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歌《武林末日记》
第 八 章  南海一雕
  “地狱魔姬”取出小刀,含着眼泪,坐于地上,小刀紧握在手,她准备破肚取肠,让钟
振文藏在她的肚子里,以保全钟振文的一条生命。
  她的用心,何等良苦,这个往日杀人如麻的女人,能痛改前非,也是难能可贵了!
  火势更猛!
  劈劈叭叭的茅草燃烧之声,象是为她们这对不幸的姐弟,奏响了死亡的乐章!
  人世间,没有再比这件事情更为悲惨的了!
  如果钟振文以后真能跳出火海,对这件事,他以后也要终生遗憾!
  “地狱魔姬”握着小刀的右手,已经微微在发抖,由此可以知道,她的心情,是何等激
动?
  正在这紧要关头,忽然间一声马叫之声,忽然传来!
  “地狱魔姬”精神一震,身体一跃而起,举目望去,三丈之外的茅草之中,一匹黑马,
也被包围在火海之中。
  悲哀惊恐的马叫之声,给这个悲惨的场面,平添了一份悲哀的气氛。
  无数的武林群豪,望着这片通红的火海,不由呆然伫立!
  这些武林人物之中,跟上次围攻钟振文时,并没有多大的分别,包括五大门派,天胖邦,
排骨教,“辽东十六寨”,以及几十个跟钟振文有仇的人。
  五大门派之人,伫立一侧,少林派吉元大师望着冲天大火,微微—叹,合掌低宣佛号,
轻语道:“罪过,罪过……”
  这场面确实惨不忍看,为了钟振文对江湖的威胁,黑白两道的各派人物,不惜以火攻,
把他们姐弟烧死在这火海之中。
  那马,终于死去。
  地狱魔姬与钟振文,自然也在劫难跳……。
  正在各派武林群豪呆立出神之际,突然间,一声冷笑之声,响自在场之人的身后,转脸
望去,使在场群豪脸色一变。
  背后,不知是什么时候,来了三个人,这三个人正是黄衣少女、大汉,以及和那个身着
灰衣的蒙面人。
  只见这个黄衣少女脸上罩起一片寒霜,眼光一扫在场之人,冷冷说道:“各位用心太毒
了。”
  语声充满杀机,闻之令人生寒。
  庐玉莲冷冷一笑,道:“请问在场各位,钟振文与各位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让你们这
些自命正派人物的武林高手,把他们诱进这茅草之中,把他们活活烧死?”
  这话说的在场的群豪脸色为之起一红,庐玉莲脸上的杀机突涌,冷冷问道:“这毒辣之
计,是由谁主谋?”
  话落,把眼光聚在群豪脸上!
  天胖邦邦主朱家贵纵身而出,反问道:“这于你这女孩有什么关系?”
  庐玉莲冷冷笑道:“于我有什么关系?告诉你如果钟振文与地狱魔姬真烧死在这片火海
之中,我就不与你们干休,就是五大门派,我也要覆为平地!”
  这一些话说得在场之人脸色一变,朱家贵笑道:“女孩,未免太傲了。”
  在熊熊大火的旁边,空气突然紧张。
  朱家贵话音未落,庐玉莲怒道:“怎么,难道你不要命了吗?”
  吗字方出,缓缓向朱家贵走去,这时,忽听琵琶琴韵响自周围。
  音韵未落,一条红影,疾如闪电,飘落在庐玉莲的身侧。
  ——来人,正是名扬江湖的毒琵琶。
  他望了一眼熊熊的火海,轻轻地动了一下手中的琵琶,向庐玉莲问道:“钟振文是不是
被困在火海之中?”
  庐玉莲冷冷道:“不错!”
  “他死了没有?”
  “纵然不死,也难有活命的希望了。”
  毒琵琶闻声之下,眼睛一红,两颗豆大的泪水滚落,几乎滚下双腮,她咬一咬牙,她的
眼光忽现杀机!
  她冷冷笑了—下,这笑声里,是充满了多么浓厚的杀机音韵。
  笑声一收,眼光落在少林派的五个弟子脸上,怒想:“你们这些人都该杀,但是应该先
杀的是五大门派在场的弟子。你们自命佛、道弟子,竟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她轻挥手中黑琵琶,娇步轻轻,向五大门派弟子立身欺去。
  这情形在五大门派的眼里,不由怦然心惊,而看在庐玉莲的眼中,却又泛起一股怒火。
  
  她明白毒琵琶深爱钟振文,而且爱的非常之深,这于她爱钟振文是一样的,这难免令她
泛起一股妒意。
  但是,钟振文与“地狱魔姬”已经葬身于火海之中……
  想到钟振文的死,她忽觉黯然神伤,她眼睛一扫在场之人,银牙一咬,低声喝道:“你
们这些人都该杀。”
  杀字出口,望了身后的大汉和蒙面人一眼,冷冷说道:“如发现有人逃跑,格杀勿论。”
  那个大汉于蒙面人应了一声,缓缓退到一侧。
  举目望去,原先“地狱魔姬”立身处的茅草,已开始燃烧起来……
  大喝声音传来,只见毒琵琶在大声一喝之后,忽然发动攻势,铁琵琶挥出,忽然扑向少
林派的五元大师。
  庐玉莲苦笑一声址眉微微一皱,闭口不语。
  场面在毒琵琶出手攻向五元大师的刹那,转现紧张。
  五元大师微微叹了一口气,毒琵琶出手之刹那,佛尘乘势挥出。
  那知毒琵琶此时深埋杀机,在五元大师佛尘尚未挥出之际,她已按动毒琵琶的机关,几
十枚毒暗器,已罩身飞向五元大师。
  五元大师一经发现,长袖挥出一道内家真力,但是已经迟了。
  只听一声惨叫,五元大师的一个胖大身体已经栽倒于地!
  五大门派的弟子,大吃一惊,其余四个少林派和尚,突然发动攻势,各击一掌。
  毒琵琶娇身一划,避过四个和尚的联合一掌,也在这疾如电光石火的闪间,
  “毒琵琶”再度按启了铁琵琶的机关。
  无数的毒器,又向四个和尚飞去——
  惨叫之声,闻之令人发抖,“毒琵琶”终于在这里,展开了一场大的杀劫!
