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宇《魔体龙心》
第 二 章 分心之术
  冥蒙山,一好个虎踞龙盘的所在。看吧!层峦叠嶂,连绵起伏.一层一层的,山势迂
回。
  整个山景水碧峰奇,茂林修竹。婉若仙境,远眺峰峦如矩,万道峭壁若屏,近看翠柏成
林,流泉潺潺如画,再往里走,只觉暖风阵阵,迷蒙的轻雾在峰峦间萦绕不散,山中的石
壁,石柱被雨雾冲涮腐蚀的斑斑点点,而悬崖上的古树、老藤、青松,则被浸润的蓬蓬勃
勃,郁郁葱葱。
  此时,在山上一片松林间的开阔地上,一白衣少年正在练武,只见他左手拿剑,右手用
刀,刀剑同旋。就如两个武林高手在同时在拼杀搏击,刀光,剑光纵横交错,无处不在,光
华闪闪,如娇龙腾舞,再配上少年那一身洁白的衣衫,就若如松林之中有一个巨大的雪球在
拥滚,在跳跃。
  蓦然,只听那白衣少年一声长啸,一道冷森森,而又寒气逼人的白色光华竟冲天而起,
在空中以令人难以置信的奇绝快速,来往奔腾,活似一条白虹在半空中游走般。刹时刀气、
剑气弥空,如银河般倒泻飞领,两侧参天的大树,被激荡的落叶纷纷,回旋的气流;冲霄已
达数丈之局。
  这白衣少年便是当年东海七十二岛岛主上官正之子上官云,当年他死里逃生,被当世武
林异人柔风、骤雨老人和慧心神尼所救,并收为入室弟子。
  “柔风剑”“骤雨刀”在数十年前便名震武林,江湖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要一提
起“宁在阎罗殿前转,休见柔风骤雨颜”。无论黑白两道,莫不谈虎色变,两人性情极为古
怪,亦正亦邪,行事作风丝毫不顾江湖规矩回任凭自己的兴致和主观,但因武功奇高,武林
中竟无人敢樱其锋。
  柔风老人用的是一柄窄刃之剑,剑招阴柔快捷,凌厉辛辣,令人防不胜防,当真是神鬼
莫测,而他的剑却藏在瑶琴之内。
  骤雨老人早已不再用刀,他把刀招、刀势全都浓缩于两手,以掌化刀,招式一样的威猛
强劲,无坚不推。
  慧心神尼却很少在江湖中走动,所以知道的人石多。但她如意尘佛乃集千年蚕丝制成,
一经内力注入,刀剑不断。她非但武功高约,不亚于两位师兄,而且还有一种特殊的、世上
绝无仅有的本领--分心法,也就是一心二用,两手可以同时做两种不同的事情。
  几位老人都年满百岁,数十年没有在江湖中走动,他们的真实姓名无人知晓,知道的人
都以他们的武功和心智相称。
  时光就这样悠悠地流过去了,太阳和月亮之间表远做着那毫无意义的追逐,冥蒙山中的
百花谢了又开,开了又谢。
  八年过去了,岁月如斯。上官云也由当年不谙世事的少年长成一个清秀俊逸、气度轩昂
的小伙子。
  他站在那里,如玉树临风,眼角微微向上挑起,双眉斜飞入鬓,厚薄适中的嘴上面,有
着一只挺直的鼻子.偶尔一笑,绽出一列洁白、整齐的牙齿,可是那双明朗如星的瞳孔中,
却有着一股冷冰冰的光芒,而且眉宇嘴角,仿佛含蕴了一些超出他年龄的世故之态。
  八年来,上官云日夜不停地勤练艺业.像在挖掘着三位师父所藏的宝藏,他果然资质不
凡,悟性极高,是个练武的奇才,不但练成了大师父的“骤雨刀”,二师父的“柔风剑”,
而且还凭着自己的天资和智慧,学会了三师父的“分心法”,可以刀剑同时并用。
  远处,传来一声凤鸣,转眼之间,那五色彩凤已展翅飞到,徐除降落在松林之中,落地
之处,尘土飞扬,枯草乱舞。
  这只彩凤是上官云三师父慧心神尼的心爱之物,他们自小玩到大,感情十分深厚,和
睦。
  上官云见彩凤落下,忙迎了上来,双手按住它的颈项,道:
  “凤爷爷,您是不是又来看云儿练功有没有偷懒?”
