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振文一听夏玉漫叫他去找他母亲,他心里一阵激动,说道:“我要去找我母亲!”
话落向发声之处奔去!
中年人又突然叫道:“掌门人,我忘把一件东西交给你。”
话落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包,交给钟振文道:“这是一个和尚交给我的东西,当你‘二次
受伤,有苦难言’之时,可拆开看它。”
钟振文愣了一阵,把小包放入怀中,正待转身而去,突然,他愣了!
他看到中年人背上的长剑剑把,霍然上边有两个金色细字:“珠仙”。
钟振文的心中一震,他突然想起长发怪人许岳青不是告诉他要他找一把“珠仙”剑吗?
中年人望着钟振文突然注视自己的长剑,问道:“掌门人你发现什么?”
钟振文久久方道:“老前辈,你背上的长剑,可是‘珠仙’剑?”
“正是。”
钟振文心中一喜,脱口道:“真的?”
中年人微微一笑,道:“我骗你干什么?”
“能不能借我看看?”
中年人沉思了一下,当下微微一笑,顺手拔出长剑,一道兰光,照眼生光,钟振文相信
许岳青找的就此剑。
当下接过长剑详细看了一阵,脱口说道:“确实一把好剑!”
中年人笑道:“掌门人,你难道想变拐用剑吗?”
这言外之意,钟振文当然听的出来,当下把剑还给中年人道:“老人家,你不要误会,
在下并无得取之意,只是……”
中年人接过“珠仙剑”问道:“只是什么?”
钟振文沉思片刻,道:“我想只是借你‘珠仙剑’一用……”
“干什么?”中年人扫了钟振文一眼,又道:“此剑为先师遗留之物,半刻不能离身,
不过……”
他顿了一顿,又道:“如果你是用于正途,自不在此限!”
钟振文道:“我有一个半个师父的恩人,被人锁在一个洞内,如非这把宝剑,就无法救
他出来!”
中年人笑道:“这‘半个师父’怎么讲?”
“因为他为我传武功。”
中年笑道:“这个人是谁,你且先说说看,说不一定我认识。”
钟振文道:“他叫许岳青。”
“什么?”中年人脸色突然大变,问道:“许岳青?”
这突然的举动也令钟振文大惊,问道:“老人家认识他?”
中年人缓和了一下神情道:“是的,我认识他……他真没有死?”
钟振文茫然不解,道:“假如死了,我为什么还向你借剑?”
中年人似是下意识的点点头,抬头望着黑暗苍苍,喃喃自语道:“情海春梦,欲海狂澜,
误会冰释,大好年华已经付水东流。”
当下,他苦笑了一下,说道:“好吧,我借给你。”
钟振文喜道:“那么我代许岳青老人家向你谢谢了!”
中年人苦笑道:“不必了,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去会一个人。”
“什么人?”
“你见到之后,就会明白。”
“我答应你。”
中年人苦笑道:“当你见到那个人之后,什么也不必说,只代我问两句话……”
“什么话?”
中年人笑笑道:“只说:过去的就让他过去,我们不能做一个让人骂的罪人……”
钟振文轻轻应了一声,他当然不会知道,这个中年人要他去会的是什么人。
只是,从他的神情、言语,不难判断,他要自己去会的那个人,必定是跟这个中年人有
极大的关系。
中年人久久不语,还剑入鞘,解下珠仙剑,交给钟振文,道:“这珠仙剑就交给你了,
几天之后,嵩山少林寺再会,我知道你一定会到那里去的。”
钟振文接过剑,问道:“那么你要我找的那人住在那里?”
中年人失笑道:“我几乎忘了告诉你地方,河南的北面有一座凤凰山,在一个绝谷之内,
有一座古庙,你只要说代我找他就行了。”
钟振文又道:“你是……?”
“我的名字?”
“正是。”
中年人苦笑道:“这个……,你也不用知道,他一看到‘这把剑’,便可以知道我是谁
了。”
钟振文正待答话,中年人又道:“好了,你去吧,去找你母亲去吧,她可能还没有退出
这谷内。”
话落,人影一腾,转眼之间,已经消失不见。
钟振文望着这个中年人的背影,泛起了一股依依不舍之感,这个中年人,好象是对自己
有一种亲切之感。
他微微一叹,眼光突然落在夏玉漫的脸上,只见她仰着头在沉思。
钟振文下意识的问道:“夏姑娘,你在想什么?”
夏玉漫微微愣了一下,小口轻张,黯然神伤地苦笑一声,说道:“我在想一件事,一个
人?”
“谁?”
夏玉漫苦笑道:“不告诉你!”
钟振文望着夏玉漫苍白的脸色,心中不由泛起一股怜惜之意,黯然道:“你好象变了另
外一个人。”
“为什么?”
“人比黄花瘦!”
夏玉漫苦笑道:“我不能不瘦……”
“我知道,你大概许多天没有吃东西!”
“这是其次。”
“那你为什么瘦了么?”
夏玉漫苦苦一笑,说道:“我已经说过,我在想一个人。”
“你给他想瘦了?”
“是的,我暗中为他付出了情之责。”
钟振文又说道:“是谁这么大的颜福,让你为他消瘦?”
“你猜猜看。”
“我猜不出,这总不会是我吧。”
夏玉漫苦笑一声,反问道:“假如你是我想的人,你愿意不愿意?”
“我?”
“嗯!”
“你想?”
“我不知道!”
“你猜!”
“我不想动脑子。”
钟振文苦笑道:“如果我是你想的那个人,我感到非常的荣幸,你想一想,我为什么会
冒着危险来救你?”
“因为我救过你!”
“这是其次。”
“主要的是……,你爱我………,或者是想我?”
“是的。”
“真的?”
“我为什么要骗你?”