  这四个少林派和尚,又丧命在“毒琵琶”的暗器之—下。
  转眼之间,五个少林派弟子,全部丧命在“毒琵琶”—的毒琵琶之下。
  这疯狂而又惊人的杀劫,震惊了在场之人,没有人会想到毒琵琶在出手之间,便毁去了
五个少林派弟子。
  在场人一经发觉,‘毒琵琶’一纵身,迅速扑向武当派弟子。
  她的伤心而变成了疯狂,确实,钟振文之死对于她来说,的确是一件最伤心的事情了。
  “毒琵琶”刚自攻向武当派弟子,天胖邦与排骨教七个门人,已向毒琵琶扑去,当中一
人,大喝道:“毒琵琶你好惨忍的手段。”
  夹着这七个高手的喝声中,庐玉莲一声喝道:“不要命的不妨出手试试。”
  两股内家的真力,忽然向天胖邦与排骨教七个高手击去,正在扑身的七个高手,也不觉
被庐玉莲的掌力击退数步,举目一望,只见庐玉莲双目含杀,挡住去路。
  惨叫声!
  喝叫声!
  这两种悲哀与怒气的声音,交织成恐怖的乐章,毒琵琶的喝叫,武当派弟子的惨叫,显
示了这场面是多么恐怖。
  转眼之间,武当派又有两个弟子,毙命在毒琵琶的毒器之下。
  在场的三个人,为之吃惊与震栗,这种疯狂的杀劫,震惊了人们的心,在场的群豪,无
不脸色大变。
  忽闻毒琵琶大喝一声:“你们也都回老家去吧——”
  又是一声惨叫,武当派派往这里的三个弟子,也全部丧命在毒琵琶的手里。
  毒辣的手段,见之令人惊栗!
  爱情,确确实实拥有不可思意的力量,一个女人在伤心之余竟以杀人为发泻。
  ‘毒琵琶’在转眼之时,便毁去了少林派武当派的八个弟子,这不能不算是疯狂的杀劫
吧?
  她一咬银牙,脸色一片铁青,缓缓向昆仑、峨嵋、点苍派十五个高手再度攻去,口里说
道:“你们都该杀,陪着钟振文死在这里。”
  “里”字出口,娇身弹起忽扑而上。
  余下三大门派的十五个弟子见‘毒琵琶’,这种近于疯狂的杀人,无不大惊失色,在毒
琵琶一欺身之际,同时大叫:“毒琵琶你找死——”
  十五道掌力,卷起一片狂风,势如山崩地裂,涌卷而至——
  这十五道掌力分四方八面,狂涌而至,“毒琵琶”发觉之下,忽地弹身跃起——
  但迟了,她猛觉心血一涌,一道掌力正扫中她的前胸,
  她连吐三口鲜血,身体恍了两恍,几乎要栽倒于地。
  但她咬着牙,历声大喝道:“血债血还,我要你们的命。”
  在场三大门派弟子估不到毒琵琶竟能在身负重伤之下,突然腾身,一经发觉,毒琵琶的
毒器,又告击出。
  首当其冲的三个点苍派弟子,应声而倒。
  三大门派的其余之人,缓缓靠了过去,这三派之中,均有弟子死在毒琵琶的手中,他们
自然不会放过毒琵琶。
  其中一个峨嵋派和尚喝道:“女施主当真不把毒琵琶放下?”
  庐玉莲反问道“怎么样?”  
  “你如果不把这毒琵琶放下,那我们就要得罪了。”
  “那不妨试试呀!”
  也在同一时间,其余天胖邦五个高手,排骨教六个高手,“辽东十六寨”的七个寨主一
见情况,觉的必须退出这里。
  于是,在庐玉莲抓起毒琵琶之际,“辽东十六寨”七个寨主,当先一纵身,向外冲去。
  七个寨主一起身之际,站在一侧的大汉,大叫一声:“你们那里走——”
  夹着喝话声中,纵身而起,呼呼击出两掌。
  这大汉武功、内力,已珍化境,这两掌发出之势,何等之大,呼呼风响,两道排山掌力,
已经卷到。
  “辽东十六寨”七个寨主,见状大惊,右手一扬,各出一掌,迎着大汉的掌力迎去。
  轰然一声巨响,他们的掌力卷起尘沙飞泻,那个大汉纵然是天仙下凡,也承受不起这七
个寨主的合力一掌。
  在呼的一声过后;他被迫退三步!  
  暴喝之声传来,三大门派之人,业已发动攻势,七条人影,猛扑庐玉莲,掌力同时击出。
  庐玉莲脸色一变,厉声叫道:“你们找死——”
  黄影夹着掌力翻飞之下,欺身而上,玉手一扬,一道柔软的内家真力,突然劈出。
  庐玉莲这付身手,又大大震惊了在场之人,这黄衣姑娘竟能在掌力翻飞之下欺身而上,
这身手快的简直令人惊栗。
  急如电光石火,随着庐玉莲的掌力过去,惨叫声中,又有两个人倒下。  
  庐玉莲退身在一丈之外冷冷喝道:“如果不要命的,不妨再出手试试。”
  其余五个人,没有一个人敢动一下身子,他们确实惊栗,浑身发抖。
  五大门派之人,一共不下二十人之多,如今竟在毒琵琶于庐玉莲的掌下,死了十几个,
如以情形看来只要这黄衣少女再一出手,派到这里的五大门派的高手,要全部覆灭。
  庐玉莲举目一望,只见大汉与蒙面人已与辽东十六寨的七个寨主,及其天胖邦、排骨教
的人,打的难分难解。
  她收回视线,眼光过处,只见“地狱魔姬”立身之处已变成一片火海。
  他们死在火海之中,除非……,但,在此刻也迟了……
  火势,又缓缓弱下去!
  一片原野茅草,倾刻之间,已经变成了一片灰尘。
  她黯然一叹,流下了两滴珍贵的眼泪,她想,一个我所忠爱的男人,他终于死在这里
了……
  这当,突闻一声大喝:“各位还不住手——”声音传来,使人们一惊,正在动手之人,
果然一收掌势飞身飘开。
  举目望去,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突然伫立当前,他的身后,拥立了七八个老者。
  庐玉莲一见此人出现,腮色骤呈苍白,这当,那大汉与蒙面人,已经伏身下跪,朗声道:
“弟子叩见教主。”
  来人,正是“南海一雕”庐天池!