  彩凤闻言一声轻鸣,又把头伸过来在上官云的脸上磨擦着,动作十分轻促,友好。
  上官云又抚摸着彩凤身上那条柔软、亮丽的羽毛。赞道:“啊!凤爷爷,你的衣服真是
好漂亮,好潇洒,看起来,英俊神武,鸟中之王,您应当之无愧呀!
  彩凤受到赞赏。顿时神彩飞扬,仰天长鸣一声。接着便摇头摆尾,轻展双翅,翩翩起
舞。
  人、鸟正自玩乐,忽然从松林那边传来一声叫喊:“云儿,练了半天,也该歇歇了。”
话音刚落,上官云的大师父骤雨老人健步走了过来。
  上官云应声道:“是!大师父!”他向骤雨老人的背后望了望,见只有大师父一人,又
疑问道:“噫?今天二师父怎么没和您一起来?”
  骤雨老人笑道:“今天天气好;你二师父下山钓鱼还没有回来,这口福说不定要到晚上
才有,怎么样,累了吧?”
  上官云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迹,笑道:
  “嘿嘿,不累,大师父,你看云儿的功夫练的怎样?”
  骤雨老人面露喜色,兴奋地道:“当然是好啦!特别是你三师父的‘分心术’一个人当
两个人用,真是太奇妙了。唉,大师父就是笨,这‘分心术’以前也向小师妹学过几年,但
就是怎么也学不会。”
  上官云又笑道:“好哇,三师父曾偷偷地教过你‘分心术’,看我不告诉二师父才怪
呢?”
  骤雨老人顿时脸色泛红,抬手摸了摸白发,神情不安地笑道:
  “嘿嘿,这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别看你二师父一付自命清高的样子,他还不是和我一样
的笨,也学了数年没学会,云儿啊!看来你和你三师父的脑袋要比我们两个糟老头子要聪
明,好命。”
  上官云道:“大师父说笑了护人的脑袋其实还不都是一样,我觉的这‘分心术’并不难
学,只要心情放松,随心所欲,慢慢的就学会了。”
  说话之间,师徒二人已来到山间的数间草屋跟前。
  草屋建在山腰一个避风的空地当中,四周有篱笆围起来的栅栏;里面有如一个大院于,
院子的旁边、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药材,时下正值春天,五颜六色的花儿争相竞放,缤
纷夺目,香气袭人,以致整个院子里蜜蜂营营、蝴蝶翩担萨德子的中央,是一棵粗壮高大的
枯松,枝繁叶茂;树皮好似盔甲,立在那里,象个看家护院的威猛武土。
  古松下面,放着一张小桌和几把竹椅,平时。上官云师徒几个总爱坐在树下吃饭、聊
天,讲一些江湖中的轶事。
  两人走进院子,见柔风老人和慧心神尼正坐在树下等他们吃饭,上官云亲切地叫道:
  “二师父,三师父,云儿让你们久等了。”
  慧心神尼慈爱地看着上官云,道:
  “正好准时,三师父的饭菜也是刚做好;过来云儿,坐在三师父这边、”
  柔风老人也亲切地注视着自己这个英伟俊朗的爱徒,仿佛从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年青时
的英姿和杰傲不群。末了,他又暗自长叹一声:“唉……人生如梦……一百多年就这样转眼
过去了,快入黄土啦【”
  骤雨老人走近桌子旁边一看,大声叫道:
  “哎呀!好大的一条鲤鱼,可惜有菜没酒,这几天肚子里的酒虫都闹翻天啦!”
