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云淡,海面上风平浪静,微波不兴,只有那看不见的细浪.温柔地、轻轻地舔着崖
石,发出一种几乎听不清的细细语声。
海天相接,天边,飘浮着片片白云,恰如出海捕鱼的船帆,缓缓地向远方移去……
风雷岛,位于东海,岛上松柏成林,怪石兀立,风景壮丽。
此岛临海的四周,都是悬崖峭壁,有如刀剑削过一般,高达十数丈,令人望而生畏,真
是鬼斧神工,绝妙无匹。
只有在该岛的正西方,有一条宽约丈余的峡谷,两边也是高不可攀越的绝壁,峡谷中的
流水清澈、明亮,日夜不停地从岛中流出,汇入那无比壮阔的大海,这条峡谷,也正是进出
风雷岛的必经之路。
风雷岛岛主上官正自小从师一武林异人,武功卓绝,三十六路伏虎刀法凌厉狠猛,威力
无比,武林中人人皆知,名声极盛。
十年前,东海诸岛之间互相发生冲突,自相杀戮,死人无数,上官正那时正值年青气
盛,见此情形不由热血上涌,义愤填胸,为了制止血腥,他独自一人力挽狂澜,技压东海群
雄,平息了这场干戈,由于为人侠义正派;性情豪放,且又武功高强,上官正受到东海群雄
无比的尊敬与崇拜,一致推拥他为东海七十二岛的总岛主。
夕阳西斜,海面上一片宁静,只有几只海鸥在低空中盘旋着,偶尔发出几声轻鸣。
突然,自风雷岛的正南边,传来一阵阵金铁交鸣的声音,夹带着一阵吆喝声、哭喊声,
声音打破了这持久的宁静。
稍倾,只见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虬须的大汉,正挥舞着一把金光闪闪的阔背大刀,与另
外三个身穿紫衣的人奋力拼杀.另外一身穿青衣的人,也在一分手持长剑,跃跃欲试。
对方的三个紫衣人中,中间攻击的是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壮汉,尤其是一双招子
尖锐,如鹰,从面相上看,显然是个精明老辣的角色,手中长剑辛辣凌厉,如毒蛇翻窜。
左边那人,是个手持一把小金刀,五官端正的白面人物,大概有四旬左右,这人本来应
该长的十分体面,只是脸上那道齐颊过唇的赤色刀疤,使人感到阴狠、狡诈。
右边那人更是可怕,生了张青森的面孔,左眼被一块灰褐色的疤痕封住。剩下的一只右
眼却又突又大,仿佛一颗牛蛋子般凸瞪着,手中的三节棍时掉时缩;上下翻飞,三节棍却与
众不同一一它不但是纯钢所制。而且,粗着儿臂,要比同样的玩意儿尺寸大上一倍有余!
此三人,除了面貌惧都不堪恭维外,招式都是一样的凶狠、毒辣,非要置对方于死地而
后快。
后面那跃跃试的汉子。不知是拍死还是插不上手,始终在原地跳跃,活象一个猴子观看
别人打架、他容貌猥缩,鼻塌唇薄,身材瘦削,一付孱弱虚颓的形态,有如个一朝得志的小
人。
虬须大汉看来已身受重伤,因为他的小腹上赫然插着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没至柄,鲜血
把衣衫染红了一大片,虽然他步法有些凌乱,脸色苍白的近于死灰,但人还犹如一个发怒的
天神,使人不敢逼近,他后面,一个年约三旬的美艳少妇,手里拉着一个十岁上下的少年,
跌跌撞撞,神情狼狈。·
美艳少妇虽然头发蓬乱,满面泪水,但悲伤却难掩饰那绝代的容颜和卓人的风姿,她左
手紧紧地拉着儿子,口中哭喊着:
“相公——!求求你们,别打了……!”
