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玉莲说道:“我有一个办法可以知道夏玉漫是否在下面!”
“地狱神君”与钟振文同时一震,同时问道:“什么办法?”
庐玉莲道:“这断壁宽只有两丈,形似一口井,假如夏玉漫真的在其中的话,你叫她的
名字,相信她一定可以听见!”
钟振文一想不错,如果夏玉漫真在下面,他大声叫她,她一定可以听见。
当下钟振文正待叫喊,“地狱神君”突然说道:“慢着,如果她在这下面时日过久,在
昏迷之中,而无法回答怎么办?”
庐玉莲冷冷一笑,道:“那么你怎么会知道夏玉漫一定在下面?”
这话问的地狱神君愣一愣,当下冷笑道:“我曾经下过断壁!”
庐玉莲又问道:“那么,你为什么不救她上来呢?”
这一句话问的地狱神君无言以对,庐玉莲的话确实说锐利至极,这话中之话,使“地狱
神君”不知怎么回答!
当下怒视了庐玉莲一眼,他脸色微微一变,又说道:“难道,庐姑娘认为我对钟兄弟有
不利之举?”
庐玉莲冷冷一笑,道:“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你既然下过断壁,见过夏玉漫,那么,
你又为什么不救她上来?”
庐玉莲何尝不明白,杨启方与钟振文之间,有几次患难与共,感情非常之好,如果她不
怀疑杨启方的为人,她决不会出言相迫!
数日前,江湖各派高手围攻她们之时,她曾经发现这个人隐在一棵大树上,口中泛着奸
笑,行动令人起疑。
她并没有怀疑这个假的杨启方要杀钟振文,而只是认为这个杨启方可能存在其它的目的
也说不一定。
江湖上人心难测,杨启方虽然处处帮助钟振文,她本不该怀疑,但如今的情况,又当别
论。
当下“地狱神君”愣丁半响之后,又突然说道:“庐姑娘未免对兄弟太过怀疑了,如果
是兄弟对钟兄台有不良之举,怕是早已经不会对他这样了。”
他冷笑一下之后,又道:“至于我没有救出夏玉漫,这是另有原因,试想男女之间,如
果我擅自救出夏玉漫,钟振文又作何感想,难道不会认为我这个人?
有点存心不良?”
这些话说的不无道理,他不但否认了庐玉莲的话,而且还把男女之“情”,扯为一谈,
使人听来,认为地狱神君是为了怕钟振文误会,才没有救夏玉漫出险!
“地狱神君”是一个极为聪明之人,他认为自己不管如何,一定要让钟振文相信,他才
会下到这断壁下面。
他心中想道:“不管你们相信不相信,既然进了‘死亡线’。纵然你们不下断壁而死,
也要被炸药炸死!”
庐玉莲小口轻张,微微一笑,当下念头一转,把要说的活又咽回去。
她认为杨启方既然是钟振文的朋友,“地狱魔姬”的情人,她不应该过分给他难堪,否
则事情闹大了,对自己也不是一件好事。
钟振文见庐玉莲露出—个欲言又止的神情,不由说道:“庐姑娘,你别多心了,杨兄对
我有数次救命之恩。如非是他,我恐怕早死多时,至于夏玉漫是不是真在—下面,我们可以
先叫她几声试试,说不定她真在下面……”
“地狱神君”立刻接道:“钟兄弟难道也怀疑兄弟。”
钟振文—愣,道:“没有呀!”
“如果没有,如何来的‘说不定她真在里面’之说?”
这一句话,把钟振文给问住了?一时之间,他竟答不上话来。
“地狱神君”冷笑道:“想不到兄弟对钟兄台忠心不二,为兄弟舍生卖命,到这时,钟
兄反对我起疑,这叫兄弟如何为人?”
话峰一顿,扫了钟振文一眼,又道:“既然如此,兄弟只好告辞了!”
话声未落,大步而去——
如果“地狱神君”走出这里,在半个时晨之内,这个小小谷口,便要倾刻化为平地,暗
中埋伏的无数炸药即可爆炸。
如真如此,钟振文与庐玉莲两个人,真是死无葬身之地!
当下钟振文望着地狱神君的背影,长叹一声,道:“杨兄,暂请留步一—”
“地狱神君”冷冷一笑,转脸问道:“钟兄还有用弟之处?”
钟振文道:“杨兄请不要误会,兄弟对兄藐蔑之举,只是无意说出这一句话,难道杨兄
台还记我之过?”
“地狱神君”冷笑道:“钟兄对我既然起疑,我认为我们最好还是过一段时间见面的好,
正所谓‘日久见人心’……”
话落转身,又大步走去……
庐玉莲脑中念头突然一动,低声道:“掌门人,此时不能叫他走。”
钟振文被庐玉莲这一说,下意识脱口叫道:“杨兄难道不敢听我一言么?”
庐玉莲也冷冷说道:“杨少侠如执意要走,就显得另有用意了,纵然我们对你有得罪之
处,你也不应该放在心上呀!”
“地狱神君”想退出这里,仍有目的,他想把钟振文置于死地,如果他不退出,也无关
紧重,只是多一点麻烦而已。
当下他冷冷一笑,故意温声道:“好也是你们,不好也是你们,你们到底要我怎么样?”
钟振文然道:“君子不记小人过,兄弟对你万分抱谦。”
“地狱神君”冷笑一声,道:“既然如此兄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怒视了庐玉莲一眼,暗道:“我要让你占有钟振文,我就不叫“地狱神君。”
心念间,已经走到钟振文的身边,虽然,这一闹,三个人都感到心情有些不快,但还是
保持了原状,没有使事情闹大。
钟振文望了“地狱神君”一眼 道:“杨兄,我们是否叫她一声,说不定她能听见。”
地狱神君反应道:“放心好了,如果她听到你的声音,她会答应的。”
钟振文点点头,叫道:“夏姑娘!”声音若钟,穿石欲裂。
除了空谷传来“夏姑娘……”的回音之外,夏玉漫没回音!
钟振文愣了愣,因为夏玉漫并没有回音,到底形似大井的断壁,夏玉漫是不是真的被困
在这里,他有些怀疑了。
钟振文正待又叫,庐玉莲冷冷道:“不要叫了,她可能不在里面。”
“地狱神君”脸色—变,道:“我可以保证她一定在里面。”
庐玉莲道:“你肯定?”
“我见过她。”
庐玉莲开口又止,望着钟振文道:“那么,你再叫叫看。”
钟振文提高声音,叫道:“夏姑娘!”
“夏姑娘!”