  上官云道:“大师父,明天云儿再下山去替你打几斤回来。”
  骤雨老人道:“嗯,真是乖徒,懂的大师父这一点点嗜好。”
  柔风老人在一旁嘀咕道;”酒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能治病,更不是补品,难道就不能
不喝吗?又要劳云儿跑那么远的路。”
  骤雨老人阿吉大声道:
  “这有什么?云儿跑路正好练练身法,师弟,叫你一辈子不弹那把破琴?你行吗2”
  柔风老人也大声道:、“喝酒怎能和弹琴相比,真是岂有此理!”
  骤雨老人道:“怎么不能相比……”
  “好了!好了!各人有各人的嗜好,谁也无权干涉,都百多岁的入了,还整天这样吵闹
不休,叫云儿看了笑话。”慧心神尼见二位老人快要争的面红耳赤,忙出声制止。
  俩位老人闻言立即一齐禁声,各自埋头吃饭,上官云见状不由埋头偷笑。
  这三位老人,原同出一门,他们的师父百年是名扬四海的无极老人,而慧心师太则是无
极老人的爱女,师兄妹三人在年轻时曾经有过一段感情上的困惑和纠葛。
  当年,大师兄是浓眉虎目,英武逼人,二师兄也是丰神俊朗,气度轩昂,他们二人都同
时受上了美丽活泼,聪慧过人的小师妹,而小师妹也对这两位师兄无论在长相和武功方面都
无可挑剔,二人又都对自己疼爱有加,百依百顺,结果,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嫁给谁,
要放弃难。
  一女总不能嫁二夫,如此一拖就是数十载,最后,为了不使三人当中任何一个受到感情
的伤害,他们一致决定,男的终生不娶,女的一直不嫁,就这样永远保持着师兄妹之间互敬
互爱的关系。
  二位师兄打自进师门起,便是格格不久,争吵不休,但只要是小师妹出言制止,二人又
马上闭口不语,无不灵验,因为他们都怕小师妹对自己产生厌恶之感,破坏了自己在她心目
中的美好形象,这也是爱情的伟大魔力。
  由于慧心神尼天生爱静,二位师兄使陪她在这空广、幽静,婉若仙境的冥蒙山中结庐而
居;不知不觉间,数十载又匆匆而过。
  饭后,师徒四人又坐在树下聊天,柔风老人道:
  “过一年多来,云儿的武功长进不少,招式都纯熟之极,分心术也随心应用,现在欠缺
的就是功力与火候了。”
  慧心神尼道:“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云儿练功短短数载,有如此修为,已经很是难
为他了,以他目前的身手,在江湖中也算是个一流高手了。”
  上官云闻言,忍不住地问道:阿币父,到底江湖中有那些厉害高手呢?”。
  慧心师大笑道:“傻孩子,浩浩武林.人才辈出,厉害高手多不胜数,据为师所知,少
林寺的智明方丈,七十二路达摩腿法招猛力雄,刚劲无比,武当掌门灵霄道长。两仪剑法凌
厉快捷,神出鬼没;姑苏幕容世家家传武功更是博大精炼,可称武林一绝,这些人非但武功
高强,而且还兼有神兵之助,在武林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什么神兵之助呀?”上官云第一次听到神兵这个词语,觉得挺新样,插口问道。
  柔风老人接口道:“所谓神兵,就是有灵性的兵器,如你风爷爷一样,你凤爷爷是有灵
性的神鸟,因此是其它百鸟无法比议的。
  这神兵分有三级,三级神兵,精钢所铸,质地纯厚,可断一般刀剑。
  二级神兵,采深山或海底千年玄铁所造,吹毛断发,削全切玉,锋锐无比。
  这一级神兵,就非同小可了,它乃聚天地之灵气的灵物、异物和人体的精血而成,非但
有开山断水、神鬼莫及之能,而且还能百步杀人,降妖除魔之功,端的厉害无比。”
  上官云细耳倾听,只觉的好奇不已,怔怔道:“世上有这种神奇的兵器吗?”