夏玉漫慰然一笑,含情脉脉的注视着钟振文,幽幽的说道:“这样的话,也不枉费我对
你的一片思慕之情。”
钟振文不由黯然神伤起来,夏玉漫为自己,这可以想象得到,他暗中感情的支付,是如
何之大,这怎不令钟振文感动。
当下钟振文黯然道:“你对我的感情支付太多了。”
夏玉漫苦笑道:“是的,我不能不这样,因为我爱你,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间就开始
支付,我相信,你是不会把我放在心上的。
言下一声苦笑,衬着她那苍白的脸色,一股凄凉的气氛罩着她的整个心灵……
钟振文黯然的笑道:“你想的太多了……”
“是的,我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女人。”
钟振文郑重道:“如果我不想念你,我也不会来救你了。”
“是的,我知道你爱我,我要你救我,也是这个原因。”
钟振文笑笑道:“假如我不来救你呢?”
“我就想到你死!”
“那我就痛苦一生了?”
“钟振文,爱你的女孩子比比皆是,你还担心什么?”
她苦笑一声又道:“钟相公,我再问你一件事。”
“你说吧!”
“但你要老实告诉我!”
“君子一言。”
夏玉漫郑重道:“你比较喜欢的女孩子有几个?”
这一句话问得钟振文确实无法回答,他往昔,并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如今被夏玉漫这
一问,他难免愣愣出神。
夏玉漫追问道:“你不愿意告诉我?”
“我不知道呀!”
“你想想看。”
钟振文眉头一皱,他开始分析在他心目中的几个女人?毒琵琶、夏玉漫、庐玉莲……
这三个女人在他心中的地位,的确不相上下,毒琵琶是他第—个认识的女孩子,但是,
她的心胸比较小,一怒之下又离她而去。
如今,除了庐玉莲和夏玉漫之外,再也没有第三个女人了……
想到庐玉莲,她不觉又想起了中年人所说的话,她已经是伊人有夫了,她失身给谁?
心念至此,他几乎黯然欲绝,他不否认他自己也深爱庐玉莲,可是,她为什么甘心失身
给另外一个人?
他咬一咬牙,心中泛起一股怒气,这个女人,是的,这个女人太对不起自己了!
然而,他又怎么会知道庐玉莲的不幸呢?
夏玉漫默看着钟振文脸上的神伤情绪,知道他或许想到—件不幸的事,脱口问道:“钟
相公,你想到什么?”
钟振文从痛苦的情绪中,回收了思路,凄然笑道:“我想到一个对不起我的女人。”
“庐玉莲?”
“是的,她已经伊人有夫了!”
“你恨她?”
“也许有一点。”
“那么,我问你的问题呢?”
“你与她。”
夏玉漫展眉一笑,说道:“我可以比得上她吗?”
“你应该相信我。”
夏玉漫幽幽道:“一个你深爱的女人,会失身给别人,这自然令你难过,不过,她也许
还有原因的,你以后也不要伤她的心了。”
钟振文下意识的点了一下头,应了一声,闭口不语。
夏玉漫苦苦一笑说道:“钟相公,我爱你之心,终于没有白费,令我安慰的是,我能够
再见到你一次。”
她无声地笑了笑,又说道:“那我也要走了!”
钟振文大惊,说道:“怎么?你也要走?离开我?”
夏玉漫苦笑道:“是的,我还有事,我们只是暂时的离别,你伤心什么?”
钟振文茫然的说道:“你们走了……,走了……”
夏玉漫苦然而笑道:“只要你爱我,我永远会回到你身边的,我不是说过吗?此心已属
于君有,做鬼当伴君侧。
”
钟振文茫然的点了点头,说道:“你……你走吧!”
夏玉漫一转身,突然,她叫了一声“钟相公”娇体一扑,投在钟振文的怀里,一股无名
的情绪,涌上她的心头。
钟振文把她抱得紧紧的,喃喃念道:“夏姑娘你怎么了?”
她茫然地抬起头,粉腮垂泪,……钟振文终于吻了她……
这突然—吻,令她无法避闪,其实她也多么想钟振文的一吻?
这—吻,充实了她心中所需要的,同时这—吻之间,象是给她的生命,增添了光彩。
钟振文的感情也全部的爆发,这压制在他心目中的感情,一但爆发出来,势如黄河泛滥,
不可收起。
昏沉的月光,把他们的身体,结合在一起……
甜蜜,幸福……迷朦中,他的眼睛,似又泛起了一付美丽的景象……
吻象烈火,使他们的血液加速……
吻,也象一座火山,把他们溶化在这不可抗拒的力量之下……
谷内,万花争颜!
谷内,尸体如山;
谷内,海誓山盟!
这画面包括了美丽、恐怖,动人,一对乱世儿女他们又陷入情网……
久久,夏玉漫推开了钟振文,默默看着钟振文,半晌,苦笑道:“钟相公,我得到了我
所需要的东西,所以我要走了。”
钟振文幽幽而说:“走,真的走?”
“我会回来的,当我下次回来的时候,发誓再也不离开你。”
钟振文呆呆地点点头,说道:“那么,你……你走吧!”
夏玉漫欲言又止,半晌,才说了七个字:“钟相公珍重了!”
话落,转身向百花谷之外,奔去。
钟振文黯然呆立,他不明白自己此时脑海中所存在的是什么……不,他的脑海中,是一
片空洞,一无所有……
钟振文又下意识的笑了一笑,这笑得又非常凄然!
他收起笑容,言语道:“走吧……永远离开我,这就是女人……”
心念未落,一声大叫之声,又破空传来,使钟振文从痛苦的情绪中,惊醒过来……
他突然又想到了他母亲,心情又是一片激动,他再也无法克制这种激动的情绪,把剑挂
在腰际,展身向发声之处奔去。
百花丛中,出现了无数的人影。只见掌影翻飞,数十个江湖武林高手,把一个白衣蒙面
人围在中间——
钟振文的几个起落,已经立在这些人的旁边,望着这个蒙面人,愣愣而立!
——这个人真会是他的母亲“雪美人”,或者是别人?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掠进了他的脑海,他激动,痛苦、迷惑……
惨叫声,震破了这黑暗的苍穹!
白衣蒙面人的武功,确实奇高,掌力过处,便有人应声而倒!
此时,地上已倒下十数个尸体!
转眼之间,又有三个人死在了他的掌下,这个蒙面人的手段确实毒辣无比,不由令人生
寒!
这数十个武林道、僧、俗的高手,一见这个白衣蒙面人的武功厉害无比,不由的一齐后
退,其中一个和尚叫道:“我们自信与阁下无仇,你为何出手如此手辣?”