那少年一身黄色的衣服,面目清秀,现出一种华贵高雅的气质,加上那洁白细腻的肤色
宛如就是位官宦人家的公子或少爷,但此时他却是脸色苍白,虽然没有哭出声,目光里却有
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恐和害怕。
那虬须大汉正是东海七十二岛岛主上官正,那少妇和少年便是他的夫人王霞和儿子上官
云,此时,上官正钢牙紧咬,双合喷火,他虽然身受重伤,血流不止,但仍然把那口全背大
刀舞的呼呼生风,风雨不透,陡然,听他大喝一声,手中金刀撤起满天刀雨,金光霍霍,身
对方三人头上罩了下来,这是他降龙伏虎刀法中的厉害绝招一一“八方雷霆”,威力非同小
可.
对方三人见刀势凌厉凶猛,不敢碰接,顿时身形齐动,向后一个倒翻身,跃开数尺。
得此良机上官正喘口气,用金刀指着那猥琐汉子怒骂道:
“刘宝武,你这卑鄙小人,我上官正一向待你不薄。你何要灭尽天良,勾结外人,暗下
杀手,要将我一家赶尽杀绝!”
他身上插着匕首,刚才全凭着一股愤慨,一股仇恨支撑着,现在劲道一松,腹部顿时传
来阵阵巨痛,他不由皱紧眉头,没有吭声。
那身穿青衣,闪眨着一双鼠眼的刘宝武闻育好笑道:
“嘿嘿,上官岛主,你确实特刘某人不错,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自古以来便是如
此,你知道这次我的酬劳是多少吗?五万两!我十辈子也挣不到那么多银子,再说,在下若
是拒绝与杀手门的朋友合作的话;那岂不是自寻死路,不想活了!”
“杀手门?!”上官正闻言微微一颤,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他早就闻言江湖
中有杀手门这一神秘组织,他们拿人钱财,替人消灭,跟本不讲武林道义,只知道靠造魂夺
命来维持生计,总头领“杀手之王”司马萧武功深不可测,更兼手中有一张上古神兵“辟邪
神弓”,可作兵器,又可连射数箭,威不可挡厉害无比。
座下十二大超级杀手,也个个武功凶狠、毒辣,行动神秘诡异,凡是他们接手的主意,
被追杀的一方,饶是你躲到天涯海角。也会被一路追踪、查找、狙杀,不死不休。
上官正此时心中正在暗想:自己不知究竟得罪了哪个五八蛋,竟惹的这些瘟神恶煞上
门。
左边那手持金刀的汉子听了刘宝武的话,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笑。心道:他妈
的,你小子异想天开,以为这样五万两就唾手可得,我们杀手门办事几时做过赔钱的买卖,
事成之后,还不是送你到阎罗王那儿去报道!
瞬息的震惊,上官正冷冷道:
“不知在下得罪了哪门哪派,那个富贵豪绅,劳动三位买通这小人,要屠我全家。”
中间那紫衣人阴森森地道:
“上官正,今天我们凶豺三兄弟做的是赔钱的生意,你可记的三年前在杭州西湖湖畔,
杀死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青人?”
“凶豺”是王兄弟在杀手门的代称,至所以这样叫,是因为他们在打架拼命的时候,有
如
“豺”一样群起而攻,从来不单独行动,他们上面还有切粮、残豹、猛狮、立虎、黑
龙,下面有凤凰、孔雀两女杀手。
听对方如此一说,上官正顿时恍然大悟,原来三年前的春天,他到杭州办事,仍然到西
湖湖畔走动,忽然间听到一女子大呼“救命”,他循声赶至,只见一浪荡少年正搂着一个美
貌女子.在一堆乱石旁一边动手动脚轻薄,一边淫笑道二
“好妹妹,妓院里从来没有如你这么漂亮的姑娘。‘只要你依了本少爷,以后穿金戴
银,山珍,海味,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美貌少女满脸惊恐之色,眼泪从粉脸滑落,她一边挣扎推拒,一边骂道:
“下流,淫贼,我不希罕你的荣华富贵,救命啊……救……!”