  柔风老人道:“当然有,据为师所知,有这样的一个故事……”
  “远古时期,江湖河湾都有恶龙为祸,兴风作浪;洪水涛天,神州大地到处一片汪洋,
炎黄子孙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黄帝为救黎民疾苦,决定铸造一把锋利之剑,诛杀恶龙,于是,乃采五山之铁精,六合
之金英。候天伺地,妙选时日,设炉于泰山之巅,使童男童女,装碳鼓囊。
  如此三月,而鑫铁之精不销熔,黄帝不知其故,夜间。梦到一仙人指点回:风神物之
化,须人之精血而后成,令汝炼剑,三月不就,是诗人而饯也!
  黄帝梦醒,思及仙者之言,遂把爱子投入炉中,倾刻销熔,金铁俱化,剑一出炉。即霞
光万道,璀璨耀目。
  皇帝思及爱子,持剑而泣,泪满于剑上,成一痕记,抹之不去。是以此到被后人称为
‘泪痕!”偶一舞动,即有呜咽悲鸣之声。
  稍倾,‘泪痕’自黄帝手中飞出,化一青龙,于江河湖海中与恶龙搏杀,三日后。恶龙
尽死,尸浮水面。洪水皆退,‘泪痕’犹自飞回!”
  这故事凄美动人,上官云只听的心神荡漾,激动异常。,懦懦道:“这‘泪痕’宝剑现
在何处?”
  柔风老人道:“据说三百年前,它落在武林奇人天玄子手中,后来天玄于归隐山林,这
‘泪痕’宝剑就和他一起失踪了。
  骤雨老人一直未发一言,此时见上官云闻剑心动,开口道:“这灵异之物,当真是可遇
而不有求。老夫已百岁有余,还从来没见过这一级神神剑是怎样的神奇,威猛。”
  慧心神尼又对上官云道:“云儿,三师父的
  ‘凤舞九天’你练的怎样了?。
  上官云道:“云儿不才,身形只能拔起五丈,在空中也只能连折六回,虽然云儿日夜苦
炼,但仍是毫无进展,好似就此而停顿了似的,三师父,这是何故啊?”
  慧心神尼沉思片刻,道:“嗯,这是你功力不够之故,练动要循序渐进,不可鲁莽行
动,万一走火火魔,就将前功尽弃了,云儿,你要切记啊!”
  上官云道:“云儿记住了。”
  这一天,上官云又在松林中练习那三师父的绝世轻功“凤舞九天”,但他还是拔到五丈
高,在空中旋了六转就乏力般然落下,他心中一急;顿时把慧心神尼的嘱咐忘的一干二净。
一遍一遍的练飞,直累的满头大汗突然,他觉的有一股强大、无形的潜力阴滞自己体内的真
气运行。接着便是血气翻涌,胸口起伏,他急忙盘膝坐在地上,极力运动调息,压制体内那
股无形潜力。
  潜力起来越猛,和上官云自身的真气相抗击,他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
血,颓然的将身体昏倒在一边。
  此时,三位师父正好来看徒儿练功,见状大吃一惊,连忙如飞地擦到他身边,扶起身
子,柔风老人双掌紧贴在后背,骤雨老人双亭贴在前
  两段真气汹涌而发,注入上官云的体内。
  上官云悠悠醒转。慧心神尼在一边大声道:
  “快,调息体内的真气!不要说话!”
  上官云依然慢慢地运行调息,渐渐地那股强大的潜力被压了下去,他脸上也出现了红润
之色。
  蓦然,慧心神尼的身子又凌空而起,飞到上官云的上空,凌空倒转,头下脚上,以单掌
按住信头顶的百汇穴,同时口中轻喝;
  “快提真气,力通‘任督’二脉,快!”