仍然没有回音。
钟振文停了片刻,正待开口又叫,突然,一个声音从下面传来:“是谁在上面?……”
声音传来,使钟振文精神为之一震,这声音虽是极为轻微,但他已经听出这是夏玉漫的
声音。
钟振文急忙应道:“夏姑娘,我是钟振文呀!”
“钟振文?……你是钟相公?”
钟振文惊喜道:“是的,我是钟振文,你等一下我马上就下去救你!”
钟振文的声音过后,下面再没有回音。
这一来,庐玉莲不由愣一愣,她原先认为夏玉漫一定不在洞内,想不到夏玉漫果真在下
面。
地狱神君望了庐玉莲一眼,冷冷说道:“庐姑娘,现在夏玉漫是不是在下面?”
庐玉莲看地狱神君—问,脸上—红,道:“好男不与女斗,你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地狱神君傲然道:“那么,你该不会说我存心不良了吧?”
庐玉莲轻声道:“人家已经向你赔了不是,难道还不行吗?”
地狱神君”道:“如果你不是钟兄的朋友,我就非罚你—下不可。”
庐玉莲佯怒道:“你再说我就不饶你……”
地狱神君正待开口,钟振文已当先接道:“好了你们别再闹了,现在我就下去救救夏玉
漫,麻烦杨兄替我拉绳!”
这一句话正中地狱神君下怀,如果钟振文下了断壁,他一个人应付庐玉莲足足有余。
他心念想间,道:“钟兄尽管下去就是了,我替你拉绳子。”
庐玉莲虽然原先怀疑地狱神君有什么不良企图,如今一听夏玉漫果然在下面,也就一扫
疑团,对“地狱神君”相信起来。
于是,一只死神的手,缓缓向他们抓来……
当下地狱神君把绳子垂放在断壁之下,把绳绑在一棵树上,说道:“钟兄,下去吧,我
想这样大概不会有危险了。”
钟振文心急如火,自然恨不得急忙下去救夏玉漫,当下,地狱神君这一说,他微微一点
头,双手拉了绳子,垂身而下!
庐玉莲突然芳心猛跳,似是有一股不祥之兆,脱口说道:“掌门人,请小心……”
此时,钟振文已经落下四丈,闻声应道:“我知道。”
庐玉莲缓缓吐一口气,转脸一望地狱神君,见他脸上毫无表情。
当下她媚笑道:“杨少侠,你看钟振文会不会有危险?”
地狱神君反问道:“你认为呢?”
庐玉莲摇摇头道:“不知道,我刚才突然心惊肉跳,似是有不祥之兆!”
地狱神君脸色微微一变,说道:“危险的不是他。”
“谁?”
“你。”
庐玉莲芳心一惊,望着这个假杨启方,久久方道:“我有什么危险?”
“我要杀你!”
庐玉莲笑道:“杨少侠,你不要开玩笑,刚才我得罪了你几句……”
地狱神君阴森森笑道:“你认为我是开玩笑吗?”
庐玉莲一看地狱神君的脸色,不由大惊,但地狱神君出手何等之快,一语未落,人影疾
如闪电,扑向庐玉莲,出手便点。
庐玉莲这一来真估不到这个 杨启方会突然出手,发现闪身,已经不及,身体一麻,人
也倒了下来!
地狱神君阴森森笑道:“你这个贱女人,看我如何整你。”
他笑容一收,心想:“我不但要你得不到钟振文,而且还要你抱憾终生!”
钟振文自然不会知道,此时庐玉莲已经遭了地狱神君的毒手。
地狱神君是一个说得出,做得到的阴险人物,如非庐玉莲原先对他有所得罪,庐玉莲尚
不会落入—个可怕的地步。
当下地狱神君,手托庐玉莲,恶念忽起,他伸手把绳子拉了上来。
这确实是一个毒辣之计,试想钟振文没有绳子,纵然武功再高,怕也难于上来。
地狱神君把绳子拉上来之后,阴森森地笑道:“让我先打发了这个小贱婢,再来杀你。”
话落,一腾身,人飞泻而出。
地狱神君对这个地方,非常熟悉,奔出百花谷之后,微一转身,转向前方一个山岭奔去。
他眼光微微一扫,果然发现有无数的武林人物,还藏于暗处。
他得意的笑了,他认为自己做得非常顺利,神不知鬼不觉,便能毁去钟振文。
人影如电,腾身急奔之时,突然,一个声音喝道:“阁下慢走——”
声音突然传来,使地狱神君吓一跳,转身望去,他的背后,不知什么时候,伫立了一个
手抱摇琴的女人!
这个蒙面女人正是一代名震武林的“天音”婉小玲。
地狱神君一见此人又告出现,心中不由暗暗一惊,当下冷冷问道:“这位姑娘莫非又要
问“地狱魔姬”去处吗?”
婉小玲道:“这次我要找的不是她,而是你。”
“找我有什么事?”
“我记得你们是三个人进去的,现在又怎么一个受伤被你挟出来,另外一个人呢?”
这一问问得地狱神君怦然心跳,但是他不愧是一个极富心机之人,闻言之下,已经知道
这个人不知道他之所为。
当下冷冷道:“另外一个人死了。”
“死了的是不是钟振文?”
“不错!”
“‘地狱魔姬’来过没有?”
“我正要去找她。”
“她在那里?”
“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你怎么找她?”
地狱神君冷冷道:“这是我的私事,你还是要少管吧!”
婉小玲自然不会明白地狱神君的真正面目,他只是为找地狱魔姬而来,她已经把张谷晨
之死探得一清二楚。
当下闻言,冷冷一笑道:“很好,纵然你不告诉我她在那里,我一样可以把她找出来!”
话完。展身腾去,消失不见。
“地狱神君”吐了一口气,转身向山岭飞奔而去!
地狱神君于这山岭之间,熟悉异常,越过两个山岭,转身向一片森林奔去。
经过一片树林,再经过一个狭山,狭山之内,现出一片乱石如林的平谷,地狱神君挟着
庐玉莲进入乱石如林之中,见他转了几个弯,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山洞。
地狱神君进入洞,这当,洞内突然传出一个痴纯的声音喝道:“是什么人?”
“地狱神君”朗声大笑道:“白痴小子,我给你送女人了。”
进入洞口,只见——个斜口单眼,头发松乱的怪人!
这个怪人不但身残,而且丑得吓人,你可不要看这个人丑的可怕,他……身武功,却高
得惊人!
他睁着—只单眼,望着庐玉莲,嘻嘻一笑,道:“她是送给我的?”