呼救声还未喊完,她便被浪荡少年一把捂住小嘴,放倒在乱石边上。嘴里奸笑着:
“嘿嘿,既然你不识抬举,那本少爷就只好来个霸王硬上弓,辣手推花了!”言里便拿
出一方丝巾塞位姑娘的小嘴,接着便急促地为她宽衣解带。
面临淫贼的污辱,美貌少女惊恐欲骇,叫又叫不出,只好瞪着一双愤怒的杏目,泪水顺
着脸颊如水般地淌下。
见此情形,上官正不由怒火填胸,口中大喝一声:“淫贼,住手!”言落大步上前,伸
出右手向对方肩上抓落。
谁知那浪荡少年竟是武功不弱,虽然处在那种情形,依然感觉的到背后有人偷袭,,只
见他身形一动。已闪开三尺开外,站立一旁,口中怒道:
“哪来的野种?竟敢坏本少爷的好事!”
美貌少女趁此机会,扯掉口中的丝巾,翻身跑在上官正的脚前,哭道:
“大爷,救救小女子,求求你……”
上官正扶起那姑娘,道:“好了,现在没事了,快回家吧,这个淫贼我会教训他的。”
说完转头对那浪荡少年怒目而视。
美貌少女闻言如获大赦,一边轻泣,一边惊惶,踉跄而去。
浪荡少年见到嘴的肥肉又飞了,气的咬牙切齿,双目杀机乍起,冷声道:
“野种,多管闲事,本少爷叫你横尸当场。”言罢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动的利刃。
上宫正自小就是孤儿,由师父养大成人,传授武功。最恨别人骂他野种二字,闻言不禁
气的须发倒张,“唰”的一声抽出金刀、喝道:
“淫贼,我今天倒要看看,究意是谁横尸当场。言落手中金刀猝而挥出一条匹练,一股
浑厚晶莹。全光闪闪的刀劲形成一条匹练,匹练转绕着他的身躯,人在匹练之中,空气断裂
的声音顿时有如冤魂齐号,厉魄悲鸣,而匹练舒卷,长龙也似的直射对方。
浪落少年也的确了的,在上官正金刀虚实相映的光华闪烁中,只见他身旋如风,手中利
剑如飞虹激射,锋镝凝气,锋尖洒芒,却是好不潇洒凌厉。
两人一来一往斗了近五十招,最后,上官正杀敌性起,使出杀招“苍海屠龙”,飞身跃
起掠到对方上空,金刀翩舞而下,有如千百次金色飞鸟的翼影,流旋穿织,漫空飞掠,眼底
所见,全是那浮沉涌来的锋锐刀锋!
蓦然,听到一声惨号,浪荡少年避之不及,金刀正劈中他的前胸,深入体内,他顿时
“蹬蹬蹬”他连退数步,口中狂喷出一口鲜血,稍倾,自他眼中射出一缕凌厉、怨毒的寒
光,盯着上官正一一句地道:
“记……住,你……今……天……杀……了本……少……爷,你……会……为……
此……而……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言落倒他身亡。
此事已经过去三年.上官正回想起来,仍记忆犹新。特别是浪荡少年临死之前那凌厉,
怨毒的目光,使他常常觉的心里有些发毛,至于他最后所言,上官正只当他是临死发恨,根
本没放在心上,没想到今日果真招至杀身大祸。
思及至此,上官正对那三个紫衣人道:
“不知那浪荡少年与三位有何渊源?”
持垂剑的汉子阴声道:“他和我们三兄弟倒没有什么渊源,但和我们门主‘杀手之王’
司马萧渊源可就大了!”
上官正闻言不由一怔,忙问道:
“此话怎讲?”
