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启方—见“地狱魔姬”的神情,问道:“钟姑娘你想到了解穴之法?”
“地狱魔姬”羞惨的点点头。
杨启方急道:“钟姑娘请你赶快告诉我们解穴之法,我们好把你的穴道解开。”
“地狱魔姬”淡淡一笑,在地上写道:“你真的这么关心我?”
“是的,我关心你。”
“可是,这哑穴解法非常特别。”
“怎么解法,你说呀!”
“地狱魔姬”含情注视了杨启方一眼,擦去地上的字迹,写道:“杨相公,我再问你一
句,你当真爱我?”
杨启方眉头一皱,半晌方道:“如果你真的死了,我终生不娶,在我以后黯然的生活色
彩里我将永远怀念你,直到我生命终结。”
“地狱魔姬”慰然—笑,写道:“这是衷心之言吗?”
“我不会对我所爱的女人撒谎。”
“那么,我心足矣!”他停了停,在地上又写道:“杨相公,本门的点穴法,名震天下,
人身共有三百六十穴,只有三十六个死穴,但是本门的点穴法,穴穴能至人死命,刚才我师
父并没有要我性命,否则,我已经死多时了,至于解法,非常特别。”
杨启方急忙问道:“那么怎么个解法呢?你快说。”
“但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公孙明站在一旁,不由插口道:“雄道钟姑娘有难言之隐?”
“地狱魔姬”的脸色一红,她望着杨启方轻轻点点头。
公孙明脑海念头一转,开口道:“那么,二位谈谈,我也要走了。”
他的话锋略略—顿,转向杨启方说道:“现在事情已经完全弄明白了,不知道你还有什
么要紧的事要找我?”
杨启方道:“在下要找你,实际上是询问一声家父的死因。”
公孙明微微皱了一下眉,说道:“令尊大人之死可能是与“地狱神君”有关,真正情况
如何,也只有你自己去调查才可以知道。”
话落,人影一闪,已消失在五丈之外。
杨启方回头望了地狱魔姬一眼,问道:“钟姑娘,到底怎么解法,你快说呀?”
地狱魔姬眼睛一扫杨启方,在地上写道:“本门点穴法,是以阴功为主,人身三百六十
穴中,有三十六穴是阳穴,只有三十四处是阴穴,所谓阴阳之分,是对穴道而言,哑穴为阳
穴,我师父以血魂阴功,借银弹之力,打中我的哑穴,阴阳一经调和,变成一股巨寒之气,
进入各处经脉,如果要解开此穴,必须借男人的元阳之气,先打通我的各处经脉以后,才能
凑效。”
她睁眼望了杨启方一会,又写道:“如果你想救我,必须以本身的真元,提运双掌,右
掌扣我下阴眼……”
写到这里,“地狱魔姬”忽然停手,杨启方也为之一惊,他已知道了原先地狱魔姬为什
么问他爱不爱她的道理。
试想“下阴”穴位在女人最神秘的地方,轻易哪可叫男人一摸,女人守身如玉,那个地
方除非是他的丈夫,否则别人不要说摸到,既是看到也是不可能的。
杨启方心念一转,开口说道:“如果钟姑娘可以信得在下并不是薄情之徒,那我—定替
你解开哑穴就是了。”
地狱魔姬羞然一笑,在地上写道:“我对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那么,既然如此,我现在就替你解开哑穴如何?”