“地狱神君”阴森森笑道:“是的,她是送给你的,你不是要我给你找一个女人吗?”
他高兴地几乎跳起来,嘻嘻一笑,道:“主子,你真好!”
“地狱神君”道:“我知道你会喜欢她不过,有个条件!”
白痴人嘻嘻笑道:“主子,你有什么话,我还不依你?”
地狱神君阴森森一笑:“我相信你,你看这个女人漂亮不漂亮?”
“太漂亮……太漂亮啦……”
“这只不过是第三流的呢!”
白痴人望着地狱神君,因为他自出世以来,不要说没有见过这样漂亮的女人,就是女人
长的什么样子,他都没有见过!
如今听地狱神君这一说,当然免不了奇怪。
“地狱神君”笑道:“你吃惊什么?”
“当真还有女人比她更漂亮?”
“我骗你干什么,你玩过她之后,就把她杀了。”
白痴怪人闻言,吓了一跳,说道:“杀她,杀这个女人?”
“不错,杀她。”
“不、不、不、我不要,我要她永远陪着我。”
“地狱神君”道:“你放心好了,你玩过她之后,就把她杀了,我再找—个更漂亮的给
你。”
“真的?———你不骗我?”
“我几时骗过你?”
白痴怪人嘿嘿笑道:“好好好,主子,我依你。”
地狱神君用心毒辣惊人,他把庐玉莲的贞操,断送在这个白痴怪人的手里,然后叫他杀
她,令她死去之后,仍然无法保持完整的贞操,这种行为,确实令人发指。
但庐玉莲无法反抗!
当下地狱神君把庐玉莲轻轻放置在地上,庐玉莲人美如花,此时她怎么会知道,一双魔
手,已向她抓下。
白痴人睁着单眼望着庐玉莲嘿嘿呆笑,这真是比送他万两黄金,还要高兴十倍!
只见他一个扑身,迅速地扑在庐玉莲的身上,张口便吻。
可怜庐玉莲此时人事不知,也只好听天由命,任人摆布了。
他一只手微一用力,庐玉莲的身上衣服,已被扯开,露出凝脂的肌肉来!
白痴人的一双手,已经迅速的,抓向庐玉莲的双峰!
“地狱神君”阴森森一笑,突然喝道:“慢着!”
突声一喝,使白痴人震然一惊,当下停止了动作,呆望着地狱神君。
“地狱神君”问道:“白痴小子,你怕不怕她跑掉?”
“跑掉?她?她跑到那里?”
“地狱神君”又说道:“如果你不怕她跑掉,我想解开他的穴道,这样玩起来,你才知
道比较有意思!”
“真的?”
地狱神君点点头!
白痴人道:“她跑不了的,你把她弄活过来!”
“地狱神君”冷冷一笑,似是自言自语道:“我要让你看看自己变成了什么地步……同
时,我看你是否能得到钟振文?”
音落,双手并进,速拍庐玉莲几个大穴!
庐玉莲从惊恐之中,惊醒过来,因为当时地狱神君出手太过迅速,至使她自己是怎么昏
过去的,她一点也不知道。
——自然,她更不会知道此时她已经陷身在恐怖的地狱之内……
当下她被解开穴道之后,眼光一扫,她在思想那已经过去的事,突然——
她惊叫一声,因为,她看到了白痴怪人那副可怕的脸。
惊叫之下,她本能的一腾身,但是白痴人嘿嘿一阵笑,人影比她更快,一晃身把庐玉莲
压的紧紧的,笑道:“好人儿,你不能跑,主子要你跟我玩……”
庐玉莲吓呆了,她突然发现了什么,因为,这事情太过突然,使她束手无策!
她的眼光突然映现到地狱神君,忙叫道:“杨少侠,快来救我——”
地狱神君阴森森一笑,道:“救你?哈哈哈!你这个小贼婢,看你能否得到钟振文,我
要你明白,我不是杨启方,而是借杨启方的身子,庐玉莲,过了今天,你便不是一个处女了,
哈哈哈……”
一阵狂笑,震的人心惊……
庐玉莲一切明白过来,她估不到杨启方竟会对她用这种手段,当下,茫然道:“你……
你……你把我抓到这里来?”
地狱神君得意一笑道:“不错。”
庐玉莲闻声之下,全身似从云层里,突然掉下冰洞之中,她浑身微微发抖……
天啊!一个深爱钟振文的少女,竟会落到这个可怕的地步,人世间,又有多少女人,被
人用奸计玩弄?
她茫然地望着地狱神君,似是忘记了她自己,忘了可怕,其实,这恐怖的事实,已经震
碎了她的心肺!
泪,两颗晶晶的眼泪,滚下了她的耳际……
一张又臭又斜的大口,向她的小口吻了上去——
她本能的高声叫道:“不要……不要……”
惊恐,战栗,悲惨的战栗声音,听来令人毛孔皆张!
地狱神君阴森森笑道:“不要叫了,这不过白费你一点力气,没有人会听见!”
庐玉莲突然变痴了,她厉声一阵狂笑……
洞外,仍然是一片黑暗,除了天上的几个蓝星闪闪发光之外,其余没有什么光明了!
山风!突然大起!
恐怖的笑声,嘿嘿的呆笑,阴森森的狂笑,从那山洞中传出来……。
山风,把这三种不同的声音吹散了……
这三种不问的笑声,也编织,成一曲恐怖的乐章,参杂而成的笑声,闻之不但使人心惊
胆战,而且断肠神伤。
山风,吹落着树叶,飘落的没有声音!
山风,也吹败了一颗洞口的野花,花辨片片落下,也没有声音。
一双巨脚,从花辨之上,一踏而过……
“地狱神君”退出洞口,回头望了洞内一眼,他笑得非常阴森,恐怖!
洞内,传出了白痴人的嘿嘿笑声……
他一腾身,向百花谷方向,飞奔而去。
突然!
地狱神君人影方起,远处一个人影,举身向乱石之间飞奔而来?
他心中一惊,为什么此时会有人举身向这里奔来?
他心中吃惊之下,霍然止步,举目望去,只见那条人影,势如射电,转眼之间,已经伫
立在“地狱神君”的面前。
地狱神君下意识的退了两步,一望来人,是一个背剑的中年人,不由一愣!
这个背剑的中年人眼光如电,一扫地狱神君,冷冷问道:“你把她带到那里?”
地狱神君是一个极为聪明之人,闻言之下,他知道自己的行动已经败露。
心念一转,恶计突起,反问道:“谁?”
谁字出口,他暗暗地提气运掌,准备突然发难!