白衣蒙面人冷冷笑道:“你们认为没有仇?”
“什么仇,你不妨说说看,在这百花谷内,你已经杀了江湖上各派的三、四十个武林高
手,这个毒辣手段……”
蒙面人厉声一笑道:“毒辣?笑话,告诉你们,各位进的了这里,就出不了这里,我要
让你们个个尸弃荒山……”
山字未出口,白影如幻,掌力过处,又有两个人应声而倒!
谷内,尸体遍地都是,江湖各派为钟振文而来所伏于暗处的高手,大部分均死在这个神
秘的白衣蒙面人手中。
他是谁?真是雪美人?
以情势看来,这些武林高手,再不出半个时晨便整个死于这人的手中!
谷内,恐怖异常,阴风更浓!
钟振文呆呆出神,因为,他不知道他该怎么做,这个蒙面人真会是他母亲?
他觉得自己并无出手的必要。
转眼间,又有五个人死在这蒙面人的手下,现在剩下的只有八个!
突然间,那个白衣蒙面人,纵身跃开——
这一着反而大大出乎在场之人的意料之外,因为这蒙面人抽身而退!
一时之间,在场之人呆呆出神,空气显得异常的死静。
突听那个白衣蒙面人,冷冷的说道:“各位不必吃惊,你们这八个人,本来我也要你们
全部死在这里,不过……”
他阴冷地笑道:“五大门派,天胖邦,排骨教、辽东十六寨,各剩其一,我不要你们死,
就是要你们回去带个信?”
在场的八个各派的高手,没有一个人回答!
蒙面人又道:“各位还记得十几年前的‘雪美人’这个人吧!”
——白衣蒙面人此语一出,在场的八个高手,同时脸色大变,同时后退一步,其中两个
人讷讷说道:“你就是雪美人?”
蒙面人冷冷说道:“不错,我就是雪美人,回去告诉你们的掌门人,雪美人重现江湖,
会去找他们算帐的。”
在场的高手,吓得面无血色,这突然发生的事情,确实震惊了他们,想不到十几年后,
雪美人会重现江湖!
而且更令人吃惊的是钟振文!
这个蒙面人既然称是雪美人。他多年想念的母亲,终于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他惊的不知如何是好!
蒙面人眼光一扫在场之人,冷冷叫道:“你们还不走吗?”
在场的八个各派高手,被雪美人这一叫,如获大赦,同时展身向前奔去,转眼之间,八
个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钟振文呆呆望着雪美人出神!……
雪美人一转身,突然出现了钟振文,也愣了—愣,当她的眼光落在钟振文的脸上时,轻
轻的叫了一声!
这轻轻的一声,在宁静的夜晚之中,显得特别扎耳。
一对离别十几年的母子,当他们相见之后,却又似一对不认识之人,这场面,是多么令
人泪下呀!
然而,雪美人又怎么会知道,站在眼前的这个年青的跛子,就是他的爱子钟振文啊!
但,钟振文幼时的脸孔,她象是在那见过,但又想不起来了!
当年别是勿勿,如今相逢,却似在梦中。
他们两人互相凝望着,钟振文没有叫她,因为他从来没有叫过一声母亲!
这一句“母亲”自从他懂事的时候起,便离他而去,如今,这一句“母亲”又回到了他
的口上,但它太生硬了!
久久,雪美人才轻声笑道:“小孩儿,你望着我干什么?”
钟振文突然被惊醒,脱口问道:“你就是雪美人吗?”
“正是!”
钟振文茫然道:“你……你还认得我吗?……”他心中一痛,眼泪滚下。
这情景看的雪美人怦然心动,她的记忆中,确实有过这张面孔的存在,只是时间太久,
这记忆已经退色。
她下意识的点点头,道:“是的,我好象在那里见过你,只是想不起来了。”
钟振文终于忍不住悲伤情绪,哇的一声大哭,纵身投入雪美人的怀中。
这突然的举措,令雪美人大惊,然而,她也愣住了!
钟振文道:“母亲,你不认识我了?”
这一声“母亲”叫回了雪美人的全部回忆,她脱口一声:“你是文儿吗?”
“母亲,是我呀!”
白纱中的一双眼睛,突然滚下了一对热泪,她下意识的抱紧钟振文,哭声道:“文儿,
母亲想死你了……”
这场面确实令人泪下,一对离别十几年的母子,终于相会,而又相拥而哭了!
久久,雪美人止住哭声,道:“文儿,不要再哭了,我的心都被你哭碎了!”
钟振文被雪美人这一说,果然止住了哭声,抬头看着雪美人……
雪美人,凄声笑笑,说道:“文儿,想不到,你也长得这么大了……”言下芳心一酸,
忍不住又掉下几颗泪!
钟振文失神的问道:“母亲,我可以看看你的脸吗?”
雪美人伸手一揭面纱,她的眼光过处,不觉愣了—愣。
江湖传闻,他母亲为天下第一美人,如今一见之下果然不假!
她美的象一朵花,然而花没有她的妩媚,她虽然是已将近四十岁的人,但粉腮仍然娇颜
无比,黛眉如画,鼻梁若笔,小口轻启,露出一双玉齿,脸色白里透红,红中呈娇,凝脂似
雪,一股吸人的丰韵,使人见之无不被其美色所迷。
虽然岁月带给她的苍老,额角上呈现出几条皱纹,然而这并不能遮住她的佳丽娇颜,
“雪美人”之名得之无愧。
钟振文看了雪美人久久,喃喃道:“母亲,我以为今世再也见不到你了。”
雪美人苦笑道:“我也这么想,不过,我们又相见了。”
钟振文喃喃说道:“母亲,人家都说你已经死了。”
“是的,江湖上没有一个人知道我还活着。”
“前几天,有一个人告诉我你没有死,我还不相信呢!”
雪美人惊道:“有人知道我没有死?”
“是的,那个人说他在你被打落地狱门之下的第二天,他到过地狱门,只发现爹的尸体,
却没有发现你的。”
雪美人应了一声,幽幽道:“你爹却死了,可怜你连你爹的面也没有见过。”
她口中似被一件什么东西塞堵,以下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当下母子相对无语……
片刻,雪美人才忆起一件事,问道:“文儿,你就是地狱门派的第四代掌门?”