左边那丑汉瞪着一只右眼,大声道:
“他是我们门主的儿子司马剑,你说有什么渊源,大哥,别跟他罗嗦了,宰了他好向门
主复命。”
言罢,丑汉身形一动,象一抹闪电,猝然而上。三节棍猛砸猛扫,其余二人也随着他的
动作,同时掠进,刹时锐风激荡,剑势如潮。刀光霍霍,三节根呼啸奔腾。
上官正又不得不忍住伤痛.打起精神,挥舞金刀,再战强敌,他边战边心中思道:要是
庆堂和庆忠二人在岛上就好了,偏偏今天这个时候出了事情。
王庆堂和王庆忠是上官正的两个舅子,武功稍逊于他,但也在一般武林高手之上,平时
七十二岛之间大大小小的事,上官正都交由二人打理。
今天上午,赤龙岛和翠玉岛有人来报,说信岛主和封岛主在昨天和昨天夜里分别被三个
来历不明的人围杀,对方黑巾蒙面,武功凶猛狠毒,看不出到底是何门何派,三人杀人后,
由于武功功高强,竟无人能挡,又从容离去。
此事关系重大,上官正本当亲自去二岛察看,但两勇子却自苦奋勇,说他们会查个水落
石出。不劳总岛主大驾。
上官正知道二人平时的办事能力,尤其在精明、细心方面自己也自叹不如,因此只好由
他们二人带领岛中数十好手前去,自己则在家中耐心等待消息……
夕阳西下,海面上一片血红。
凶豺三兄弟的进攻如排浪涛涌,层层叠叠,四周劲气弥漫,上官正被逼的手忙脚乱,险
象环生,“嗤……·!”“嗤……!”几声轻响,手冒、大腿连连中刀中剑。
此时,血水和汗水已经湿透了他的衣衫,脸上也汗滴如雨,尤其是插在小腹上的那把匕
首,对他来说的确是致命的一击,阵阵巨痛传来,全身不由一阵抽搐。
碧云离岛主刘宝武好像早就知道今天有机可趁。带领百多手下和凶豺三兄弟,以送木材
上岛建房为名,潜入岛中,自己则假借敬献神兵,出其不意,向上官正痛下杀手,致使他身
受重伤,然后。凶豺三兄弟一齐出现,向他狙击围玫。
若是没有受那一记暗袭,上官正自信挫败眼前三人不在话下,可眼下。全身伤口一阵痛
似一阵,又失血过多,眼前似乎有些幌忽昏玄的感觉,手脚已没有先前灵活轻便,金刀也变
的越来越沉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自己一死倒无所谓,江湖中人本来就是过着刀
口舔血的日子,今日不知明朝事,可自己一死,也就连累了爱妻和独子一起丧命,斜望一眼
正在哀声痛苦的妻子和惊慌失措的儿子,上官正不觉满脸悲痛,虎目有泪。
数人边战边追,不觉已到了悬崖边上,突然,上官正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对方瞅
准这个机会,一齐扑上,同时展开更凌厉,更疯狂的攻势……
“群豺裂鹿;,,
“噗!”“噗!”两声刺耳的声响之后,凶豺三兄弟身形霎时分开,上官正身上,一前
一后,赫然插着一刀一剑。
动作在刹间展开,又在到间结束,刀剑碰击的声音静止下来,王霞也停止了哭泣。瞪大
着一双美目,脸上充满了惊俱;骇然,恐怖的表情,每个人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咚!”
“咯!”地在跳,天地一片沉寂。
上官正手中高举的金刀缓缓地垂了下来,插在地上,支撑着他那魁梧的身躯;他双目喷
火,怒视着浑身发抖的刘宝武,一字一句地道:
“我……上……官……正……一……世……英……雄,没……想……到……今……
天……却……死……在……你……这……个……奸……险……小……人……手……中,
你……好……狠……毒……!”
说完这些,上官正已然断气,但仍然虎目圆瞪,屹立不倒,象悬崖边上一棵挺拔,苍劲
的古松!
‘相公……!”“爹……!”王霞见丈夫已死。便和儿子发疯似的扑上来,一把抱住上
官正的身体,大声哀号。
王霞一边为丈夫合上双眼。轻轻地把尸体放倒在地上,一边泣声道;
“相公,你死的好惨,你说过要和我白头皆老的,怎么就先扔下我而去了呢?
相公。你我夫妻一场,虽然只有十多年,但为妻觉得好开心,好幸福,如今你死了,还
叫我们娘儿俩怎么活呢……?