中年人冷笑到:“别人不知道你的面目,我可清清楚楚,不过,我为了一件事,才慢来
一步,识相的快把她交出来。”
“地狱神君”冷冷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你倒不必过问,‘地狱魔姬’和一个少女,会突然在开封被人们围攻,那还
不是你的杰作?”
这一些话说的“地狱神君”脸色一变,他真做梦也想不到,这个人一碰面,便把自己所
为,一一指出!
当下阴森森一笑道:“那又怎么样?”
中年人眼光迫在“地狱根君”的脸上,冷冷地说道:“据我调查,你的名字叫杨启方,
对钟振文有过几次救命之恩,至于你为什么会突然至钟振文于死地,就令人费解,但百花谷
无数的武林高手,还不是你引来的?”
“那又怎么样?”
中年人冷冷笑道:“小孩儿年纪轻轻,便如此心黑手辣,如果你为了一个女人,也不应
该如此,再说古今以来,女人便是祸水……”
“地狱神君”冷冷接道:“请你不要在我的面前说教!”
中年人脸色一变,道:“小孩儿根性如此之重,留你何用?”
中年人语音未落,脸上突罩一片恐怖的杀机,这当,从洞内传来一阵嘻嘻笑声!
中年人忽闻一惊,当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人影如幻,突然向洞内扑去——
地狱神君那容得中年人进入洞口?当下大喝一声:“你找死?”
掌力如涛,突然击出。
“地狱神君”的武功江湖确实罕见,这突然出手一击,其势何等之猛!
狂风卷处,硬生生把中年人腾出的身子,迫退数丈,如果不是这中年人武功奇高,早巳
毁在地狱神君的掌下。
试想环视当今武林人物,能接得起他一掌之人,可以说绝无仅有,何况这一掌,又是他
突然发出?
这—掌会被这名下不见经传的中年人避过怎不令他大惊?
中年人在“地狱神君”一掌击出之后,脸色突然一变,他估不到这个年轻的后生的掌力,
如此惊人,出手如此之快!
当下冷冷一笑,道:“不错,不错,凭你的武功,我到把你估计低了。”
地狱神君一笑,说道:“如果你敢扑身洞口,看我是否劈了你?”
这时,洞内,又传来一阵凄厉的叫呼,中年人似有所悟,当下大叫一声:“小孩儿,留
你不得!”
话音未落,人影一腾,扑向地狱神君,两手呼呼攻出两掌。
两掌一出,化作满天掌影,罩身向“地狱神君”击去。
动手虽然是短短的几招,但“地狱神君”知道今天第一次碰到了一个辣手强敌。
心念之中,他不由出了一身冷汗,身体不敢怠慢,右手一挥,一招,突然击出。
这一掌出得令中年人暗暗一惊,这个年轻人的武功,竟不在他之下。
这一来,又大大出乎中年人的意料之外,他认为举目当今武林,可以接他五掌之人,在
他的思想中根本没有,想不到这个年轻的后生,竟接他三掌,一点也不显吃力。
中年人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当下大叫一声左右双掌,又告击出,两道如涛掌力,如排
山倒海之势涌出。
地狱神君越打心中越惊,这中年人不但内力惊人而且掌势精奥莫测,怪招百出。
这两招迫得“地狱神君”后退数步,几乎被对方掌力扫中。
转眼之间,忽闻中年人大喝一声:“小孩儿,再接我几剑试试——”
试字未落,一道寒光,长剑挟着—道清冷之声,在极快的闪间,突然扫出。
地狱神君能避过中年人六七掌,震惊了这个人,也激起了他的怒火,他存心把他毁在剑
下。
“地狱神君”第一次碰到辣手劲敌,而且对方武功又高的惊人,在他身体还未站稳,剑
势如电,又告扫到。
这厉害的剑势,挟着掌力之中攻出,其身法、掌、剑,无不配合的恰到好处,地狱神君
一闪,就是如此,他的臂上,也被划破了两寸来长的血口。
地狱神君这一次栽到了家,也是他第一次出师不利,竟被这中年人划破臂。
这当,中年人大叫一声,一剑又已击到。
地狱神君这时已心无斗志,他认为这中年人此时纵然救了庐玉莲,她恐怕也丧失了处女
贞操。
心念至此,他认为自己必须尽快逃走,何况钟振文还没有死,他必须向他下了手之后再
说。
心念中,霍然一声叫,从中年人的剑势之下,攻出两掌,再一腾身,人已飞出五丈之外。
“地狱神君”能从如雨的剑势之下,纵身退出,这也令中年人大大惊奇,当下愣了半响,
他认为,这个年轻人武功如能用于正道,当不难成为武林一奇葩!
此时地狱神君已经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中年人愣了一阵,才突然想起洞中的笑声,以及女人的惨呼……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骤变,人影一腾,扑身洞内——
身影如电,进入洞中。眼光一扫之下,他愣住了!
一副不堪入眼的狼籍而又令人发指的污臭场面突然出现!
雾雨正浓……
这情况看得中年人满脸通红。
一时之间,他不由愣立当场,突然,他的脸上神色一变,杀机忽起,抖了一抖手中的长
剑,一剑直劈白痴怪人。
此时——
白痴人神魂飘仙,中年人突然一剑,就是武功再高,机智过人,也无法避过。
突然——
也就在这中年人剑势劈到那白痴怪人身上五寸来高之际时,他的背后,一个声音道:
“施主,手下留情——”
声音突起,使中年人大大一惊,当下一起剑,回身望去,只见背后不知什么时候,伫立
了一个白发苍苍的和尚。
这和尚手垂念珠,详目一扫地上的白痴人与庐玉莲,闭目一叹,低声道:“罪过,罪
过!”
中年人这一来,反而弄得手脚无措。
这和尚一睁双眼,迫视在中年人的手上,久久,才叹了一口气,说道:“如果我慢来一
步,便造成了一件千古恨事!”
中年人愣愣道:“大师何方高人,这白痴怪人行为令人发指,人人都得杀他。”
和尚向中年人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双双走出洞外,当下和尚道:“老纳已有八十年不
在江湖上走动,我记得八十年前,人家都叫我“无虚灵僧”……”
中年人脱口道:“大师就是与‘东鬼’,‘北神’百年前并驾的‘南僧’?……”
“正是。”
中年人这一惊非同小可,因为八十年前,武林出现了三个奇人,这三个奇人是:“地狱
派”的开山祖师天仙鬼人,另一个是剑技、武学领袖群论的“独臂穷神”再一个就是当前的
“无虚灵僧。”
传说这三个人在八十年前,曾印证过武学比斗了三天三夜,不分胜负,后来便失踪江湖。
“无虚灵僧”会在近百年之后,突然出现,怎不令这中年人大大惊奇,此人年纪怕不已
在一百五六十岁了?