“不错。”
“雪美人”慰然一笑,道:“你有今天的成就,你爹在九泉之下,也笑了。”
她苦笑了一下,又道:“如果不是我来,你可能已经死在这里了。”
钟振文惊道:“为什么?”
“你不会知道吧,这些江湖高手,都是为你而来,同时,在这谷内,事先已经有人埋下
了炸药,如非是我,你可能被炸死了。”
钟振文真不会想到,这谷内的武林高手,全是为自己而来,而又埋下炸药!
雪美人望着钟振文又道:“文儿,原先下断壁之人叫是你?”
钟振文点点头说道:“不错,我下去救一个女孩子!”
“一个年青人你认识。”
钟振文的心中一惊,他母亲所说的年青人,必就是地狱神君!
钟振文说道:“认识,那个人就是‘地狱神君’!”
雪美人脸色一变,惊问道:“那个人会是地狱神君,你没有说错?……”
“没有……”钟振文将地狱神君换魂到杨启方的身上之事,告诉雪美人一遍,然后说道:
“母亲,是否知道‘地狱神君’就是我的大师伯,而且还是杀死我爹的指使人?”
雪美人脸上泛起一片痛苦之情,悠悠说道:“是的,我知道,如果刚才我知道她是地狱
神君的话,我决不能放过他。
他心太狠了!”
钟振文突然说道:“母亲,你知道吗?有时间,我是恨你的……
“你恨我?”
“是的,如果不是你长的这么美,我爹就不会死了。”
雪美人凄然一笑,喃喃道:“是的,假如不是我,你爹就不会死,但是,孩子,你应该
知道,我是爱你爹的。”
分别的时间,太过长久,经过十几年的漫长岁月,才把他们母子结合在一起,但在他们
的心目中,难免有一点距离。
这感情,实际上微之又微,但是如果不好好控制,也可能发展很大。
他们惊喜他们的相逢,但存在他们母子之间的问题,如今还没有揭开!
钟振文这一句话,确实叫雪美人伤心,我虽不死,但他父亲为我而亡,如非自己的美色
倾倒天下男人,也不至于造成这场红粉杀劫。
在那次杀劫中,一个她所忠实的男人,死了,他的死亡,对于她来说,是一个多么创痛
的事,在她的这心灵的创痛,几乎使她没有单独生活下去的勇气——
如果钟振文再不谅解于她,这叫做慈母的女人怎不伤心。
空气在雪美人的声音落下之后,沉静下来,他们都找不出适当的话,来打破这寂静。
难道说,他们母子之间,暗地里还隐伏了一道鸿沟?
一声沉痛而又带着感伤的叹息之声,揭开了这寂静的空气,雪美人叹声未落,仍认真地
问道:“孩子你真的会恨我?”
钟振文道:“母亲,我只是有时候想到这个问题,其实,我爱母亲,想母亲,我是多么
想见到你,母亲,请原谅我说的那句话!”
雪美人苦笑道:“其实,也是我害了你父亲,说真的,如果不是我,她不会死的。”
钟振文听她母亲这么一说,心中反而难过起来,当下安慰道:“母亲,你也不必引身自
责,这是天意,非人力所能抗拒,母亲,你也不必难过了!……”
钟振文突然想起一件事,脱口道:“母亲,你是否知道我父亲长得英俊?”
雪美人下意识把眼光落在钟振文的脸上,苦笑道:“直到地狱门的事情发生的前一天,
我才知道。”
“以前你不知道?”
“不知道”
“听说你恨漂亮的人?”
“谁告诉你的?”
“任何人都知道这件事。”
“是的,我恨漂亮的男人。”
“为什么?”
“因为漂亮的男人,都是薄情之人。”
钟振文疑惑的应了一声,这样的一应,不但表明他对这句话的不解,而且又象是他明白
了什么?……
一个意念,掠过他的脑海:“难道说我母亲也吃过漂亮男人的亏?”
心念一转,望着雪美人,问道:“母亲,这是为什么?”
雪美人轻叹一声,半晌方道:“这件事情,埋藏在你母亲的心中几十年了!……,时间
去不掉你母亲心中的伤恨,相信你父亲生前也不会知道这件事的……”
她象自言自语,但话中又象蕴藏了一段情海春梦!
当下,钟振文又问道:“什么事,母亲可以告诉我吗?”
雪美人苦笑道:“孩子,你对情懂的太少了,还是不谈吧。”
钟振文道:“母亲,你告诉我,否则我会想的很多……”
雪美人的脸上掠过一阵幽伤之色,久久才道:“你真的要我说?”
“是的,我要你告诉我!”
雪美人道:“好吧,我告诉你母亲的这段蕴藏在心中几十年的往事。”
她沉思片刻,幽幽道:“二十年前,那时候,我才十七岁,我跟其它的任何一个女孩子
一样,有着许多的幻想!
可是,那一年的秋天,我的梦醒了……
因为,就在那一年的春天,我爱上了一个人,他是一个孤儿,人长的脱俗。
我沉在爱河里,接受了爱绐我的芳香,我又怎么会知道呢,他是一个爱情的骗徒。
他不只是一个爱情的骗徒,而且还是一个恶徒,他的爱我,就是要把我引诱给他的师父
“阴冥真人”。
他的师父是一个好色之徒,那一年的秋天,他把我带到他师父的面前,于是,我就失去
了贞操。
当时,我真痛不欲生,如果他夺取了我的贞操,我还会原谅他,但天啊,我的贞操,竟
落在了他师父的手中。我想到了死,因为一个我所爱的男人,竟会对我用这种手段。然而,
我没有死,我要报仇。
我经此次打击之后,生理上发生了变态,而且那个人,也从此失踪了!
几年后,他终于被我找到,当时,他正跟另一个女人在斗起,我便杀了他!
于是,我出现了江湖……
我的美色,使天下男人为之震惊,我用我的美色,做为杀男人的武器,于是,当时不知
道有多少人,死在了我的手中,但是,没有死的人,仍然为我疯狂。
在出现江湖的第二年,我碰见了你父亲,当时你父亲带着一付魔鬼面具,我对他有特别
好感!