  庐天池眼光—扫在场之人,把眼光落在伏跪于地的那个大汉与蒙面人的身上,淡淡道:
“二位堂主请起。”
  大汉与蒙面人齐喝一声“谢令”之后,双双站起伫立一侧。
  庐天池眼光一扫在场群豪,哈哈大笑道:“想不道中原的各派高手,会云集于此,兄弟
倒是幸会了。”
  天胖邦堂主朱家贵冷冷说道:“客气客气,想不到庐教主会从南海赶到这里,是向往中
原武学呢?还是看看中原的花花世界?”
  这话软中带硬,硬中带激,庐天池闻言哈哈笑道:“好说好说,兄弟对中原武学,向往
已久,至于花花世界之说,兄弟也想见识见识,不过……”  
  他的语峰略略一顿,又道:“可惜兄弟现在没有功夫,各位有情请便。”
  天胖邦、排骨教,辽东十六寨等人,也不答话,同时展身向前飞冲而去。
  其它之人,见他们一走,也都不声不响的走了。
  转眼之间,所有高手,全部退出这里!
  剩下的,只有“南海教”之人,以及被毒琵琶用毒器所毙之人的尸体。  
  除此之外,再也见不到一个人了。
  燃烧的茅草火势已经减去,只剩下一片凄凉的场面。
  “南海一雕”庐天池眼光落在庐玉莲身上,冷冷问道:“莲儿,你过来。”
  庐玉莲忽见父亲在此出现,已经是暗暗一惊,一望她父亲庐天池的脸色,她知道必定又
有什么事情发生。
  当下盈盈一笑道:“父亲!有什么事吗?”
  庐天池双眼一翻,怒道:“莲儿,你知罪吗?”
  庐玉莲心里一跳,急忙跪下,道:“女儿不知,请父亲明言。”
  庐天池冷冷一笑道:“我叫你到中原是干什么?叫你跟那个小子谈恋爱不成?”
  庐玉莲已经明白,她的父亲已经把她的行踪探的一清二楚,当下忙道:“女儿无辱使命
之处?望父亲明察。”
  庐天池冷冷笑道:“你手中的女人是谁?”
  “毒琵琶。”
  “她跟你有什么关系?”
  “女儿只是路见不平,才伸手救他,难道这有什么不对?”
  庐天池阴阴一笑道:“你到中原之时,我不是再三告诉你吗?无论如何必须取回那根银
箫,你既然取到手,为什么又还给他?”
  庐玉莲愕然一惊,一时之间,竟也答不上话来了!
  庐天池又冷冷说道:“同时,我也告诉过你,这根银箫对于我们未来侵入中原武林天下
之举,有极大的关系吗?”
  庐玉莲不语。
  庐天池又道:“如果你没有办法抢到手,那自当别论,但是你已经抢到了手,却又给那
小子,到底是为什么,你爱上他是不?”
  庐玉莲的粉腮之上,泛起一朵红霞,她不敢开口。
  庐天池厉声喝道:“你说呀?倒底你是否已经爱上他?”
  庐玉莲战战兢兢的说道:“父亲……我没有啊!”
  “你说谎,有什么事情能瞒过你父亲?如果你不从实招来,我要你折骨扬灰,死!”
  这些话说的庐玉莲粉腮骤变,打从心里泛起一股寒意,脑中念头一转,道:“是的,女
儿已经爱上他了!”
  “他爱你?”
  “我不知道。”
  “他人在何处?”
  “死了。”  
  “死了?”
  “是的,他死了,他已经被这些武林高手烧死在这火海之内……”
  心里一痛,两颗豆大的泪水,滚了下来!
  庐天池眉头一皱,又说道:“你先起来。”
  庐玉莲直身立起,她的脸上是一片凄凉之色。
  庐天池眼光一扫前面的火灰,问道:“那个小伙子就被烧死在这里?”
  庐玉莲头一点黯然不语。
  庐天池说道:“不是吧,这茅草的火势不至把人烧的灰骨不存,那匹马,你看,也不是
只烧焦了皮。”
  庐玉莲举目望去,果然不错,这茅草火势,不至于把人烧成灰,那匹马也只不过灰焦了
皮,而死在地上。
  那么!地狱魔姬与钟振文呢?
  想到这里,她又存了一丝希望,难道“地狱魔姬”与钟振文已经被人救走?
  如果钟振文果真是没有死,那她真要谢天谢地了。
  庐天池道:“他会不会被人救走?”
  庐玉莲道:“如口以刚才的火势来看,就是有人想救,也无能为力。” 
  “那么他人呢?”
  庐玉莲反问道:“父亲关心他干什么?”
  庐天池愕一愕,裂开口笑笑道:“我问他只是在于那根银萧。”
  庐玉莲苦笑道:“难道父亲非取那根银箫不可吗?”
  庐天池脸色一变,冷冷道:“我不是说过吗?这根银萧是一件武林至宝,如果想占领中
原武林势必取到那萧不可。”
  庐玉莲又说道:“可是,他们现在不知道那里去了。”
  庐天池眼光一扫那匹被烧死的马,脑中念头突然一动,举步向马尸之处走去。
  庐天池突然走向那匹被烧死的马,使庐玉莲与门下弟子,不觉愕了一愕。
  举目望去,庐天池已经立在了那死马的旁边。
  庐玉莲的想有所悟,心想“地狱魔姬”与钟振文难道藏身于马肚之中,而避过这场大火?
  庐玉莲的想法,与庐天池的一样,他认为既不见钟振文的尸体,除了藏身马肚之中,再
也没有其它地方可去了。
  他们的想法一点没有错,“地狱魔姬”与钟振文确实藏身于马肚之中,也有了这匹马,
才保全了他们姐弟两人的命。
  “地狱魔姬”与钟振文在紧要的杀头之时,发现一匹黑马,也被困在这火势之中,于是,
“地狱魔姬”心里一喜,一掌劈死黑马,劈开马肚,与钟振文藏了进去。
  这时,大火已经烧到他们立身处,他们跳过这场火,可谓洪福齐天矣。
  庐天池立身马侧,望了马的肚子一眼,果然发现马肚已破,他认为自己的想法—定没有
错,钟振文必定藏身其中。
  他阴森森地一笑,手中的龙头拐已向马肚中拨去!