此人胸罗玄机,神通挂理,能知天下事,如今突然出现,情况自然有些特殊!
当下“无虚灵僧”望着中年人的吃惊神情,含笑道:“施主可姓胡?”
“正是!”
“令师就是独臂穷神?”
“独臂穷神虽然是在下恩师,但我拜在他的门下时,他已经死了六十年……”
无虚灵僧微然点点头,道:“这一点,我知道,当年故友今已骨寒有年,回忆前情,真
是红尘一梦,唯一令人安慰的是,故人死后,神技均有传人,这一点,他们也该含笑九泉
了。”
无虚灵僧叹然而语,又道:“为了当初一句誓言,至使我下红尘一次。”
“什么誓言!”
无虚灵僧道:“当初我与你师父与“天仙鬼人”三个人印证武学时,曾各发一誓,如果
我胜不了你师父和天仙鬼人,便把我的武学,落给一个白痴之人,如果你师父胜不了我和天
仙鬼人,便把武学落给一个死里逃生的人。如果天仙鬼人胜不了你师父和我,便把武学落给
一个跛子!……”
“中年人接道:那么这个白痴人是大师的徒弟?”
无虚灵僧点点头道:“正是,他是在数年前,我才发现的人,他触动了我的誓言!”
“那么他又为什么跟那小孩儿……”
“你认为刚才那个人还年青?”
“大师说他老?”
“是的,他很老,大约六十几岁的人了,你听过“地狱神君”这个人没有?”
“听过!”
“他就是!”
“什么?那个小小孩儿就是地狱神君?……这话怎么讲?”
“你自然不会知道这其中的原因,老纳神通挂理除了我知道这件事情之外,天下间恐怕
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道。”
他话峰一转,又说:“‘天仙鬼人’精炼一种独步江湖的“换魂术”,这种武功,可以
说是天下绝学,直到他死前,他仍然没有把这种武学炼就。”
“他在死前,便算知“地狱门派”的武学,以后应落入何人之手,于是他除了把一部书,
隐在小洞之内,制成缩身药水,留给誓言中的这个跛子!”
“唯一留给‘天仙道人’的是‘换魂术’的至学口诀,命‘天仙道人’无论如何要把这
种武功炼成。”
“终于,天仙道人因炼这种神秘的武学,把一条性命也送掉了,令他告慰的是,他死前,
终于炼就,传给他第一个弟子‘地狱神君’。”
“地狱神君为了爱一个女人——‘雪美人’不惜用计把他们夫妻害死在地狱门下,可是,
他并没有发现雪美人并没有死……”
话音未落,中年人大惊道:“什么?雪美人没有死。”
“是的,她没有死,因为她命中注定不该绝,另有遇合,十几年后,雪美人之子出现江
湖,闹得满城风雨,‘地狱神君’身份暴露,施其换魂术的手段,把自己的魂附在那个年青
人的身上,变成了第二个人。”
中年人惊奇不异,道:“当真有这种事?”
“这事当然是真的,同时你刚才见到的那个白痴怪人,我有意把他按在这洞内,使‘地
狱神君’几年前,便认识他,使这白痴人,变回原来面目。”
中年人道:“他能变成另外一个人?”
无虚灵僧点点头道:“不错,他能变成一块玉,而且是个非常英俊之人,同时,我也算
知,这个女孩与他有夫妻之份。”
他望一望中年人又道:“如无女人与其性交,当无法使其改变,你大概懂得这个道理。”
中年人点点头,“无虚灵僧”望着中年人,注视片刻:“施主陷身情海,但是不为情所
困,保持清白之身,这一点,倒是难能可贵,不过,观你面色,额角透青,相信在半月之内,
你必定要遇到一件极为辣棘手之事,不过贵人相扶,你也可以逢凶化吉。”
话中之意,中年人当然能体会出来,无可否认的,他是一个在情海损失相当大的人。
他苦笑一下,默视着“无虚灵僧”黯然笑笑。
和尚又道:“江湖武林末日面临,地狱门派的第四代掌门,为父报仇,势必大杀江湖人
物,此事原无可非议,但是,—个百年魔头,也即出世!”
“谁?”
“此是天机,不可泄漏,今日江湖遭此杀劫,实是天意,非人力所能挽回。”
中年人正待开口,“无虚灵僧”祥眉一皱,又道:“此时百花谷内,怕不已经血流成河
了,可叹江湖人物,血雨腥风,何日罢了?”
无虚灵僧话音未落,这洞内传来轻轻的一声,“无虚灵僧”闻声疾如闪电,返身进入洞
内,眼光过处,只见这个白痴怪人,伏在庐玉莲的身上,已经呼呼入睡。
那和尚见时机已经成熟,当下大叫一声,伸手急拍白痴怪人的几处大穴,把白痴人的身
体,翻落在地上。
庐玉莲因初次受创,剧痛之下,昏死过去,“无虚灵僧”
急忙拿出一颗丹药,放入了庐玉莲口中。
灵药入口,庐玉莲果然悠悠转醒,当下回忆了一下已经发生的事,不由心痛如绞。
老和尚低宣佛号,把零星的衣服,盖在庐玉莲的下体,低声道:“女施主请不必伤心过
度,此是天意,该你有此劫。”
庐玉莲突然制止悲声,当下银牙一咬,把零星的衣服穿在下体,望了地上的白痴怪人一
眼,怒火大起,大叫道:“我要杀你——”
喝声中,一掌向白痴人劈去。
“无虚灵僧”低宣了一声佛号,说道:“女施主使不得。”
出手握住庐玉莲手!
庐玉莲脸上一片铁青,怒望着无虚灵僧道:“老和尚清不要管我,这种男人留他不得,
我一生幸福,断送他手,叫我不要报仇吗?”
和尚笑道:“女施主悲恨贞操被劫,此是常情,唯错已铸成,你愿意抱恨终生吗?”
庐玉莲,一咬牙说道:“我杀了他,宁愿抱恨终生。”
无虚灵僧笑道:“女施主差矣,他虽然长的吓人,但,其心地纯洁如玉,你放心好了。
我会还你一个漂亮的男人的。”
庐玉莲道:“你不叫我杀他,我就不想活。”眼泪如雨。
和尚道:“你想死?”
“这种男人夺取我的贞操,叫我以后如何做人?”