这为什么?我茫然不知。
也许是那张面具,令我感到一种无名的寄托。于是,我对他表示好感,接近他!
可是,你爹却处处避我,我问他原因,他说他不配我爱,因为我长的太美了!
同时,他也告诉我,他是一个长的非常之丑的人,他师父才让他带这张面具。
由于这样,我处处接近他,跟踪他……终于,我们结婚了!
结婚之夜,曾使武林人物,为之震惊,他们认为,我为什么会和一个丑男人结婚。
婚后,我发现你父亲是一个非常好的男人,终于我真的爱上了他,同时也换回了我的理
性。
我做了一个真的贤妻良母。
一年后,你一个姐姐出世了……
雪美人说到这里,忽听一声悲凄“母亲”的声音响起,钟振文突然扑进雪美人的怀里。
雪美人茫然不解钟振文的举动,忽听钟振文哭道:“母亲你太不幸了,也太苦了。”
雪美人的眼泪流落到他的双腮,幽幽道:“你不骂母亲下贱吗?”
“不、不、母亲的一生太不幸了,我以前竟不知道这件事……”
“你当然不知道,就是你父亲也不会知道。”
钟振文的确认为雪美人太不幸了,当他知道这件事之后,怎不令他难过?
当下,雪美人的手擦去了粉腮上的眼泪,苦笑道:“孩子,只要你谅解我,我心里便满
足了,以下的事……”
钟振文接道:“以下的事我知道了。”
雪美人苦笑道:“孩子,好了,谈谈你的事吧,我知道你出现江湖之后,武林为之震动,
告诉母亲你的事!”
钟振文强颜一笑,然后把自己流浪江湖,江湖各派不收他为徒,进入地狱门……碰见黑
毛老鬼,直到这里的事,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钟振文这些经历,端的是奇异怪诞,而令雪美人吃惊的是。她的女儿“地狱魔姬”还没
有死。
很多她以前不明白的事情,现在她已经全部明白,例如“地狱魔姬”当初的失踪……,
地狱神君的奸险。
唯一使她痛心的事,“地狱魔姬”在碰到钟振文之前,竟会杀人如麻,想到这里,不由
开口道:“张谷晨真要你杀你姐姐?”
“是的,当初,我还不知道她是我姐姐,所以,我答应了,其实,我怎么忍心杀她?”
“你姐姐知道我还没有死吗?”
“她不知道”
雪美人突然似想到一件什么事,半晌问道:“孩子,我刚才不是提到一个‘阴冥真人’
吗!”
“不错”
“他是母亲我的仇人。”
“他还没有死?”
“是的,他在这三十年之中,苦练一本上古失传奇书‘阴冥经’,准备重现江湖!”
钟振文脸色一变:“真的?”
“不错。”
“我要杀他!”
雪美人苦笑道:“你杀不了他,如你于他打个平手,算是很不错了。”
“我发誓非杀他不可。”
雪美人苦笑道:“就凭听你这句话,我的心就安慰了,不但,这个百年的魔头一但出现
江湖之后,除了找我之外,可能会给江湖带来杀劫。”
钟振文道:“他找你干什么?”
“因为我杀死他一个徒弟!”
“可是,母亲为他所损失的,他还不了?”
雪美人道:“他还不了,同时,我也要杀他。”话落,脸上忽现杀机。
钟振文看着雪美人的面容带杀,怦然心惊,闭口不语。
这时,东方又升起了黎明的曙光,一天,又开始了。
当下,雪美人说道:“孩子,我有事先走一步了。”
钟振文道:“母亲不跟我在一起吗?”
“以后会的,现在,我要先走,同时,我会随时在你身边的。”
短短的相聚,又要分离,钟振文自不免痛苦,雪美人望着钟振文的情绪,强颜笑道:
“孩子,不要难过,我会回来的,笑一笑给母亲看,别让我难过。”
钟振文所声,终于笑了,然而这笑容比哭还要难看几倍!
“雪美人”尚不明白钟振文的心情,当下道:“我会永远记着你的笑容,短短的相别,
不必伤心,听我的话,做一个好孩子。”
钟振文惨然而笑,喃喃道:“我会做一个好孩子的。”
雪美人也不再说什么,一转身,向谷外奔去,转眼不见。
两滴泪水,在她一转身之后,掉了下来,这两滴眼泪,落的没有声音。
钟振文怎么会了解“雪美人”的神情?
他望着雪美人的背影,木然如成痴:他念一声:“母亲太不幸了……”
他热泪滚下,然而他擦去眼泪,然后他望了谷内情景,寂寞而叹!
山风吹着片片的花瓣而落……
阳光,把他的人影拖的修长于地上,……终于,他慢慢地走着,……他是显得多么孤
独?……寂寞!
就在钟振文转身走出小谷之际,一条人影,突然向钟振文身边飘落。
钟振文忽见黄衣人影飘落面前,下意识的退了半步,举目望去,一个声音突然从他的耳
侧飘过:“掌门人……”
他眼光一扫之下,脸色微微一变,冷冷说道:“庐姑娘原来是你!”
庐玉莲忽见钟振文,几乎忍不住心中的痛苦情绪,想投在钟振文的怀里,痛哭一场。
——如今,正是落花时节又逢君!
钟振文冰冷冷的声音,象一把剑,深深的扎着她的心,终于,两滴眼泪滚落下来!
钟振文不会明白庐玉莲的失身经过,他只恨庐玉莲的失身!
庐玉莲的一脸凄苦之色,钟振文不但不难过,反而冷笑道:“庐姑娘,你难过什么,听
说你有了一个如意郎君?”
这一句“如意郎君”,无疑是一个闷雷击顶,她觉脑海一阵昏迷,娇体晃了两下,喃喃
道:“钟哥哥……你恨我?……”
钟振文冷冷笑道:“我是钟振文,不叫钟哥哥,我应该恭喜你吗!”
“你……看不起我?……”
“我为什么看不起你?因为这件事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钟振文这句话说的庐玉莲粉腮突变,脱口说道:“你说什么?”