地狱魔姬摇摇头,写道:“在光天化日之下,这种疗伤的诸多不便,还是由我先到旅店,
你来找我医吧。”
杨启方—想,也有道理,当下问了地狱魔姬所在客店的字号,说道:“钟姑娘,我要找
你弟弟去,等下我们再见了。”
“地狱魔姬”点点头,站起身,含情脉脉地望了杨启方一眼,转身疾走而去。
杨启方不由的微然—叹.转身向竹林阵飞奔而来。
转目眨间,又来到了这奇门阵之外,举目望去,只见竹林阵之内,钟振文于毒琵琶,两
个人打得难分难解。
这一看使杨启方暗吃一惊,毒琵琶武功奇高,加上那只黑琵琶,内藏几十种绝毒暗器,
如果施出,钟振文那能跳过毒琵琶之手。
杨启方果然想的不错,如果“毒琵琶”—按机关,藏在琵琶之中的几十种暗器,便能攻
向钟振文的各处要害。
但是,“毒琵琶”并没有想要钟振文的命,否则,钟振文这时怕不早已经丧命在“毒琵
琶”之手。
毒琵琶对钟振文的爱苗深重,如果不是钟振文在黄衣少女面前,给地堆勘,她也不会由
羞怒而动手。
“毒琵琶”确实不愿意与钟振文动手,她爱钟振文,如经翻面动手,地以后想在钟振文
的心目中占—席之地,那就更困难了。
但是,一个少女感到最难堪的事,莫过于她被她所爱的人冷落,是以,地在怒气之下,
于钟振文交上手。
钟振文一时之间,被“毒琵琶”缠住,脱不开身,他怒火忽起,大叫一声,手中拐杖一
挥,呼呼击出三拐。
这三拐以各种不同的手法击出,拐拐杀手,招招至人要害,他存心在这三拐出手,便把
“毒琵琶”毁在拐下。
果然,就在钟振文这三拐出手之后,“毒琵琶”,虽然她没有毁在拐下,但是她也被迫
退三丈之外。
钟振文在三拐迫退之刹那,人影一跃,向竹林之外,飞身而出。
“毒琵琶”已经发觉,钟振文的人影已经隐入竹林之内。
这竹林之内,暗藏着无穷的变化,“毒琵琶”想在一时之间,找到钟振文,那自然也是
一件极不可能之事。
再说钟振文迫开“毒琵琶”的攻势,以黑毛老鬼,说给他的退阵的办法,转眼之间,他
已经退出竹阵之外。
杨启方—见钟振文退出竹阵之外,大喜过望,钟振文眼光一扫,微微一惊,道:“杨兄,
这里怎么没有半个人影?”
杨启方道:“他们走了。”
“走了”钟振文应了一声,他轻轻叩了一下拐杖,冷冷道:“走了也好,反正我以后总
是要找他们算这帐。”
杨启方心里一震,开口道:“钟兄是否知道,杀死你父母的真正仇敌?”
“真正仇人?”
杨启方说道:“不错,杀死你父母的真正仇人。?”
“难道你知道?”
“正是,我知道”
“谁?”
“棺魔!”
“棺魔”钟振文的心里一惊,他真不敢相信,这件事会是棺魔所为,他镇静了一下情绪,
道:“杀死我父母之人,是棺魔?”
杨启方点点头,道:“正是,棺魔不但是你的杀父仇人,而且他还是你的大师伯,‘地
狱神君’……”
“你说什么?”
杨启方苦笑道:“我知道,你是会感到大吃一惊的,不过,这件事,你姐姐‘地狱魔
姬’,也以可证明。”
“她怎么会知道?”
杨启方只得将碰见“宇宙一绝”公孙明,以及棺魔出现,以银弹打中了她的哑穴的事,
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骨肉情深,钟振文虽然恨透了他的这个姐姐,但是一听到“地狱魔姬”受棺魔点了哑穴,
也未免有些着急。
当下开口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杨启方的脑中念头一动,冷冷的反问道:“你关心她?”
钟振文闻言心头一震,淡淡笑道:“我关心她,但是也要杀她。”
“你下得了手?”
“我会的”
杨启方苦笑了一下,说道:“现在事情已告水落石出,杀死你父母之人,就是你的大师
伯“地狱神君”,你做何打算”
“我要报仇。”
杨启方冷冷的说道:“我何尚不知道你要报仇,不过,以你现在的武功而论,你差‘地
狱神君’远了。”
钟振文一想也不错,他的武功用差“地狱神君”远了,如果枉想报仇,那无疑是以蛋击
石,自不量力了。
想到这里,我不由问杨启方道:“那我应该怎么办?”