  上官云只觉头顶的掌力带着一股他所熟悉的灸燃之气,心中不禁恍然大悟!久恨自己平
时提不起的一股真气,此时正往上冲!而且五内如焚,更正待运气平息,大师父、二师父那
两股排山倒海似的绝大潜力,又自体外绵绵而涌入!闻听三师父提示,他不禁连忙拼命将一
口真气往“任督”两脉直逼!
  一盏茶的功夫,上官云只觉的刚才那股阴滞体内的真气运行潜力竟一下被冲散,消失于
无踪无影,“任督”二脉也顿时豁然贯通,三位师父传入体内的真气和自身的内力合而为
一,极流畅的在体内运行一周!
  稍顷,只觉的体内一轻,三位师父一起收功,他此刻感到周身舒泰已极,飘飘欲起,又
将一口真气循环体内,上达天庭,下至涌泉,畅通无阻。
  不觉瞬目一瞧,只见三位师父都大汗不止,头上丝丝白气冒出,双目紧闭,胸口急剧起
伏着,正各自盘膝,坐在地上运功调息。
  上官云一见此情,不禁急痛交加。正要上前行动,助几位师父一臂之力,忽见慧心神尼
微微摇摇手制止。
  原来,几位师父刚才为上官云引导真气和帮助他打通“任督”二睑。各人消耗了几十年
的功力,真元大伤。
  半个时辰后,几位师文相续完功,上官云跪地连拜,口中硬咽道:
  “云儿该死,意劳累几位师父。”
  骤雨老人笑道:“云儿,你和我们几个是师徒,说这些话就见外罗,来,现在试试你的
轻功和掌力。”
  上官云闻言向三丈外的一棵大树用力遥空劈去只听“轰”的一声大响,合抱粗的大树被
震的东到西歪,地上沙飞石裂,枯草漫天,回旋的气流,冲霄已达数丈之高,树上的一群鸟
儿受到惊吓,顿时扑扑地飞起,四处疾窜,上官云又猛地提一口真气,入已冲天而起。高达
九丈,双手抓处。已有两只鸟儿在手,轻轻一捏,鸟儿受伤下落,接着,身形在空中快速的
旋转,每旋转一回,便有两只鸟儿从空中落下,倾刻,只见一道白光在空中以弦人眼目的速
度,来回疾驶,一转眼间,十八只鸟儿纷纷坠地,上官云也飘身而立,脸不红,气不喘端,
神态自若。
  “哈哈哈……!”骤雨老人放声大笑,“乖徒弟,好样的!功夫总算到家了,我们几人
心思没有白费!”
  大功告成,上官云也欢喜若狂,又朝三个师父拜道:“师父!你们对云儿如此深恩,叫
云儿如何报答几位老人家?。”
  慧心神尼笑道:“好了好了,又来啦,快起来!
  三位老人,见自己徒儿的武功已有大成,都打自心底的高兴和欣慰,脸上笑容满面,骤
雨老人一把搂着上官云的肩膀,大声道:
  “小师妹,今天我可要痛饮几杯.”
  柔风老人也接口道:“我也要来一杯。”
  骤雨老人闻言,顿时双眼一翻,道:
  “怎么?你不是不喝酒的吗?”
  柔风老人笑道:“嘿嘿,今天高兴嘛!”
  骤雨老人没口好气地道:
  “高兴也不行!酒喝完了又要云儿跑路!”
  “你……!柔风老人为之气结。
  又是一个清晨,柔和的阳光沐浴着冥蒙山的一草一木,一沟一涧,荫绿的山谷里.百鸟
啁嫩,歌喉婉啭。
  上官云背负着双手,穿着一身洁白的长袍,独立山顶,父母临死的惨景。又一幕一幕地
浮现在他的眼前。
  仇恨,象一条毒蛇一样啮咬着他,这令他时常痛楚不已.就是在短暂的睡眠中也难以安
寝,杀父之仇,丧母之恨,那诉不完.说不尽的痛苦,哀凉以及愤怒!