  眼光过处,顿时吃了一惊,藏身其中的,根本不是钟振文,而是一个少女。
  他自然不会想到,钟振文已经变成了一个四寸小人,而置身在“地狱魔姬”怀中。
  他吸了一口冷气,退后半步!
  地狱魔姬藏身于马肚之中,虽然逃过一场杀身之,但是由于置身于马肚之中,呼吸困难,
此时已是昏迷状态。
  而钟振文服过“忆神丹”加上他已变成四寸小人,呼吸方面,比正常人轻微,故他此时,
与正常人无异。
  庐天池愣愣之后,随又挑开马肚,用铁拐轻轻地挑出“地狱魔姬”。
  庐玉莲见地狱魔姬会藏身于马肚之内,保全一命钟振文自然也不会死了!
  庐天池从马肚之中,挑出地狱魔姬,虽是大感疑惑,但是他看清了,“地狱魔姬”的身
上,正带着那根银箫。
  他的心里一喜,俯身正待取下银萧之时,几乎使他吓了一跳,从“地狱魔姬”的怀中,
崩出一个四寸小人。
  这一来使“南海一雕”毛骨靡然,一意识退了一步,心中潜意识地泛起子一股寒意!
  他的心中,又暗暗说一声道:“这是什么怪物?”
  庐玉莲一恍身,立在庐天池的身侧,眼睛一扫之下,她芳心为之一震。
  钟振文一见周围伫立十个人,不由疑惑不解,朗声喝道:“你们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庐玉莲放下手里的毒琵琶,俯身在钟振文的身侧,低声道:“你就是钟振文吗?”
  钟振文已经看清了这个黄衣姑娘——庐玉莲,他心中愣然一动,开口问道:“是呀!你
怎么也在这里?”
  庐玉莲心里一痛,她虽然惊喜于钟振文没有死,但是钟振文会变成一个四寸小人,也是
令她十分痛心。
  庐天池惊问道:“莲儿,这个四寸小人就是钟振文吗?”
  庐玉莲点点头!
  庐天池这一来大感奇怪,道:“怎么会变成一个小人呢?”
  庐玉莲眼睛一红,终于忍不住落下了两滴泪水,这情况钟振文看在眼中,不由什然心动!
  庐玉莲沙沙的声音说道:“你为什么会变成如此呢?”
  “我吃了药呀!”  
  “你能复原吗?”
  “会的”他停了停,说道:“庐姑娘,你先救一救我的姐姐好吗?”
  庐玉莲点点头,从怀里抓出一颗丹药来,放入了“地狱魔姬”的口中,转眼之间“地狱
魔姬”已经悠悠转醒。
  “南海一雕”有一霸之称,如今一见这四寸小人,也不由愣然伫立,他真不敢相信,一
个人能变成一个四寸小人。
  一时之间,他竟呆呆伫立出神。
  地狱魔姬服过一丹药之后,人已经转醒,望着眼前的一切,她显的有些疑惑。
  庐玉莲低声道:“钟姑娘,你好点了吗?”  
  地狱魔姬点点头,望着庐玉莲问道:“你是什么人?”
  庐玉莲说道:“我是庐玉莲,你弟弟的朋友。”
  “地狱魔姬”一想到她弟弟,伸手一摸怀中,脸色微微一变。
  钟振文,已经开口道:“姐姐,我在这里呀!” 
  地狱魔姬缓和了一下脸上的情绪,抓起了地上的钟振文,置于怀中,回头对庐玉莲道:
“庐姑娘,刚才是你救我吗?”
  庐玉莲点点头,“地狱魔姬”展眉一笑道:“相救之恩,不敢言谢,但是,我们姐弟,
当不忘你的大德。”
  芦玉莲凄然一笑,道:“这一点小事,何必言谢,倒是你弟弟能不能把身体复原?”
  地狱魔姬缓缓站起身子,道:“当然可以复原,不过,我们必须到南海去。”
  庐玉莲的心里一震,脱口问道:“找南海教干什么?”
  “要血元散。”  
  庐玉莲急道:“‘要血元散’就可以复原吗?” 
  “地狱魔姬”微微点点头,然后出了一口长气说道:“庐姑娘,感谢你救我们一命,我
们也要走了。”  
  庐天池脑中念头一动,开口说道:“女孩儿,你回来。”
  地狱魔姬霍然止步,转身问道:“庐玉莲,这位老人家是谁?”
  “地狱魔姬”这一下,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她要找的南海教教主庐天池,站在她的面
前,她竟然不知。
  庐天池哈哈一笑道:“女孩儿,你不是要血元散吗?”
  地狱魔姬精神一震,说:“不错。”
  庐天池含蓄—笑,说道:“假如我有“血元散”呢?”
  地狱魔姬是一个极为聪明之人,闻言之下微微愣了一愣,当下冷冷问道:“老人家莫非
就是‘南海一雕’?”
  庐天池微微一笑,说道:“不错,老夫正是南海一雕。”
  地狱魔姬心里一喜,道:“我们正要上南海找你呢。”
  庐天池脑中一动,计上心来,开口问道:“我给你血元散,你以什么做交换条件?” 
 
  庐玉莲知道她父亲旨在那根银箫,“血元散”虽是南海派绝宝之一,但也值不上这根银
箫。
  “地狱魔姬”反问道:“那么,老人家要什么”
  庐天池冷冷笑道:“我给你一包血元散,你给我那根银箫做为交换,你意下如何?”
  地狱魔姬冷冷问道:“你一包血元散,值得这根银箫吗?”
  庐天池说道:“但是,现在一包血元散,却有点不同:”
  钟振文闻声之下,大叫道:“你老人家,当真有血元散吗?”
  “不错,我有。” 
  钟振文的念头一转,说道:“这根银箫,是我恩人张谷晨交给我的之物,轻易不能失落,
你自当明白这个道理,而你的“血元散”也不会没有代价送给别人,这倒是一个难题,因为,
我的这根银箫,你已经看到了,但是,你的那“血元散”是真是假,叫人难以置信!”
  庐大池接道:“以你的意思呢?”  
  钟振文大叫遭:“这是一个非常难于解决的问题,除非……”
  “除非我给你“血元散”让你疗好了身子,你才相信?”