“我说跟我没有关系!”
庐玉莲从极度的创痛之中,坚强起来,她一生爱钟振文,想不到自己被迫失身后,钟振
文竟一点怜惜也没有。
本来,她有千言万语,想告诉钟振文,她也想在钟振文的言语上,得到一点安慰,但钟
振文冷落她,讥笑她……
一种少女本能的敏感,使她想起了钟振文下去所救的那
钟振文必定是为了那个女人,才这样看不起她!
她伤心欲绝,因为当初钟振文吻过她,难道说这一吻对他无留恋,无感情?
她仰首厉声一笑,脸上忽露杀机,冷冷说道:“钟振文,你把我当做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曾经把你当做一个朋友,如今,已经过去了……”
钟振文说到这里,他的脸上,也掠过一道黯然神伤之情。
庐玉莲厉声叫道:“钟振文,如果我不是为了你我会失身?”
钟振文温声道:“你自甘下贱,于我有什么关系?”
“你……你说我自甘下贱?”
一语未出,她的脸上突露出一阵恐怖的阴影。眼睛出现两道异光,注视在钟振文的脸上。
她的脸上的情绪,见之今钟振文不由泛起一股寒意,打了一个冷战!
庐玉莲迫视看钟振文追问道:“钟振文你说呀!”
“假如你不甘下贱,为什么会失身给别人?”
庐玉莲接道:“钟振文你骂我自甘下贱,我承忍了,但我要问的是你当初在吻我时,难
道没有感情?”
“没有!”
“什么?你……你说什么?……”她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钟振文似是无动于衷。道:“庐玉莲你是本门弟子,但是行为不检。从今之后,我们已
把你赶出门外,不准重提地狱门派一字!”
钟振文也太傲了,庐玉莲会失身,他不能不负一点责任,然而,说起来庐玉莲萨并无大
错。
他会讽刺她,冷落她,完全出自爱之恨,所渭爱之深,恨之切,大凡一个男人在知道他
所爱的女人失身给别人之后,怎不气恨。
而钟振文也在怒火之下,做出一件让人不能宽恕的事!
试想庐玉莲在伤心之余,又受如此打击,一个再坚强的女人也承受不起!
然而.这一连串的事,她承受了,她厉声大笑,笑声象是鬼叫。
笑声突然停止,娇颜粉腮,如今代之而来的是一种极为难看的表情。她银牙一咬,厉声
道:“钟振文,往日,我以为你爱我,想不到你竟处处欺骗我的感情,而为你卖命……”
她凄然而笑,心中一种矛盾的情绪,又告涌起,她突然凄然地,喃喃道:“很好,庐玉
莲,从今之后退出地狱门派……钟振文,我们之间……象一场梦或一场戏!”
钟振文心中一酸,默默无语!
庐玉莲变成了一个失去知觉的人,她痴痴地望着……钟振文?不,她看不清他!因为,
眼泪使她的视线模糊。
她失神而笑,喃喃道:“是的……梦该醒了……戏也散了……偶然而遇,默然而散,……
我得到的又是什么?失去的又是什么呢?……”她痛声大笑,天啊!她那是笑吗?不,不是,
因为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伤心断肠悔当初……别时梦醒不了情!
她缓缓转过身子,血泪交流,慢慢地向前走着……诚如她听说的。她的情海里,得到些
什么,失去了些什么?
钟振文爱她,如今因为她的失身,使他恨她,如果钟振文在问清原因之后,也绝不会变
成这种不可想象的情况。
她凄然而笑,又道:“钟振文,我们就此分手,我们谁也不欠谁什么,一刀两断,如今
我已经脱离地狱门派,希望你会去爱别人。”
话落,人影一腾,向谷外拜去。
钟振文下意识的叫一声:“庐姑娘……”然而庐玉莲不会听见,她已经去远。
花朵仍然纷落,然而,一个伤心的女人,终于走了……
庐玉莲伤心而走,到什么地方去,这没有人知道。
钟振文木然成痴,这刹那间,他的脑海中,变成空洞,象他所说,全部失去!
为了这一言之差,也不知道造成了多少人间的悲剧!
钟振文于庐玉莲之间,还不是一言之差,如果钟振文能好好问他几句,也不至于使庐玉
莲伤心欲绝,柔肠寸断。
山谷之内,风光绮丽,然而,伤心的人,却没有心情去欣赏。
沉重的叹息,衬着这迷人的景色,的确有点不相称。
钟振文望了山谷一眼,喃喃道:“失去的已经失去……
我再苛求什么?”
他缓缓转身,慢慢而走,静静的山谷中,只有他一个被阳光照得修长的人影。
独孤,不幸,所有人生的不幸,好象全部加在了他的身上,让他去承担!
他想:“走吧,我在这里干什么,这里有什么值我留恋的?”想到这里,他惨然一笑,
人影一腾,转眼间,已消失不见。
数日之后,茫茫武林,象面临末日,雪美人的出现,使整个江湖为之震惊。
百花谷之内的武林高手的死亡,已把死亡气氛带回各派。
正在江湖闹的不可安宁之时,钟振文来到了许岳青被困的那个山洞。
他认为该先救出许岳青,然后去凤凰山古庙中,会会中年人要他去找的那个人,最后,
上少林派要人。
钟振文来到洞口,突然怦然心跳,这数日之间,许岳青是否被和尚所害?
如果,少林派在他走后,向许岳青下手,这个罪他如何承担的了?
想到这里,他急急忙忙向洞内走去。就在钟振文进入洞口之刹那,突然,数道排山掌力
从背后击到。
这掌力来的突然,钟振文一经发现,掌力已经涌至!
钟振文脸色大变,大叫一声:“鼠人敢尔——”
右手一扬,突然击出三掌。
钟振文出手之快,令人大惊,如非他身负绝世武功,早已毙在这偷袭人的手里。
钟振文劈出五掌,砰然之声不绝于耳,掌力震的狭小的洞中,岩石摇摇欲坠。
掌力过后,惨声之下,似有人应声而倒,当下大叫一声,飞出洞口,举目一望,来人不
下二十人之多全部又是少林弟子。
钟振文剑眉一竖,杀机又起,怒道:“既然是佛门弟子,这种欲把人置于死地,也是佛
门中所说的好生之德?”