爹!你不要死!爹!你不要死!呜……鸣……”,上有云也伏在父亲身上,哭得满面泪
痕,伤心欲绝。
“三位前辈,咱们快解决了这娘儿俩,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刘宝武望着抚尸痛
苦的娘儿俩,目怒凶光。
手持三节棍的丑汉又把右眼一翻,喝道;
“他妈的!对付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娘们和一个臭小子,还要我们大爷动手,你是干什
么吃的,五万两就这么好拿?”
“这……”刘宝武迟疑者,刚才他看到上官正临死时注视自己那可怕的目光,现在还惊
魂未定,心跳不已。
王霞一边哭,一边抚摸着儿子的头,泪眼婆婆地道;,
“云儿,看来咱们母子俩今天要命丧此地,你不要怪你爹娘,要怪就怪这些人利欲焚
心,心肠歹毒,怪就怪你不该投股做爹娘的儿子,好孩子,不要怕,爹娘会在黄泉路上等你
的,云儿!娘要先去一步了!”
话音刚落。王霞便拾起丈夫身边的金刀,往脖子上一抹,顿时鲜血飞溅,香消玉损!
“娘啊……!娘……!爹……!爹啊……!”上官云霎时间见父母双双身亡,不由哭的
天昏地暗,肝肠寸断。
他打自娘胎一生下来,便是天上的星星,父母的宝贝。不消说别的,就是大话也不曾有
人对他说过,更兼父亲是东海七十二岛总岛主,自然是锦衣玉食,奴仆成群,要什么有什
么,何时见过今天这样的惨状,受过如此的打击?他虽然年纪尚小。不谙世事,但他清楚地
知道,正是眼前的这些人杀死他的父亲,逼死了他的母亲,使自己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天之骄
子霎时间变成一个待要被宰的羔羊。
因此,今天的遭遇在他来说;永远是刻骨铭心的,就象铬印一样留在脑海里,挥之不
去,幼小的心灵从此便埋下了一颗仇恨的种子。
“小杂种。到黄泉路上跟你爹娘作伴去吧!”刘宝武深怕夜长梦多,别生变故,恶狠狠
地抬起了手中的利剑……
蓦然,天际传来一声悠长的凤鸣,响彻云霄,眨眼之间,悬崖上空出现了一只羽色鲜
艳。金眼钢嘴,神骏无比的彩凤。但见它双翅展出.如彩云一片,遮云益日。端的令人掠
异。
稍倾,又闻海面上传来一种苍劲、激昂的歌声:
“十年磨一剑,霜刀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乍一见到彩凤,刘宝武手中的长剑在半空停了片刻,接着浑身打了个冷禁,好象突然之
间想起了什么,面露惊慌,恐怖之色,连忙撤回手中的长剑,骇然道:
“宁在阎罗殿前转,莫见柔风骤雨颜!”
“啊!什么?柔风剑?骤雨刀?!……”凶豺三兄弟闻言也大惊失色,同时惊恐地道:
“快!快走!真的被他们碰上。咱们谁也别想活命!”
他们再也顾不上杀伏尸痛哭的上官云了,纷纷惊慌失措,只恨爹娘给他们少生了两条
腿,狼狈而逃。
歌声刚停,只见从海面上驶过来的一只小船里,飘过来三条人影,他们尤如世外仙人,
身轻无物,跳浪而行,转眼便到了崖下,接着三条人影又身形跃起,如一股青烟似的飘上十
数丈高的绝壁悬崖。。
上到崖顶的三人,右侧是个青袍老翁,白发白眉,长须过胸,圆脸如火,精目生光,身
材矮胖,看来一团的和气,有些像画中的葛衣仙翁超然出尘。
右侧那人,也是一个白眉白发白须的老者,身穿灰袍,身材修长,面容消瘦,背负一把
斑驳古朴的瑶琴零。
站在中间的,是个头戴青帽,身穿青衣,手持尘拂的老婆婆,她看上去一脸慈祥,给人
一种和蔼可亲的感觉。
此时,那五色彩凤从天空盘旋而下;落在上官云的身边,钢嘴连扯他衣角数下,见眼前
的小孩没有反应,仍自哭的眼泪如淌,它好象受到感动,竞自仰天哀哀长鸣。
“怎么有两人死在这里?还有一小孩在痛哭?”矮胖老者首先发现尸体和上官云,发出
惊问。
那清瘦老者冷声道:
“看来又是江湖仇杀。”
三人走到上官云眼前,那手持尘佛,和蔼可亲的老婆婆弯下身来。抚摸着他的头,轻声
问道:
“孩子,不要哭了,告诉婆婆,他们是不是你爹娘?是谁杀了他们?”