杨启方说道:“你现在必须勤炼武功,不过我想炼到与地狱君相争斗,起码也还得十年
的时间……”
钟振文突然似有所悟,道:“有了!”
声音骤发,使杨启方愣愣,疑望着钟振文,问道:“有什么?”
钟振文道:“我想起来了,我的二师伯曾经交给我一张藏着‘地狱门’庄中几件不传之
秘的地图,只要找到那个地方,取到“地狱门”中的秘密,不就可以报仇?”
杨启方心里一起,说道:“不错,那张图在那里?”
钟振文伸手取出那张“藏珍图”交给杨启方,说道:“就是这个。”
杨启方把藏珍图眼在眼前一看,随后交给钟振文,说道:“那么,我们明天就去找这
“地狱门”的几件秘密,因为,我已济答应解开你姐姐的哑穴,再说,你今夜也要赶赴黄衣
少女之约。”
钟振文沉思片刻,当下肩亡—动,问道:“ 你为什么肯解我姐姐的哑穴。”
杨启方愕一愕,当下头一扬,苦笑道:“我爱她!”
“你爱他?”
杨启方点点头,钟振文急道:“你为什么要爱她?你是知道的,以后我要杀她,难道你
要跟我处在敌对地位?”
杨启方摇了摇头道:“钟振文你过虑了,大凡人的感情部是奇怪的,我会爱上你姐姐地
狱魔姬,连我自己都感到意外,但,这是事实,不容我去否认,然而,我们的爱情是否会有
结果呢,当然,我不敢去预料,你为了对张谷晨执行誓言,必须杀了你姐姐,那是天经地意
之事,我决不会插手。”
钟振文微微一叹道:“你为什么要享受这个没有结果的爱情?”
杨启方苦笑道:“我并不否认我在追求片刻的温馨,但我无法克制自己的感情,这一点
你以后当不难了解!”
幽幽衷语,闻之令人黯然神伤,钟振文不由叹道:“如果我不杀我姐姐那该多好?”
杨启方闻言,暗然说道:“这是另外一个问题 我们以后再说吧,现在,我们去找你的
姐姐去吧!”
钟振文摇摇头道:“我还是不去看她的好。”
“为什么?”
“所谓见面三分情,我们又何必多增加这个烦恼?矣!”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慨然道:“造化太捉弄人了。”
杨启方沉思片刻,叹道:“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见见你这个姐姐,我也不免强你,那么
由我一个人去好了,此去开封,只要半个时晨,你在这里等我,我最慢在四个时晨时间,必
定赶回来,于你相会,然后一齐去找地狱门中的几件秘密。”
钟振文开口又止,淡淡说道:“好吧”
杨启方也不再多说,当下他微微—点头,纵身起,人影消失不见。
钟振文望着杨启方的背影,沉思,他分辩不出自己此刻心里存在的是什么?
他感到自己象大海里的孤舟,飘飘不定,在人海茫茫中,他没有亲人,除了他—个姐姐
“地狱魔姬”之外,但是,他与姐姐“地狱魔姬”,又是—对仇人呀!
想到这里,他有些黯然,是的,造化也太捉弄人了,为什么剥夺了他的 一切亲人,连
他的姐姐“地狱魔姬”在内?
环顾当今武林之中,任何人都是他的仇人,他随时都有被人暗算的可能!