“这件事虽然给你的心灵带来无比的创伤,但是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我也答应还给你一
个漂亮的男人!”
庐玉莲大叫道:“我不会爱他,我只爱另外一个人呀!……”
“是的,你心中已有所爱,但是爱情是时间培养出来的,我知道你是一个非常坚强的人,
不会想到死这一点小小波折,你会承受得起。”
庐玉莲被无虚灵僧这一说,她下意识点点头,道:“我承受得了!”
和尚含笑道:“女施主与这白痴怪人有夫妻之份……”
庐玉莲接道:“你放心好了,我永远不会爱他,现在我不想死的原因,是我要为本派的
掌门效一点力替他报仇。”
和尚道:“那么,你就去找他吧,说不一定他已经遇了难……”
“是不是遭了杨启方的毒手?”
“不,是地狱神君!”
“地狱神君?”
“是地狱神君”……随后,把杨启方的真正面目告诉了庐玉莲一遍!
这些经过,也把这庐玉莲说得惊奇不已,她的心中,也突然明白过来,原来他就是地狱
神君!
她长咬银牙,想到:“如非是他,自己怎会把一生幸福,断送在这个白痴怪人之手。我
不把他粉尸万段势不为人。”
想到这里,她怒火突升,望了无虚灵僧一眼,转身向洞外走去。
无虚灵僧突然叫住他:“女施主慢走。”
“大师请放心,我不会死的。”
和尚道:“不,我想给你一件东西,因为这件东西对你有很大用途。”
话落,从怀中,取出一本小书,交给庐玉莲。
庐玉莲冷笑不语,把小书塞进怀里,整理了一下掌乱的衣服,向洞外奔去。
中年人望着庐玉莲的背影,他又不由长然一叹!
庐玉莲回头望了洞口一眼,一股无名的悲伤情绪,涌上了她的心头,她的心中一痛,忍
不住落下泪来!
她爱钟振文,如今,他的一生贞操,已被人夺取,他还有什么献给他?是的,从今以后,
她将永远失去,这个她一生初恋的情人!
想到这里,怎不令她悲痛,当钟振文知道这件事之后,会对自己如何呢?
她的幻想,憧憬,在刹那之间,全部破灭。
她明白,以后,她再也不能爱钟振文,往日,她把自己的一生幸福,寄托在钟振文的身
上,她明白,钟振文爱她的。
唯一令她痛心的是,她的贞操,竟会断送在一个白痴怪人之手。
她见到钟振文之后,又该怎么办呢?她应该见他吗?
不不,她不应该见他,她认为自己不配见他,否则,她自己文会独苦一生,诚如她自己
所说,她一生也去不掉钟振文的影子……
但是,如今,妻花已落,何颜再伴君侧?
想到这里,她寸肠欲断,恨不得即刻就死,但,她不能,她有足够的勇气,活下去。
她相信,钟振文还不会知道这件事,她是否应该告诉他呢? 不,不,她不愿将这不幸
的事,再告诉他。
这时,她已经来到百花谷不远之处,她咬牙制止悲伤,突然,一声惨叫之声,从百花谷
之内,破空传来。
庐玉莲闻声突然大惊,她暗想:“莫非是钟振文正在与地狱神君……交手?”
心念中,她纵身入谷,眼光过处,只见地上倒着无数的尸体。
这些尸体参杂不——死状极其恐怖!
这一看不由庐玉莲大惊,因为,这些死尸,僧,道,俗,全是江湖各派人物。
这些江湖各派人物,为什么会到这里,确实令庐玉莲不解!
如今这横尸遍野,不下二十个之多,突然间,远处一声大喝,庐玉莲正待纵去,突然间,
她想到了钟振文。
钟振文陷身断壁,莫非已经遭到地狱神君的毒手?
心念一闪,她也顾不得什么人在交手,身向那山谷口奔去!
但在庐玉莲来到断壁之际……
——“地狱神君”回到了小谷之后,存心将钟振文毁去,于是,他搬运几块大石头,堆
放在断壁之上……
这时,钟振文已经到了岩下,举目望去,果然有一个岩洞,这石洞只能伸出一个头来,
夏玉漫被关在里面!
——张尤如黄花的枯瘦面孔,突然送进钟振文的眼内,钟振文的心中一阵激动,脱口叫
道:“夏姑娘,你怎么会变得这般消瘦?”
夏玉漫突见钟振文心中一阵喜悦,不由眼泪滚滚而下!
她展眉一笑,这带雨蓉花之容,配着黯然神伤的苦笑,简直令钟振文见之肝肠欲裂……
当下,夏玉漫幽幽道:“钟相公,想不道我们今日犹能相见,我心慰矣,我以为当初一
别,更无相会之时呢?”言下不胜凄凉!
钟振文暗声道:“是的,夏姑娘,我应该来,要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被困在这里,我
心实感难安,我怎么才能救你?”
当下夏玉漫告诉钟振文开这石门之法,钟振文救出夏玉漫之后,夏玉漫一阵无名的感触,
下意识的扑在钟振文的怀里。
钟振文被夏玉漫这一痛声大哭,也不由流下了几滴英雄眼泪。
他们象一对久别的恋人,经过无数的波折,而又重逢一样,她好象有无数的委曲,想借
着眼泪发泄出来。
钟振文抱着她的娇身,轻轻在她的耳边说:“夏姑娘,你难过吗?”
“不,我太高兴了,我想不到我还能见到你……”
“如非一个叫婉小玲的女孩子告诉我这件事,我还不会知道你被困在这里!”
“是的,我师父没有杀我,已大出我的意料之外了……”
他们依依轻浯,钟振文又怎么会知道,在断壁之上,庐玉莲已经遭了毒手?
同时,一件使人震惊的武林浩劫,正在百花谷内展开!
两个人温存了一阵,钟振文告诉夏玉漫上去,不能叫庐玉莲与杨启方久等!
突然,一件事情令他大惊,垂在这断壁之下的绳子,何以突然不见?
他一见之下,一个恐怖的心头,突然掠过他的脑海。莫非是杨启方与庐玉莲已经遭了别
人之手?
心念中,朗声叫道:“杨兄台!”
这时,“地狱神君”已又回到了断壁之上,一听钟振文的声音,恶念一起,准备把无数
的巨石,推落谷下!
但是断之一想,又觉得不妥。如果钟振文听到滚石之声,难免藏进洞内,自己又要功亏
于瘙。
他是一个极为聪明之人,念头一转之后,他又想出一个毒计!……
当下忽听钟振文的声音,道:“钟兄台,我在这里!”