  “正是。不过,如果你不肯,我们可以赌—赌。”
  “怎么赌法?”
  钟振文道:“让我医好身子之后,我们赌技为决定。”
  庐天池哈哈大笑道:“这样你不是占了我太多的便宜?”
  钟振文说道:“但是,老人家,你别忘这了这银箫是天下至宝。”
  庐天池暗想:“这根银箫果是天下至宝,我势在必得,凭本派的势力,也不怕他身子复
原之后,不交出银箫。
  心念一转,道:“那么,我医好你身体之后, 怎么赌技。
  钟振文道:“让我们三招为赌,如果我输给你两招, 我自然把这根箫交给你,……”
  但是,我已经给了你“血元散”,难道要跟赌招址在一起吗?”
  钟振文道:“你放心,我不会白要你一包血元散的。”
  庐天池点点头道:“那好吧,怎么医好你的身体呢?”
  钟振文将医治之法,告诉庐天池一遍,此物既然还需冰冻,他们只好返回南海—行。
  当下庐玉莲取出一粒丹药,塞进毒琵琶的口中,在毒琵琶醒来之后,钟振文与地狱魔姬,
已随庐天池回南海去了。
  毒琵琶沉思片刻,望着一片火灰,又不觉落下两颗泪水。
  她痴痴地疑望了一阵,南南念到:“他真的……死了?……永远死了?……
  不,不,不会的,他不会死的,最低限度,他的灵魂永远活跃在我的心中……”
  她木然成痴,一股怒火,突然出现在她失望的脑海,她想:“我要替他报仇,杀死参与
放火的武林各派人物。”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骤现杀机。
  果然,在数日之后,江湖上各派人物,有无数的弟子,丧命在暗器之下,不问可知,那
是毒琵琶所为。
  这件事闹得武林人物大为震惊,因为在短短的两三日之中,已有十五个武林各派高手,
丧命在一个暗器之下。
  这些所死之人,包括少林派、武当派、昆仑派、点苍派、峨嵋派、天胖邦、排骨教、辽
东十六寨、几乎中原各大帮派,均有人丧命。
  于是,各派弟子被人暗算之后,另派高手,调查真象。
  不说中原武林庄数日之内,闹得满城风雨,回笔再说钟振文等在三天之后,到达了“南
海教”的总堂。
  这是一个孤岛,它位于南海之中,岛上全年结冰,只见白茫茫一片雪地!
  但奇怪的是,岛上的南面,一片树林,却长的茂盛异常。
  钟振文如‘天仙鬼人’所告,把万年灵物蜈蚣胆,渗于“血元散”,少妇乳液,阴阳水,
放在冰洞里冰冻三昼夜。
  庐天池对于地狱魔姬姐弟倒也以礼相待,特地拨了一间客楼给他们住。
  每天。庐玉莲就呆在“地狱魔姬”的房间,与其交谈,不问可知,庐玉莲当然是为钟振
文而来。  
  地狱魔姬何尚不明白庐玉莲的心情,曾打趣道:“庐姑娘,你喜欢我弟弟吗?”
  庐玉莲芳心一震,脸上露过娇羞之态,点了一下头。
  地狱魔姬笑道:“我弟弟有你这么个美人爱他,真可以说是艳福不浅呢?”
  庐玉莲娇羞道:“爱他的人多着呢?”
  “地狱魔姬”,说道:“除了你之外,还有别人吗?”
  庐玉莲泛起一股酸意道:“不错,我所知道的就还有一个毒琵琶。”  
  “毒琵琶?” 
  “是呀,她也深爱他呢!她为你弟弟死在火中,怒火之下,杀了十几个五大门派之人。”
  “真的?”  
  “我还会骗你吗?”
  地狱魔姬望了钟振文一眼,欲言不止,黯然地叹一口气,闭口不语。
  庐玉莲道:“夜已深了,我也要走了,你们,早点休息吧!”
  “地狱魔姬”望着庐玉莲的背影,不由微微一叹!
  第三天,渗以蜈蚣胆的药液,已经冰冻完成,由庐玉莲亲自送到房内。 
  药液经过冰冻三昼夜之后,结成了一个紫红色的冰块,当下,钟振文望着这个有手大的
冰块,不由怦然心动,到底这个东西能否使自己恢复原状,倒还是一个问题。
  地狱魔姬与庐玉莲,也不由望着这冰块,心里跳个不停。
  钟振文用口吸了一下冰块,只觉凉气冲入体内,全身一阵发抖。
  而且奇味难于入口,苦、辣、酸、甜、几乎使人难以下咽。
  钟振文为了一条性命,不得不吃。咬一咬牙再口吸在冰块上……
  奇迹果然出现…了!
  冰块陂钟振文一吸之后,入口变成了水液,只听针振文的身体一阵格格发响,他的人已
经渐渐复原状。
  这情形看得“地狱魔姬”与庐玉莲惊怪不已!
  转眼之间,那冰块已全部被钟振文吸到肚中,他又恢复了原来的七尺之身。
  “地狱魔姬”惊喜道:“弟弟,你终于好了。”
  钟振文望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脸色大变。
  在场的地狱魔姬与庐玉莲原先没有发现,可是在钟振文身体恢复原状之后,也忽然发觉,
羞的两个少女满脸通红。
  因为,钟振文此时是赤裸裸着身体,身上一丝不挂。
  钟振文羞的一张脸变成了紫红色,迅速抓起了一条被单,遮住身体的下部,纳纳说道:
“姐姐,我的衣服呢?”
  “地狱魔姬”说道:“衣服放在‘地狱门’内没有带出来。” 
  钟振文纳纳道:“这……这……”
  庐玉莲羞娇一笑道:“我去弄一件给你吧!”
  话落,推开房门,人影已经消失在门外。  
  钟振文简直羞的无地自容,恨不得地上有个洞,可以进入。  
  地狱魔姬望着钟振文的状态,忍不住笑起来,笑声中说道:“弟弟,没有关系,姐姐不
是外人,庐姑娘深爱你,以后你们还不是在一起吗?”
  钟振文道:“我忘了没有穿衣服,让一个女孩看到身子,这还了得?……”
  地狱魔姬笑道:“你不是故意的,庐姑娘不会怪你的。”
  钟振文沉思半响,说道:“姐姐,你是否知道用火围攻我们的是谁?”