这些少林弟子,因圆化和尚三天之前,死于钟振文之手,加今少林派增派高手,准备除
去钟振文之外,最大的目的,是把许岳青抓回少林寺。
钟振文对于少林派的威胁,与日俱增,少林派说不定什么时候毁在钟振文手中。
洞口之外,风云突变!
钟振文此语一出,在场的少林派弟子脸上微微一红,其中一个和尚道:“钟施主掌毙本
门弟子,又该做何解释?”
钟振文心中想道:“这些和尚跟我并无大仇,何必造杀劫?”
心念至此,脸上杀机的情绪缓和了不少,当下冷冷说道:“你们要怎么样?”
“只要钟施主还一个公道来,我们马上就走!”
钟振文此时旨在救人,并无打架之意,当下说道:“你们想打?”
“如果钟施主想救人,我们就有此意!”
钟振文傲然道:“各位想打架容易得很,如果你们中间一个人,能接得起我三招,我就
运掌自绝。”
钟振文口气之大,使少林派在场的弟子,脸色大变,其中一个和尚,纵身跃出,冷冷喝
道:“老僧正想接钟施主三招试试。”
钟振文笑道:“要打可以,如果你输了呢?”
这一句活说得这位少林派的和尚,脸呈怒容,说道:“如果我败在钟施主的手里,我们
这些人马上走!”
“这话可算数?”
那和尚大怒道:“老纳几时说活不算数?”
“只要你能保证,我们马上可以动手。”
那和尚气的浑身发抖,眼光一扫少林派弟子,冷冷说道:“我跟钟施主赌招,如果输了,
各位不必插手,即返回少林寺,不得有误!”
在场的少林弟子齐声应是,因为这个和尚在少林派的地位之高,不亚于当今掌门人。
这和尚淡淡一笑,道:“钟施主,我们可以动手了。”
钟振文点点头,道:“还是大师先出手吧。”
那和尚沉声道:“老纳就得罪了!”
一语未落,右掌一挥,一掌向钟振文劈来。
钟振文存心速战速决,当下在和尚出手攻出之际,钟振文大叫一声:“这是第一招——”
右掌挥出,第二招“阴阳难分”,准备即时发出。
动手同在极快的一闪,这和尚一掌击出,钟振文的一掌也已击到。
钟振文出手之快,使这个和尚大惊,当下一愣之间,钟振文大叫一声:“再接我第二
招。”
“阴阳难分”在极快的闪间,迅速击出。
这神秘绝伦的掌势,使这位少林派高手,头昏眼花,呼的一声,被钟振文震出一丈开外,
栽倒于地!
钟振文如果不少用了两成功力,这和尚怕早已毙命当场!
钟振文在一掌劈倒那和尚之际,其余少林派和尚全部弟子大叫一声,突然扑向钟振文。
钟振文大叫一声:“你们给我站住。”这一声大喝,势如晴天霹雳,攻向钟振文的和尚,
果然向后退出!
钟振文冷眼一扫,怒道:“这个和尚赌招既输,你们难道想自食其果,还要动手吗?”
钟振文这一说,在场的少林弟子,脸色同时一红,呆立不动!
钟振文又道:“如果各位想自食其言,我也可以在三招之内,让你们毙命。”
话落,望也不望在场和尚,转身向洞内走去?
没有一个和尚敢再阻止他!钟振文这话决非夸人之言,凭他的武功,在三招之内让人毙
命,确实是不难之事。
再说钟振文进入洞中,只听洞内传出许岳青的声音道:“来人莫非是地狱门派的钟振文
吗?”
钟振文忙道:“正是我。”
许岳青举目望去,钟振文已经到了眼前,当下问道:“你又跟少林和尚交手了?”
“正是。”
“他们又来人了?”
“是的,洞外有二十几个和尚。”
许岳青脸色一变,冷冷一笑道:“这些和尚真正该杀!”
语锋略略一顿,望着钟振文又道:“掌门人到此何为?”
钟振文道:“老人家,我已经勾你取到了‘珠仙剑’。”
许岳青精神为之一震,脱口道:“真的?”
他的脸上,骤然现出一层兴奋的光彩,眼光直看着钟振文!
钟振文微微一笑,从腰际解下“珠仙剑”,交给许岳青:“老人家,这不是‘珠仙剑’
吗?”
许岳青接过“珠仙剑”,单手微微发抖,是的。
这是值得他兴奋激动的事,试想他被人困在这里已经三、四年了,如今就能重见天日,
怎么不令他神情激动。
当下老纳问道:“你从哪里得来的?”
钟振文道:“是一个中年人借给的。”
许岳青仰首一阵狂笑,声音如雷,震得洞内岩石摇摇欲坠,笑声一收,自语道:“真是
天不该绝于我……”
当下许岳青又把珠仙剑交给钟振文。
钟振文随手拔出珠仙剑,苍的一声,一道寒光,耀眼生花,钟振文抖一抖,用力向铁链
劈去——
“当”的一声,金铁交响,铁链应声而断!
当下钟振文切断许岳青套在手上的铁链,一个被困在洞中三四年的人,终于恢复自由了。
许岳青感激得几乎掉下眼泪,望着钟振文喃喃道:“掌门人,我不知如何感激你的救命
之恩才好。”
钟振文笑道:“这算什么感激,你先有恩于我,这一点小事,何必挂齿,说来您还是我
半个师父呢?”
“这话怎么说?”
钟振文笑道:“如非是你,我怎么会得到‘地狱门派’的武学?”
许岳青一声苦笑,心中想道:“这孩儿年纪虽轻但不能忘本,茫茫武林,能找出几人?”
想到这里,他不由升起了爱材之念,道:“地狱门派在你的手里,几年之后必可与五大
门派分庭抗争,如果你答应的话,我想加入贵派。”
钟振文心中大惊,脱口问道:“老人家,这是真的?”
“老夫已在残废之年,骗你何用?”