  这八年来的时光是沉重的,悲哀深藏,却挽合着欢笑,孤苦怜仃,却沐浴着三位恩师的
慈爱。
  他只觉得浑身是劲,浑身是力,似能推撑天之柱,能扯拴地之环,他想飞,相奔,想骋
驰,只是,现在,他自己还有些疑惑,到底学成了吗?到底自己的武功已达到什么样的程度
呢?能不能和那些仇人一较高下呢!
  不知什么时候,三位师父来到了上官云的身后。
  慧心神尼走上前,柔声道:“云儿,又在想作爹娘的死?”
  上官云暗然道:“是的,师父,云儿想忘都忘不了。”
  慧心神尼道:“云儿,你现在艺业已成,如果你真的忘不了,就做你该做的去吧!”
  上首云猛的一哆嗦,激奋的道:“真的!”
  “傻孩子,当然是真的。”慧心神尼慈爱地望着自己的徒儿,“你真性特厚,慧颖过
人,我们三个连准备压棺材底的老本也一起被你掏去了。再也没有什么可教你的了,从今天
起,你出师闯道吧!”
  柔风老人走上前,凝重的道:
  “云儿,要知道天下之大,能人异士蜚出,长江后浪推前浪,五湖四海之内皆是藏龙卧
虎,千万不可心傲大意,在今天,谁也不敢夸言唯我独尊,谁也不可以认为宇内无敌,我们
知道的对手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或有我们不知道的隐伏仇敌,满必遭损,你要切记啊!”
  上官云躬身应遵,想到今天就要离开疼地爱他的几位恩师,不由目光一红,鼻端酸楚。
  骤雨老人伸出肥厚的手掌,双手合住上官云的两手,语声里有着掩饰不住的感伤:
  “云儿,我们三人都年已过百,除了空负一身虚名之外,无亲无故,无子无嗣.虽然名
份你是我们的徒儿,但是、实际上我们几个早就视你为这个世上最亲的人,这些年来.我们
几个孤老对你的感情你也该体谅的很清楚。这冥蒙山虽然美丽,与世无争,但也太过冷清,
你……你到外面海阔天空去吧l”
  骤雨老人说到伤心处,双目含泪语声硬咽,忙把头转过一边,以衣袖拭擦着双眼。
  “师父——!”上官云在心里难过之及,眼服夺眶而出。
  这时,五色彩凤也展翅飞来,徐徐降落在师徒几人身边,上官云走上去又是抚摸,又是
拥抱,垂泪道:“凤爷爷,云儿今天要走了,以后不能和你一起玩耍了,云儿会想死你的!
  彩凤懂的人言,仰天一声哀鸣,声震群山,凄楚之极。
  人,鸟亲热了一阵,上官云转过身子.向三个老人各磕三个响头,然后站起身,恋恋不
舍地移动着脚步。
  “不要忘了回来看我们。”慧心神尼眼中也禽着泪水。
  上官云点点头。哑着声道:
  “我一定会回来的,师父,云儿去了,你们要多保重!”
  三位老人伤感之极,齐挥手暗然道:
  “去吧!江湖凶阴,你自己也要珍重!…"
  上官云踏上了下山之路,在朦胧的薄薄泪光里,回首望去,他隐隐看见三个临风而立的
身影正向山下眺望,虽然那三个身影是如此的模糊而遥远,但他一眼即可分辨出哪个都是
谁。
  不错,是他的三位恩师,为他重新规划了生命的意义,挽他出濒临绝境,予他以再生活
力的恩师。
  不知未来如何,但是;未来却总是要来的…
  大千世界,大事变迁,生死轮回,循环洗劫着苦难的人们,有几个有智慧的人,能看破
足下的三尺红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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