  “地狱魔姬”道:“根据庐玉莲说,把我们诱到茅草之中,用火烧我们的,包括江湖各
派人物。”
  钟振文剑眉一竖道:“等回去之后,我非要还一点颜色绐这些看看不可。”
  “地狱魔姬”冷冷道:“就是你不杀,我也要把五大门派扫为平地。” 
  这当,房门开处,庐玉莲已经进入,她的手中拿着一件衣服,口里说道:“这件衣服不
知道是否合身你先穿着吧。”
  话落,含情脉脉的眼睛,注视在钟振文的脸上,风情万千,颜光照人,贵姬重生,也不
过如此!
  钟振文外然心动,一时之间竟忘记伸手接住衣服。
  地狱魔姬打趣道:“弟弟,你看庐姑娘好看吗?放心好了,以后总有你看的。”
  钟振文脸上一热,赶紧掉过头,取过衣服,低声道:“谢谢庐姑娘了。”
  地狱魔姬接道:“谢什么,只要你以后不忘记人家就行了!”
  庐玉莲慰然一笑,眼睛仍然真盯在钟振文的脸上。
  钟振文眼光一扫庐玉莲郑重的说道:“钟振文决不会忘记的!”
  庐玉莲的脸上慰然一笑,眼睛直直看着钟振文的脸!
  钟振文眼光一扫庐玉莲,道:“庐姑娘,我是否可以麻烦你—下,代我告诉尊大人一声,
我可以跟他赌招了!”
  庐玉莲点了一下头,转身向门外走去,她心里暗想:“我父亲的武功之高,未逢过敌手,
他如何能敌的过我父亲三招?”
  庐玉莲心念之中,不由的暗暗的替钟振文捏了一把汗。
  庐玉莲怦然心跳,望着场中的钟振文与自己的父亲庐天池,她希望他们两个打个平手。
  因为,谁输了都不好,钟振文如果输了,他心爱的那根银箫,必然要落在她父亲之手,
钟振文自然非常伤心。
  如早她父亲输了,这对于她父亲来说,也是一件脸上无光之事。
  但是,如果以她的推测,钟振文输的可能性比较大!
  钟振文也暗地心惊,庐天池有南海一“霸”之称,其武为之高,闻名丧胆,自己所学,
尚非所敌!
  于是,他迅速地把洞中所学的经文,迅速默念一遍,他牢记了下半本经文的第二页所记
载的“阴魂经!”
  庐天池微微—笑道:“钟振文,我们就三招为睹,如果你输了你交出那根银箫?”
  钟振文泰然道:“君子—言。”  
  庐天池道:“钟振文,如果我们真正动手过招,未免伤了和气,我们不如文明一点。”
  
  话峰一顿,含笑说道:“我们不如把招式由口中说出……”
  钟振文道:“好极好极!”
  庐天池道:“不过,我还有一个意见!”
  “什么意见?”
  庐天池微微一笑,说道:“我们把赌注下的大一点。”
  “怎么大法?”
  “如果你输了,你要加入本派。”
  钟振文闻言,心中暗想我是‘地狱门派’的第四代掌门,我输了要加入南海派,这事如
何能使的?
  心念一转,他也觉的这一个赌注下的确实大得惊人,当下开口道:“如果你输了呢?难
道你也要加入“地狱门”派?”
  庐天池道:“什么地狱派?”
  钟振文自知失言,当下说道:“在下是‘地狱派’第四代掌门,我输了要加入南海派,
你输不是要加入地狱派?”
  庐天池吃—惊:道:“你就是‘地狱门’中第四代掌门?”
  “不错!”  
  “有何为证?”
  这话说得钟振文愣了一愣,他虽然是“地狱派”第四代掌门,但却没有证据!
  “地狱魔姬”一见情形,急忙从怀中取出“鬼头”旗今,交给钟振文,说道:“弟弟,
本门的旗命在此,请收回。”
  钟振文伸手接过旗令,迎风一展,这面小旗黑底衬出—个鬼头来,眼光一扫庐天池道:
“这就是证据!”
  庐天池一见鬼头旗令,开口道:“掌门人,请恕老夫原先有得罪之处!”
  钟振文道:“阁下一教之主,何必客气,倒是我们怎么赌法?”
  庐天池道:“阁下是地狱派第四代掌门,这件事就比较难办……”。
  “没有什么困难的,你说好了。”
  庐天池沉思半响,当下脑中一生,说道:“如果你输了,你必须加入南海派,身掌副教
主职。”
  钟振文道:“如果你输了,难道你要加入地狱派做副教主?”
  庐天池道:“如果我输了,我给你三个人加入地狱派中。”
  钟振文问道:“那三个?”
  “随你挑。”
  钟振文沉思道:“这到是合算,我一个抵他们三个人……,心念一转,开口道,那么,
贵派除教主之外,武功以谁最高?”
  “这一点,很难说。”
  钟振文眼光一扫在场的南海派弟子,忽有所悟,开口说道:“庐教主,任我挑选三个人,
坚决不反悔?”
  庐天池笑道:“掌门人放心,本人当非言之不信之人!”
  钟振文微微一笑道:“那么我要挑第一个人了!”
  “你说吧。”
  钟振文笑笑,又说道:“我挑的第一个人,是庐姑娘。”
  这语说的大出庐天池与在场之人的意料之外,这庐玉莲为庐天池的掌上明珠,这不等于
和要庐天池本人一样吗?
  庐玉莲芳心也为之一震!
  场面在钟振文此话一出之后,突然转为死寂下来,庐天池确实有点为难,如果他输了,
怎么能把女儿交给他呢?”
  一时之间,他不由伫立当场!
  钟振文问道:“教主有困难吗?”
  庐天池言既出口,自不能反悔,当下脸色一沉,转脸向庐玉莲问道:“莲儿,如果我输
给钟掌门人,你愿意加入地狱门中吗?”
  庐玉莲,被庐天池问得愣了一愣,之后才点了点头!
  庐天池转脸向钟振文道:“掌门人,第一个人选我答应了,第二个人呢?”
  钟振文道:“第二个人就是他。”他伸手一指灰衣蒙面人。
  庐天池又是一惊,蒙面人的武功在本派是顶尖人物,他如何只挑这些人?
