上的人是不是全是你杀的!”
“毒心尊者”把双眼一翻,傲然道:
“是老子杀的,你又待怎样?”
上官云又道:“第二,他们都是些什么人?”。
毒心尊者又冷笑道:
“嘿嘿,这些人可个个是大有来历的;他们有的是所谓是道貌岸然的武林正派,有的是
财宝起意的黑道袅雄,更有的是当今武林势力最大的帮会‘屠龙教’中的人、”
一道采机,出现在上官云的眼中,一闪而逝,他星自暴张;又厉声道:
“第三,他们为什么被你所杀?”
“毒心尊者”没有看到上官云的眼神,对他的厉叱,也好象漠不关心,丝毫没有什么反
应,良久,他才冷然地说道:“为什么?只怕老子说了,就是你小子丧命的时候……”
上官云满腔怒火,正待发作——一
蓦然,黑暗中响起了一个苍老,高亢的声音,道:“是哪个相好的,手段如此狠辣。”
话音刚落,只见几个灰衣人,如一阵风似的掠扑到上官云和“毒心尊者”身前。
上官云正是怒火高涨,正要向“毒心尊者”出手之时,却想不到突然之间,场中又来了
几人身穿灰衣的不速之客,他只得压住怒气,一言不发地退到一边。
来人有四个,他们把目光仅仅冷冷的朝上官云一瞥,便齐齐集中在“毒心尊者”身上。
其中一位身材修长,留着五柳长髯,面貌清瘦的老道士,年纪在七旬左右,看情形是领
头的,他朝同伴一使眼色,另外两个身材魁梧的灰衣人和另一个五短身材,面色赤红的汉子
便缓缓移动身形,有意无意之间,便成了一个包围形势,把“毒心尊者”围在中间。
毒心尊者’象没把数人的行动着在眼里,双手负背;仰面向天,好象根本就没把眼前的
几人放在眼里,一付居傲粗暴,旁若无人之态。
那清瘦老道土清了清嗓子,干咳一声,朝毒心尊者一拱手道:“看尊驾的样子,莫非就
是名震云、贵、川数省的‘毒心尊者’申无浩。”
难得老道士知道“毒心尊者”的申元浩这个名字,江湖中人大多数只知道“毒心尊者”
这个名号,而知道他的真名之人却少之又少。
“毒心尊者”把铜铃眼一翻,傲然道:
“是又怎么样!”
老道士闻言微微一凛,但他仍然镇定自若,不动声色的道:
“不知尊者今番到此,有何指教?”_“毒心尊者”双眼在他面上一瞪,萧然地道:
“牛鼻子,老子的事,你管的着吗?”
老道上好言相间,但多次受欺,终忍不住了,厉声道:“刚才岔道路过前面,见本教四
名香主横尸荒野,他们胸前各自有个形如拳头大小的血洞,这等杀人手法,倒是很像尊者的
独门武功‘玄空拳’,况且,尊者又恰在此处,贫道职责所在,当然要详细查问!”
“毒心尊者”嘿嘿两声干笑,冷声道:
“阁下是屠龙教的什么人?”
老道土傲然一笑,道:
“屠龙教右护法,苍松道长便是贫道。”
“苍松”二字令“毒心尊者”面上微微颤动了一下,但又立即恢复正常,眼睛一瞥周围
的三人,又开口问道:“他们几个呢?”
苍松道长大声道:“尊者左边,是本教黄旗堂堂主霸王刀左冲,右边是黑旗堂堂主斩魔
剑任尚。”
他再一指“毒心尊者”背后的那五短身材,面容赤红的汉子道:“那位是本教蓝旗堂堂
主矮脚虎徐兵。”
“毒心尊者”听得苍松道人介绍,狂笑一声,道:“很好!都是有头有脸的,够资
格!”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都茫然不解,不知道“毒心尊者”究竟是什么意思。
苍松道人大喝道:“‘毒心尊者’贫道今夜来此,原因你也想必很清楚,我再问你一次
本教的四位香主是不是你杀的?”
苍松道人明知“毒心尊者”武功高绝,心黑手辣,但还这样对他历言厉色,其中是有原
因的。
近十年来,屠龙教在江湖中迅速崛起,声名大振,势力遍及数省,教主“乾坤怪杰”公
孙季台在武林中也是极负盛名,是个难缠难惹的人物,手下又网罗了不少的江湖成名人物,
人才鼎盛。是故,虽然“毒心尊者”是出了名的大魔头。苍松道人也不甚畏惧,更何况,他
还有大援在后呢!
尽管如此,他虽然有所依持;却仍旧深具戒心。
上官云八年深山学艺,对武林中事未有所闻,不甚清楚,更不知道这苍松运人也是江湖
中一个响当当的角色。
此时“毒心尊者”两手一拢,目中凶光乍现,阴沉沉的说道:“不错,非但那四人什么
香主是老子所杀,便是这附近的十几条性命,也是老子一人所为,谁叫他们见宝起心,想夺
老子身上的‘泪痕’神兵藏宝图……”
此言一出,在场的数人,包括上官云在内。不由浑身一震,失声道:
“什么?‘泪痕’神兵藏宝图?”
“嘿嘿!”“毒心尊者”丑恶的脸上,掠过一丝狠毒的神色,冷笑道:“怎么,几位不
是冲着藏宝图而来的吗?得到它很容易,只要几位也将性命拿来作交换…”
苍松道人闻言面色一变,陡然把目光转到上官云身上,狐疑地打量了一会,开口说道:
“小兄弟,你与这‘毒心尊者’可否是同道?”