钟振文道:“你老如果愿意加入本派,我不知如何感激你。”
当下,许岳青急忙跪下,发誓到:“弟子许岳青,今加入地狱门派,为钟掌门人效力,
如有口是心非,天地共鉴,愿受五雷击顶而亡!”
钟振文大喜过望,此人如加入“地狱门派”,这无疑为如虎添翼,这人的才智,必可使
当今武林刮目相待!
当下许岳青发过誓之后,伏跪在地上,道:“弟子许岳青叩见掌门人!”
这一下真使钟振文大惊,连道:“这怎么可以,这怎么可以,起来,起来。”
双手扶起许岳青。
许岳青正色道:“我已经加入地狱门派,掌门人不应该以以前的称呼了,你我恩情相抵,
加入地狱门派,是我自愿。
否则,再以老人家相称,传开江湖,便要闹笑活了!”
钟振文恭声道:“是的,老……。”以下的活不知如何开口。
许岳青道:“你这样还能继承‘地狱门派’掌门大任?”
“为什么?”
“你缺了果断!”
当下钟振文睑上一肃,朗声道:“本门弟子许岳青听今!”
许岳青道:“弟子在!”
钟振文道:“你从今日起,正式为地狱门派之人,如有违命之举,当严惩不贷!”
这一下,许岳青不敢再说他缺少果断.钟振文话出口,他反而愣了一愣,恭声应道:
“弟子听令!”
钟振文又道:“并正式授许岳青为本门‘刑堂堂主’!”
许岳青一愣,脱口道:“这……这……”
钟振文温声道:“许岳青,你敢抗命?”
“弟子不敢!”
“那么你接受了?”
“弟子听令!”
钟振文一缓脸上神情,笑道:“许堂主,我是否缺少果断?”
这一来许岳青,真是口服心服,含笑道:“果然不愧是一教之主!”
钟振文得意一笑,道:“许堂主,当初你让我取的南海派‘血元散’,断魂寨寨主孙哥
达的‘断魂三色金丹’我均未取到……”
许岳青接道:“秉告掌门人,灵药可遇不可求,我此时虽身负绝世武功,如果没有灵药,
便不能提气运掌……”
钟振文道:“我以后一定想办法替你取这两种药,你放心。”
钟振文说到这里,突然似有所悟:“不知这药是否可医?”
钟振文这一句话是言语而发,听在许岳青的耳朵里,不由精神一震,脱口说道:“掌门
人什么药?”
钟振文又道:“借于我‘珠仙剑’的那个人,留给我三包药散,当时庐玉莲伤势极重,
一服即好,这药不知是不是能医好你的伤?”
许岳青问道:“清问掌门人那人是谁?”
“不知道,他不肯告诉我他的姓名。”
许岳青轻轻应了一声,脸上出现一片疑惑之色,望着钟振文,似在想什么?
钟振文微微一笑,拿出一包药散,递给许岳青道:“许堂主,你把此药服下,说不定能
医好那也许不一定。”
当下,许岳青接过药散,拆开纸包,一股香味,冲进丹田,使人情神大震!
许岳青惊道:“这是千古灵药,百年前‘独臂神穷’的‘金元散’,如何会落入那人之
手?”
他的脸上,一片激动。
钟振文喜道:“那么此药可医?”
许岳青道:“此是盖世奇珍,当初‘独臂穷神’跑遍天下三山五岳,采取灵草制炼而成,
传闻只提炼了十包,此物于千年何首乌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此人一次给你三包,可以想
象的得他是多么看重于你!”
钟振文道:“是的,他的确对我很好,处处帮助我,许堂主就把此药服下。”
“灵药得之不易,这‘金元散’只要半包,我的伤势,毒气,便叮全部复元!”
当下他倒下一半进入口中,另一半示意钟振文又包起来,他席地而坐,运气疗伤!
这药的确有想象不到之功,许岳青疗伤一阵,精神大畅,身体内伤,已完全迫出体外?
当下一跃而起,谢道:“掌门人,对我恩重如山,许岳青不知如何报答。”
钟振文说道:“你既然已是本门的弟子,就不应该说出这种话,不知道你刚才听说的
‘独臂穷神’是谁!”
许岳青向钟振文借过拐杖,道:“我们应该边走边说吧!”
于是,他把百年前的三个奇人:“天仙鬼人”,“无虚灵僧”,“独臂穷神”的事说了
一遍,然后说道:“此人既然有‘金元散’,想必竟是‘独臂穷神’之徒。”
两个人边说边走,两个人一跛一拐地已经走出洞外。
举目望去,洞外再也不见一个和尚,想必那些和尚已经走了。
当下钟振文折下一树枝,交给许岳青,做为拐杖,钟振文再接过许岳青递过来的自己的
拐杖,之后,许岳青说道:“掌门人,我想现在向你请几日假如何?”
“你欲到何处?”
许岳青怒怒说道:“我要去找那一对奸夫奸妻报仇!”
钟振文站立在原地沉思半晌之后,说道:“那么好吧,你去吧,不过,不管如何,你在
十天之内,必须回来找我。”
“谢令!”
许岳青话落,一腾身,人影形似一只巨鹤,飘然而去。
不说许岳青的行踪,回头再说钟振文,他望着许岳青的背影,微微一叹,把珠仙剑,带
在腰际,然后取道奔向凤凰山。
凤凰山——位于河南的北部,山势并不太高,也并不闻名,它与无数的山峦,并排阵列,
但是在,当地一提起凤凰山,简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闻说此山产凤凰,但是,实际是
不是这样,也没有人知道!
钟振文带着一脑海的谜,来到了凤凰山,他就想不出那个中年人要他会的人,到底是什
么样的人物!
在一个绝谷之下,白云雾满之中,出现了一座古庙,这古庙,象是坐落在雾云中……
夜色正浓,漆黑无光的苍穹,只有星光点点,四周不时传来夜鸟之声秋虫之鸣,使这座
古庙,增加了不少恐怖气氛!
钟振文望着绝谷之下,白云之中的古庙,似是它的周围,围绕了一层阴森的意味,钟振
文的武功再高,也不由泛起一股寒意!
他干咳一声,壮壮胆,他发现自己紧张的掌心微微出汗,拐杖紧握在手,纵身向古庙奔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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