  念头一转,只得点点头,道:“第二个人,我也答应了,第三个人呢?”
  钟振文眼光一扫那大汉,说道:“这第三个人就是他!”
  庐天池这一来,真是有些为难了,这三个人均是南海派中一流人选,如果真败在钟振文
手里,这损失可就大了!
  但是,言出必行,自己此时总不能收回成命!
  当下大声说道:“莲儿、许堂主、王堂主三位听令!”
  庐玉莲,那个大汉,蒙面人齐喝一声听令,伏跪于地!
  庐天池脸色一肃,说道:“本教主今与地狱门中第四代掌门赌技,如果不幸败落,三位
就加入地狱门中,有什么意见?”
  三个人齐道:“弟子恭领教旨!”
  庐天池缓和了一下脸上的神情,说道:“那么,三位请起。”
  庐玉莲,那个大汉和蒙面人,一起站起,伫立一侧。
  庐天池眼光一扫钟振文道:“掌门人,我们可以开始了。”
  钟振文点点头,道:“强客不压主,还是由教主发第一招!”
  庐天池表面虽然是镇定异常,但内心不免暗暗吃惊,因为,这次赌注大的惊人。
  他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老夫恭敬不如从命了。”
  场外无数的南海派弟子,把眼光全部聚集在场中这场赌招,虽平淡无奇。但他们想看看
谁者为胜。
  望日望去,只见两个人额角微微出汗,其心情之紧张,由此可知。
  庐天池沉思半响,说道:“第一招‘水中射日’。”
  钟振文迅速地默念了一遍经文,答道:“风吹波涌。”
  庐天池的脸色微微的一变,说道:“你发第一招吧。”
  钟振文把“阴阳经”中的一个绝招说出:“阴阳难分!”
  “阴阳难分?”庐天池随口应一声。
  这“阴阳难分”—招,是“阴阳经”所记录的一招精奥绝论的招式,不要说庐天池难以
化解,即是普天下的武林人物,恐也无人解出。
  时间,在紧张中消失,庐天池的眉峰深琐,额角微微出汗!
  —个时辰过去了!……
  钟振文大声叫道:“教主,你输了!”  
  庐天池脑中如遭雷击顶,轰的一声,身子几乎倒在地上。
  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原根本没有把钟振文放在眼里,如今,竟连对方一招都无法
化解,这个脸还叫他往那放?
  这一气,气得他脸色发白。
  他损失了血元散不算,而令他痛心的是教中损失了三员大将!
  无数的南海教门人为之大惊,这钟振文竟能在一招出口之后,击败了他们的这个声威极
为显赫的南海教主。
  钟振文也想不到他这一招出口,便使庐天池无法化解当下,微微笑道:“庐教主,我已
经说道,招赌之后,我便要回中原去了,你给了我包“血元散”,我也说道我会还个代价的,
我要传给你三招武功。”
  庐天池脸色一变,他以为钟振文在有意挖苦他,当下冷冷说道:“掌门人,好意心领,
本教主虽技不如人,但是相信还有机会找你比划二招。”  
  钟振文愣愣道:“庐教主别误会,在下言出肺腑并无狂傲之举!”
  庐天池也不回答钟振文所说,眼光一扫蒙面人,和那个大汉,黯然说道:“二位兄弟,
庐某感到对你们非常抱谦,二位追随庐某多年,忠心不二,庐某寄于万分感激,想不到今日
庐某败的如此可怜,把两位转到地狱门派之中,希望二位过去爱护庐某热忱,为地狱门效
力……”
  说到这里,他也不由的,掉下了两颗英雄的泪水。
  庐玉莲沙哑地叫了一声“父亲……”也不由粉腮落泪!
  庐天池道:“莲儿,父亲也对你抱谦,不过,你以后总要出嫁的……”  
  他语峰略略一顿,又道:“掌门人,我即可派人把你们送出本岛。” 
  话落,转身而去。
  望着庐天池远去的背影,钟振文突然感到黯然神伤,他相信庐天池以后必要报今日之辱!
  
  转眼之间,场子变的冷冷清清地,若大的一个炼武场,只剩下了钟振文、地狱魔姬、庐
玉莲,蒙面人与那大汉五个人。  
  这五个人伫立当场,每—个人都带着—个不同的心情,木然而立。 
  久久,才听的庐玉莲深深叹了一口,眼睛一扫蒙面人与大汉道:“二位既然已经加入地
狱门中,还不参见本派掌门?”  
  这二人一惊,急忙上前,伏身下跪,大声道:“弟子叩见掌门人!”
  钟振文几乎被弄得手足无措,连道:“二位请起二位请起!”  
  二个人又齐声道:“谢法旨!”话毕,站起来,立在一侧。
  钟振文眼光一扫二人,说道:“二位是否真心加入本门,否则我不勉强。”
  那个大汉与蒙面人,齐声说道:“弟子既然已经加入地狱门中, 自当为掌门人效汗马
之劳,以后用我等时,在所不辞!”
  钟振文说道:“那么,我感谢二位为地狱门中效力。”
  他停一停,又道:“待回中原之后,我正式授于职位。”
  第三天,庐天池果然派人把钟振文等人,送出了孤岛!
  是日,一行五人,又经过了仙霞岭那片火灰,钟振文想到自己几乎死在这里,不由对江
湖各派,埋下了杀机!
  钟振文突然发现旁边有十几个死尸,心里不由一震,开口说道:“那是什么?”
  庐玉莲说道:“秉告掌门人,那是五大门派弟子尸体。”
  “被谁所杀?” 
  “毒琵琶?”
  “毒琵琶杀了这些人?” 
  “正是,因为她深深爱你,当她知道你被火烧死在这里之后,曾大开杀戒,杀死了这些
五大门派的弟子。”
  钟振文点点头,他从庐玉莲的话里,可以发觉出来,毒琵琶是多么爱他。
  他想到这里,他又下意识的把眼光扫向了庐玉莲,只见庐玉莲的眼睛里带着一份怕人的
光茫,望之令人心动。
  “地狱魔姬”突然说道:“弟弟,什么人爱你,我都不管,不过,如果你以后有对庐姑
娘不住的地方我便不与你干休。”
  钟振文心里一惊,脱口说道:“不会的,我怎么会对不起她?我……
  我……”下面说了半天我字,就找不出个名堂来。
  “地狱魔姬”微微一笑道:“那么,你真的爱庐姑娘吗?”