上宫云忙拱手道:“在下是看到附近的那些尸体,一时好奇,才追踪至此的,与这什么
‘毒心尊者’素不相识、”
苍松道人脸色一寒,向上官云喝道:
“小子,少给贫道要把戏,这‘毒心尊者’是出了名的大魔头,心黑手报,你若是与他
毫无瓜葛,此时焉有命在!”
苍松道人旁边的“霸王刀”左冲,此时也插口怒声道:“右护法,这个子看清形也是想
夺那泪痕’神兵葳宝图,本教四位香主之死,与他也脱不了关系、”
上官云想不到屠龙教中人,竟个个是如此横不讲理,咄咄逼人,不由怒火上升;他刚才
与“毒心尊者”接过三招,对自己的武功大有信心,当即冷笑一声道:
“各位怎么如此蛮横无理?不分青红皂白?莫说贵教的四位香主并非在下所杀,便是真
的在下所为,你们又能把在下怎么样?”
“毒心尊者”双眼乱转,他对上官云与屠龙教中人的争执毫不关心,却暗自思道。如此
最好,这小子武功了得,我将他拖入这趟浑水,教他有口难辨;好助我一臂之力……
他望着眼前的几位屠龙教中人;又暗道:他妈的,这几人刚才几次都蠢蠢欲动,却又强
自忍耐下来……哼!看样子。他们不是怕了我的名头,便是有援兵在后……
思及至此,“毒心尊者”的脸上,突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好笑,他冷冷地向上官云喝
道:“小子,咱们该动手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激动,己如闪电般地向左边的“斩魔剑”任尚攻出两掌。
上官云听“毒心尊者”的一叫,似乎透着一种亲热劲,“屠龙教”的人肯定认为自己与
他是一道的,不由心中暗自叫苦,但他见刚才苍松道人那个屠龙教堂主一付蛮不讲理盛气凌
人的架势,也不想分辨,凭自己的武功,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
此时,“斩魔剑”任尚被“毒心尊者”的两掌逼的后退数步,神色狼狈已极,但转眼间
只听他一声暴喝,身影陡然凌空而起,象一只巨鸟般地疾扑过来,数道匹练也似的雪白光
华,经自刺向“毒心尊老”身上的数处大穴。
右边的“霸王刀”左冲亦洪声大喝,大砍刀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带着锐风,径自向“毒
心尊者”的头顶劈下。
“毒心尊者”后面那五短身材,面色赤红的“矮脚虎”徐兵,也不肯落后,只见他身如
圆桶般,疾然翻滚,一双矮脚;连绵扫出,劲力异常,专攻“毒心尊者”的下盘。
那苍松道人刚才听得“毒心尊者”的一叫,厉声对上官云道:“好小子,竟敢想欺骗贫
道,我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一边喝叫,一边“铮”的一声撤出长剑,向上宫云疾刺过来。
苍松道人毕生用剑,剑上功夫自为一绝,不知有多少武林人物伤在其下,更且,他的这
把长只尺半,锋利异常的“阴阳剑”属三级神兵,它一出鞘,顿时锋镝凝气,锐尖洒芒,却
是好不潇洒凌厉!
上官云愤怒之中,也懒得与苍松道人作无谓的辩解,见对方剑势凶狠,当即身形倏然展
动。带起一阵呼呼风声,游走于苍松道人的剑影之中。
“毒心尊者”的一身武功;当真切是辣怪异,高深莫测,但与屠龙教这三位堂主交手;
激战之下,却也不得不细心凝神,不敢轻敌。
“霸王刀”左冲,“斩魔剑”任尚,“矮脚虎”徐兵,以往都是武林黑道中有头有脸的
人物,武功自是各有一套,现在数人联手而击,威力可想而知。
尤其是“霸王刀”左冲,身为屠龙教首席黄旗堂堂主,刀法精绝勇猛,功力深厚,较黑
旗堂堂主任堂,蓝旗堂堂主徐兵犹胜一筹。
此时,星光暗淡,凉风袭身,旷野中一片沉寂,场中的几人腾翻飞舞,兔起鸠落,间或
夹杂着数声厉叱。
苍松道人纵横江湖数十年,极少遇到对手,本想以自己的一身修为,至多不出二、三招
便可将上官云击败,谁料,事情并不如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对方的身形闪动的快如风车,中
间倏然见首不见尾的施出几记奇招,把式所指,尽是自己必救之处。
苍松道人暗自心惊,想不到眼前这个二十不到的年青少年,把式是如此地精妙,袭击部
位是如此地难确,更要命的是,他那一身飘忽不定的轻功身法,简直有知鬼魅一般,令人匪
夷所思。自己行走江湖数十年,阅历丰富,但如今天,一小小少年;便具有如此精深奇妙的
功夫,自己还是头次见到,他既如此,那他师父长辈们的武功岂非……
细想之下,苍松运人不由心中一寒,冷汗冒流。
那边,“毒心尊者”此时已使出他的看家本领“五毒摧心掌”这套掌法是聚赤蛇、壁
虎。癞蛤蟆、毒蜘蛛、蜈蚣五种毒物的毒汁,再加上数十种毒草,毒药而炼成,与对手搏
斗,相触腐肌断骨,心脉尽碎,不出几个时辰。毒发而亡。
屠力教的三位堂主见“毒心尊者”的掌风中带有一股腥臭之气,识得厉害,纷纷跳跃闪
避.不敢与他硬碰。
-------------
银城书廊 扫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