钟振文一听杨启方又在断壁之上,放心不少,叫道:“你为什么把绳子拉上去?”
“地狱神君”心中一震,忙道:“我们发生了事情!”
“什么事?”
“你上来之后,便知道了,我给绳子。”
话落,把绳子丢落下去……
“地狱神君”的脸上,突然露出一股阴森森的奸笑,他要借钟振文爬到断壁之上的刹那,
对准钟振文推下石头!
如果真是这样,钟振文有十条性命,也没有希望。
钟振文那里会知道地狱神君的用心之毒,当下拉了一下绳子,回头向夏玉漫道:“夏姑
娘,我们上去吧。”
夏玉漫点点头,钟振文用力拉住绳子爬上。
地狱神君一见绳子的重量,知道钟振文与夏玉漫已经上来了,当下,他功力骤集双掌,
立身在一块大石头之后,准备在一见到钟振文的一刹那,石头便向钟振文推下。
他得意的笑了一下,自语道:“看你们今天是否能逃过我手?”
地狱神君话音未落,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道:“阁下用心果然太毒了!”
地狱神君大惊,回头望去,他的背后,又伫立了那个手抱摇琴的女人!
地狱神君脸色一变,杀机忽起,这个女人真是阴魂不散,处处随踪而至。
如果不毁去这个行动神秘的女人,势必无法向钟振文下手。
心念未落,大喝一声,道:“你少给我管闲事!”
事字未出口,右手一扬,一掌劈过去。
地狱神君出手极快,婉小玲见状之下,不由大吃一惊,显然,她不会想到对方不答话先
出手。
发现之际,地狱神君的掌力已经卷至。
她冷冷一笑,娇身—腾,“地狱神君”的一掌,竟然击空。
“地狱神君”暗暗一惊,这个蒙面女人武功高的竟如此之快,正在再度出掌之际,忽听
数声琴声响起,这琴声似是带着一种无穷的威力,凭地狱神君的武功,突闻之后,功力竟然
全散!
地狱神君吓的脸色大变,婉小玲冷冷一笑道:“阁下的行为,骗的别人,可骗不了我
‘天音’,告诉你吧,你是否准备在他们上来之后便推下石头?”
“地狱神君”的脸色骤呈死灰,他真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就是名满江湖的
“天音”婉小玲!
当下钢牙一咬,大叫一声,再度向婉小玲扑去,右掌一招“地狱鬼嚎”,左手一招“开
门见山”,呼呼击出。
这两掌挟其毕生的功力,婉小玲纵然名满天下,也无法避过地狱神君这奇怪莫测的两掌。
婉小玲自出江湖以来,就没有碰到过敌手,如今忽见这年青人竟能出此神奥的掌势,自
是大惊不已!
当下正待拨丝摇琴,用琴音将对方的掌力散去,但是她迟了,“地狱神君”
的两道如涛的掌力,已经卷到。
突然
冷笑之声突然传来,一条黑影,在极快的时间之内,已把婉小玲带开。
地狱神君吓了一跳,来人竞有如此之快的身手,而且在圾快的时间之内,从掌力如风之
中,带开婉小玲。
当下他退了两步,举目一望,发现来者又是一个蒙面人,只见这个蒙面人一身白衣,就
连蒙面的布也是白纱。
这时,钟振文已经快到崖上!
地狱神君—见此情景,心知此时如不以极快的手法,推下石头,再不要半盏茶的功夫,
更难于下手了。
于是,他大叫一声,右手一扬,—掌向蒙面人劈去,以极快的手法,一掌向石头推去。
但是,白蒙面人的人影比他更快,一声大叫,道:“好毒的手段!”
白影如幻,晃身截住了地狱神君的去路,出手硬把“地狱神君”推向石头的掌力,迫回
去!
“地狱神上”吓得—跳,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女蒙面人的武功,竟不次于原先所见的
背剑中年人——
这—惊之间,白蒙面人的一掌,又击出。
地狱神君这一次,不敢冒然一接,纵身避过,但婉小玲的一掌,从背后又告击出。
地狱神君见大势已去,终被钟振文避过一场难关,这一气,气得他把钢牙咬的格格作响。
诚然,他今日事败,关系他生命问题,因为经此以后,他的身份又告暴露。
当下心念一转,认为以后再寻报仇之计,否则这白蒙面女人的武功奇高,再加上这个手
抱摇琴的蒙面人,他无论如何也占不到好处。
主意已定,虚击两掌,身体—腾,势如一道轻烟飘然而去。
白蒙面人估不到对方会突然一走,当下大叫一声道:“你往那里走——”
白影过处猛追而去。
婉小玲望着这白蒙面人的背影,不由黯然出神,因为她想不出这人是谁!
——是的,这个白蒙面人是准,这不要说婉小玲不知道,即是读者朋友,也不会知道,
各位继续阅下文自有详述。
再说婉小玲楞—会之后,钟振文于夏玉漫已经上来。
钟振文眼光一扫,不见杨启方与庐玉莲,脸色大变,然后发现婉小玲,心中一惊,晃身
立在婉小玲的面前。
婉小玲没有见过钟振文,如今一见,不觉一愣!
钟振文冷冷问道:“你是谁?”
婉小玲一听钟振文的口气,心里不觉有些大怒,冷冷反问道:“你是谁?”
“你见过—男一女没有?”
“我凭什么告诉你?”
钟振文正待回答,夏玉漫已经到了婉小玲的面前,夏玉漫认得婉小玲,当下说道:“钟
相公,这个人就是告诉你来救我的婉姑娘。”
钟振文闻言大惊,下意识退了两步,惊道:“你……你就是婉小玲?”
婉小玲冷冷接道:“是的,我就是婉小玲,你是地狱门中的第四代掌门钟振文了?”
钟振文茫茫然,不知怎么回答,张谷晨死时,不是告诉他:“请你把我的死讯,告诉—
个叫婉小玲的姑娘!”
婉小玲见钟振文愣愣出神,冷冷问道:“请问掌门人,张谷晨死时,告诉你什么?”
钟振文的心中一惊,脱口说道:“你知道他死了?”
“是的,我知道,他被‘地狱魔姬’害死的是不是?”
钟振文黯然地点点头,悲然欲绝!
婉小玲,幽幽问道:“他在死前,告诉你一些什么?”
钟振文摇摇头,说道:“没有,他叫我告诉你他的死讯!”
婉小玲凄然道:“想不到他这么快就离我而去!”
她一咬银牙,厉声道:“你姐姐,地狱魔姬,现在何处?”