  庐玉莲闻言脸色大红,娇声道:“钟姐姐,如果你再说,我便不依你了……”
  “庐姑莲姑娘,你不要不好意思,我也是为着你好,你不要小看我的这个弟弟,他将来
难免搞得满身情债!”
  钟振文被这两个女人说得满脸通红,心中想道:“有这两个女人在身边,天哪!我还能
真正成为一个掌门人?”
  想到这里,他自己不由哑然失笑,这—笑,笑得“地狱魔姬”与庐玉莲不由莫名其妙,
“地狱魔姬”问道:“你笑什么?”
  钟振文苦笑说道:“两位姑娘,请你们尊重我现在的身?”
  “地狱魔姬”闻言愣了一愣,说道:“庐姑娘,怎么样,他可不是好欺的,拿掌门人的
身份来压人了。”
  钟振文这一来,真是拿他这个姐姐无法,他叹了一口气,眼光突然发现那个蒙面人,抬
头望天,似是在想什么?
  钟振文中心里一动,觉的这个蒙面人确实有点奇怪,他为什么要蒙着这块灰纱,他到底
长的是什么样子?
  蒙面人回头望了钟振文一眼,恭声说道:“掌门人有什么事吗?”
  钟振文急忙说道:“没有没有……。”
  这当,一声叫喝之声,忽然破空传来,钟振文听声,忽然一惊,庐玉莲闻声之下,说道:
“这是毒琵琶的声音!”
  钟振文心里一震,脱口应道:“毒琵琶?”
  “不错,那是毒琵琶之音”。
  “难道她又与人交手了?”
  “错不了!”
  这时候,蒙面人与那个大汉两个人已当先向发声之处扑去。
  庐玉莲正待循声纵去,钟振文突然叫道:“庐姑娘,你回来。”
  庐玉莲霍然止步,转身问道:“掌门人有何指示?”
  “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这个大汉叫什么名字?”
  “王顺狱。” 
  “那个蒙面人呢?”
  “许月霞。”
  钟振文的心中不由——震,脱口说道:“什么?许月霞?……”
  庐玉莲含笑道:“不错,掌门人吃惊?”
  “她……,她……,她为什么蒙着一块灰纱?”
  庐玉莲道:“如果她不这样,恐怕天下男人都要被她所迷。”
  钟振文惊道:“她很美?”
  “她不但貌赛西施,颜光照人,一笑足可以倾倒众生,就是她那一对眼睛,可以迷倒天
下所有男人!”
  钟振文冷冷说道:“我就不相信。”
  他望了姐姐一眼,问道:“她与我姐姐两个人比如何?”
  庐玉莲道:“不是我扫姐姐的兴,你姐如可以称天下一美人了,可是与许月霞相比,那
差远了。”
  这连站在旁边的地狱魔姬也半信半疑,说道:“她真的美得如此出众?”
  庐玉莲笑笑说道:“我欺骗你干什么,如果她不是长的这么美的话,我父亲也不会让她
蒙上这灰纱了。”
  钟振文说道:“这话令人费解。”
  “这没有什么奇怪的,她是在三年前才加入本教的。据她所说,她本身也包藏了一段血
海深仇。只是她的仇家已归隐江湖,她访了几年,均没访到。她加入本教之后,每个见到她
的人,均被她的美色所迷,几乎不可收拾,我父亲为了这个原因,令她脸罩黑纱,并向门下
弟子宣布,她误食毒果,把脸变的很丑,才平息了这场风波。”
  钟振文听的津津有味,当下开口问道:“我就不信她美的如此难以置信。”
  庐玉莲道:“信不信有你,你是她的掌门人自然可以要她不带黑纱。”
  钟振文心想:“我倒要看看她到底能美到什么程度。”
  他心念未落,暴喝之声,又突然告破空传来。钟振文的脸色一变,人影纵出,疾如闪电,
疾快向发声之处奔去。
  钟振文人影已出,庐玉莲与“地狱魔姬”也随着追去。
  钟振文来到发声之处,举目望去,果然见毒琵琶与五个老者正打得难分难解!
  五顺狱、许月霞两个人,在虎视视的站在一侧。
  钟振文,眼光一扫之下,已经发展这五个老者之中,天胖邦、排骨教各一,武当派两个
道士和一个和尚。
  钟振文突然大喝一声:“你们都给我住手……。”
  声如焦雷,夹着话声中,人影闪处,已经飘落在毒琵琶的前面!
  这突入其来的大喝之声,确实震惊了正在动手的人们,他们同时收身后退,眼光一扫,
吓得在场之人脸色大变!
  毒琵琶眼光一扫钟振文,吓的退了两步,纳纳道:“你、你、你是钟相公?……”
  这不但使毒琵琶为之震惊,既是在围攻毒琵琶之人,也吓一跳,钟振文不是被火活活烧
死了吗?怎么又突然出现?
  这五个老者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脸上其惊恐之色,并不亚于毒琵琶!
  钟振文冷冷一笑道:“各位都还认识我钟振文吗?”
  五个老者下意识倒退了两步,毒琵琶突然扑向钟振文,叫道:“你当真的是钟振文吗?
你没有死吗?”
  钟振文这时的火气正大,眼睛放出一道怕人的光,迫视着五个武林高手,毒琵琶一扑身,
钟振文冷冷喝道:“你绐我站开!”  
  毒琵琶被钟振文这一喝,愣了一愣,眼光一扫“地狱魔姬”与庐玉莲,她的脸色一变,
两行热泪已经滚落双腮!
  钟振文又在庐玉莲的面前给他难看,想不到自己为了他,杀了无数的武林人物,闹得满
城风雨,如今钟振文竟不领她的情。
  想到这里,她怒火忽起,她霍然—扬铁琵琶,咬牙喝道:“钟振文,我要你命——”
  随着琵琶扬处,无数的毒器,罩身飞向钟振文—一
  庐玉莲见状脸色大变,惊呼道:“毒琵琶你——”娇身—弹,猛扑毒琵琶。


  -------------------------------
    slqlzf 扫描  23tl_inky ocr  旧雨楼 独家连载 转载时请保留此信息
上一章 返回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