上官云抬起头,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抽咽着道:
“是……是碧云岛……岛主……和……和什么凶豺……杀了我爹娘、共……共有……四
个人,呜呜……呜……”
矮胖老者闻言怒声道:
“哼!连妇人也不放过。这些禽兽,若是被老夫碰上,非扒了他们的皮!”他本来一团
和气的脸,现在由于发怒而变得面红发紫。
老婆婆又柔声道:
“孩子,你还有别的亲人没有?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上官云道:“我还有两个舅舅,但我不愿意和他们在一起,鸣……呜……呜……婆
婆……我要报仇!我要报仇!……呜呜……。鸣……”。
那清瘦老者手指长须,沉思片刻,开口道:
“小师妹,大师兄,我看这孩子骨骼清奇,英气逼人,说不定是个学武的苛才,想我们
师兄妹三人,都年已过百,到今尚未收徒,不如就将此子列入门墙,三人合授一徒,小师妹
认为如何?”
老婆婆闻言,轻轻地握住上官云的手,长叹了声道:
“唉……苦命的孩子,他现在父母双亡,无处可去也只好如此了,至于是不是奇才,就
看他的造化了!”
:“哈哈……好!好极了!”矮胖者者一听老婆婆答应了收徒,顿时兴奋不己,连声叫
好,清瘦老者也手指银须,面露笑容。
那五色彩凤见众人高兴,仰天长鸣一声.竟连展开双翅,翩翩起舞。
矮胖者者又道:“傻小子。还不过来给大师父磕头,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们无极派的首
席大弟子!”
上官云见眼前的三位老人不但救了自己,还肯收自己为徒,不由又是伤心,又是感激,
“噗嗵”一声跪倒,口中拜道:
“徒儿拜见三位恩人!三位师父!”
“好!好!好徒儿!快起来……”三位老人百岁收徒,也感心情舒畅,甚是欣慰。
老婆婆道:“天色不早了,徒儿,咱们现在把你的父母埋葬了。”
矮胖老者闻言,当即一声大喝;双掌一挥,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地下出现一个一丈
方圆的大坑。
上官云直看的张口结舌,心道:“这位大师父果然武功非同一般,怪不的那几个狗贼一
听到他的名字,就吓的屁滚尿流,哼!等我学好了武功,再找你们报仇雪恨!”
数人转眼间便把两具尸体埋葬好,上官云又不兔伤心痛苦一番,然后只见老婆婆师父轻
轻抚搓彩凤的羽毛,对他道:
“徒儿.这只彩凤比师父的年龄还要大,论辈份,你至少应该叫它一声风爷爷,过来
吧。你们也认识一下。”
上官云闻声忙走了过去也伸手抚摸着那柔滑、五彩的羽毛,轻声道:
“凤爷爷!”
彩凤似懂人言,轻鸣一声,伸过头来在他的小脸上轻轻磨擦着,上官云只觉的舒适、温
暖之极。
老婆婆师父抱起上官云,跨上风背,对二位老者道:
“大师兄,二师兄,师妹和徒儿先走一步,你们快随后赶来呀!”
清瘦老者笑道:
“如此也好,让我们的徒儿也领略一番傲游长空的滋味。”
老婆婆轻喝一声,道:“凤儿起飞,我们先走。”
彩凤蓦然一声长鸣,双足猛一踏地,双翅一展,冲霄凌空而去刹时间消失于天际。
夕阳已经落下了一半、还剩一半浮在海面上,西方的天空渐渐地暗了下来,一阵阵的海
鸟,盘旋着、鸣叫着,陆续回巢。
一只小船,也在这本天相接,白色苍茫的大海上渐渐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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