钟振文心中一跳,道:“她被人所劫。”
“谁。”
“少林派。”
婉小玲道:“那好,我会杀她!”
话落转身而去
钟振文突然叫住她问道:“婉姑娘,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钟振文说道:“刚才你见过一男一女在这断壁之上?”
婉小玲道:“如果不是我,刚才你与这位夏姑娘,可能早死在你的那位朋友之手!”
钟振文惊问道:“这话当真?”
婉小玲指着岩上的石头,将情况告诉了钟振文一遍,这些经过,听得钟振文剑眉一竖,
脸露杀机,道:“当真有这种事?”
“信不信由你!”
“那么,那位姑娘呢?”
“一个时晨之前,我见她被你那位朋友劫走!”
钟振文大惊道:“那个人现在何处?”
“被一个人追去了。”
钟振文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想不到杨启方竟是这种人,气得他牙咬得格格直响。
这时,突听百花谷内,无数的惨叫之声,忽告传来。
婉小玲在惨叫声过后,突然向发声处扑去,钟振文与夏玉漫一腾身,也追去。
当下三个人进入百花谷,突见地上,倒着几体僧、道尸体。
这情况看得钟振文等三人脸色一变,是什么人杀了这些和尚道士?
举目望去,只见一条白色人影,在前面一闪而过,又有一声惨叫声传来。
钟振文一展身,向白影消失之处奔去。
就在钟振文走后,小谷之内,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这正是庐玉莲。
不说庐玉莲的行踪,回笔再说钟振文与夏玉漫纵身之间,又有数声惨叫声传来。
钟振文到了发声之处,只见地上倒着二十多个僧、道、俗的江湖高手!
这一看,几乎使钟振文愣愣一立当场,这个白色蒙面人影是谁?为什么如此心黑手辣的
掌毙了这么多武林高手?
同时令他吃惊的是,这百花谷内何时来了这许多武林高手?他们为什么同来?
“无虚灵僧”说的不错,百花谷内,已经血流成河!
这些武林高手确实为钟振文而来,因为各派接到—“地狱神君”的秘信,所以,又集到
百花谷。
一个神秘的白衣蒙面人,杀了无数的高手,他是谁?
正在钟振文惊愕之时,一个人影飘落在钟振丈的人侧,来人,正是那个背剑中年人。
中年人望了钟振文一眼,微微叹一口气,眼光一扫地上尸体,脸上泛起一股黯然的神情,
道:“阁下地狱派第四代掌门?”
钟振文恭声道:“正是,老人家有什么事吗?”
中年人沉思半响,说道:“你是否发现一个白衣人?”
“是的,我只是见到一条白影,那是什么人?”
中年人问道:“你知道那是谁?”
钟振文摇摇头:“不知道;他是谁,为什么杀了这许多人?”
中年人道:“如我所料不差,那就是你的母亲雪美人!”
钟振文大惊,道:“她会是我母亲?我母亲真的没有死?”
“是的,她没有死,假如不是她,相信不会有人如此心黑手辣,因为,江湖上各派跟她
结的仇也太深了!”
这一个消息真是令钟振文义惊又喜,—个多年来失去母爱的孩子,一旦听到他母亲的消
息,难免惊喜欲狂!
他恨不得此时就投在母亲的怀中,告诉她自己心中的想念之苦。
当下望着中年人,纳纳道:“她现在在何处?”
“相信她还在百花谷。”
钟振文惊喜的说道:“我们去找她,我去找她……”
话落,就待纵身跃去,中年人叫住他道:“掌门人慢走!”
钟振文突然止步,转身问道:“老人家,还有什么事吗?”
中年人眉峰一皱,说道:“你见原先那个受伤的女孩没有?”
“是不是庐玉莲?”
“就是她,你见到她没有?”
“没有呀!她在那里?”
中年人眉峰紧皱,他在考虑是否告诉他这件不幸的事?
庐玉莲深爱钟振文,如今其人已失身给白痴怪人,钟振文知道这件事之后,难免悲伤!
他心念一转,觉得还是不必告诉他,相信他以后—定会知道这件事……他苦笑了一下,
说道:“是的,我见过她!”
钟振文急急说道:“她现在在那里,老人家快告诉我!”
中年人苦笑道:“你爱她?”
“是的,我爱她。”
中年人长然叹道:“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以后,你也不要再想她了!
因为,她已经伊人有夫了……”
“什么?……你说……你说什么?”钟振文脑如铁击,茫然问道。
中年人苦笑道:“这是天意,你也不必伤心!”
“你到底说什么?”
中年人望着钟振文那激动的神情,不由心中泛起一种黯然之情,久久,方说道:“她名
花有主,伊人有夫了……”
“她跟什么人,是不是杨启方?”
“杨启方?……”中年人茫然应了一声,他马上回忆过来,反问道:“你认为你的那个
朋友杨启方是他本人?”
钟振文茫然不解,默视着这个中年人,—语不发!
中年人长长的叹了—口气,就把杨启方的真正面目,告诉了钟振文一遍,这一些经过,
直听得钟振文悲痛欲绝,“地狱神君”竟然对他的朋友杨启方下这样的毒手……,他猛觉脑
中一昏,身体晃了两晃,几乎倒地。
钟振文昏昏沉沉的问中年人道:“这是真的吗?”
中年人长长一叹,暗然神伤的答道:“是的,这是真的。”
钟振文听了这些话之后,直气得他脸无血色,浑身发抖,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突然,
他*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中年人一看这情况,大惊,手法如电,猛然扣向钟振文的“命门穴”之,上,急忙说道:
“掌门人,你怎么了?”
这一件消息,也确实使钟振文大感悲痛欲绝,想当初,那杨启方的几次救命之救,对自
己忠心不二,竟落的这等悲惨!
中年人,拿出一包药散,倒入钟振文的口中,片刻之后,钟振文又醒了过来,只见他泪
垂双颊,神情痛苦。
中年人这时候,又说道:“钟掌门人,请不必悲伤过度,现在这些事情已经明白了,此
时报仇,尚不为晚。”
钟振文痛声说道:“杨启方对于我有数次救命之恩,现在他竟然遭‘地狱神君’的毒手,
我怎么能对得起他?是的,我钟振文要不把地狱神君碎尸万段誓不为人。”
突然,谷内又是数声惨叫之声,破空传来,中年人及钟振文当听惨叫之声,脸色同时一
变!
夏玉漫开口道:“钟相公,我师父既然如此,我也不会放过他。终有一天,我们会给杨
启方报仇,你不去见见你母亲吗?”
“是的,我要找我母亲”——话落,向悲叫之声之处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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