寂静的林里,他孤独而又拐跛的步子,在漫无目的地走着
此刻,太阳高悬,他在—棵大树下停下脚步,把背靠在树干上缓缓地闭上眼睛,他开始
回忆很多以往的事情。
这些事情,也包含行他未来的幸福,和远大的前程也许他数夜未眠,加之动手之时,内
力消耗过多,于是,他蒙蒙中,开始睡去
久久,他才从惊恐之中,惊醒过来,因为他发觉有一只手,不,应该是—件东西,从他
的额角上,轻轻滑过
他是一个极机警之人,—经发现,毅然惊醒,拐杖趁势扫出,人已纵身之—丈之外。
放眼望去,使钟振文愣了—愣。
伫立当前,赫然就是那个黄衣少女,只见她轻笑盈盈。淡淡说道:“阁下真不识好人心,
我替你擦汗,你还要送我一拐杖,这是那里的道理?”话落,含情脉脉的眼睛,望着钟振文。
钟振文冷冷笑道:“姓钟的不领你的情,你来干什么?现在时辰并非晚上三更,难道我
们要提早动手不成?”
黄衣姑娘冷冷笑道:“钟相公,今夜是今夜之事除了我们约在今夜三更之外,其它的时
候难道我不能来吗?”
“那么,你来什么?”
黄衣姑娘淡淡—笑:“现在是白天,白天与黑夜自然不能扯在—起的,你不要这样,我
们还是友情一点好……”
钟振文冷冷的接道:“友谊个屁,我恨不得杀了你。”
黄衣少女闻言愣了—愣,随着微微—笑,说道:“钟振文,是不是我抢了你的那根短银
萧,至使你生气?”
钟振文放声大笑道:“不错,不过,最主要的,还是你这付毒蛇似的心肠”
黄衣姑娘苦笑一下,望着天际的片片白云,幽幽说道:“钟相公,我是否如你所说,毒
辣如蛇,你以后不难得到答案 而我们又何必去斤斤计较这些名词呢?”
他眼睛—扫钟振艾,又道:“你已经—天—夜没有吃东西了,我已经给你带了—些吃,
吃完之后再说吧?”
话落,伸手—指钟振文原先所坐的树下,果然,在树下摆着—些精美的饭菜。
钟振文被黄衣姑娘这一提,确实感到饿了,望了那精美的饭菜—眼,不觉有些垂涎欲滴。
可是,他恨透了这个女人,这个黄衣姑娘为了他的那根银萧,不惜保护他进入竹阵
然后出手抢劫,其所思之周秘,心中诡阼,实非江湖人物可比!
脑中念头一转,冷冷说道:“好意心领,可是……”
黄衣少女冷冷道:“是不是怕我在酒菜之中弄了手脚?”
钟振文冷冷道:“江湖人物奸诈百出,口蜜心剑之人,比比皆是,何况姑娘是一个女人,
所谓天下最毒女人心……”
黄衣少女冷冷接道:“但你别忘了,天下最毒妇人心的下一句是:‘天下最痴少女心’
呀!”
钟振文心里—惊,他下意识的把眼光扫向黄衣少女,只见她粉腮如花,播放着一股怕人
的芬芳。这股无形的芳香,足使令所有看到她的人男人,为之倾倒。
钟振文一望之下,也不由怦然心动,一时之间,竟忘记收回视线。
黄衣少女,娇声笑道:“钟相公,你看我好看吗?”
钟振文的脸上一红,冷冷说道:“—点也不好看。”
黄衣少女放声大笑道:“这不是衷心之言吧?否则,你为什么老看着我!”
“恨你。”
黄衣姑娘仍然笑道:“钟相公,你别忘了,爱与恨是分不开的。”
“你以为我会爱你?”
“我想总有一天你会。”
钟振文不屑道:“你不要太过自信,姓钟的还没有爱过任何—个女人。”
“包括毒琵琶在内?”
“你管的着?”
“你既然‘恨’我,我就要管?”
钟振文冷冷说道:“你放心,我是不会‘爱’你的。”
黄衣少女淡淡一笑,当下粉腮一收笑容,严肃道:“钟相公,你放—百个心,如果我想
在酒菜之中,弄了手脚,何必多费这个心,而不在你睡熟之际,下手杀了你?”
钟振文的心里一想也对,如果她有意加害于我,为什么不在我睡熟之时,下手直接了当,
多找这个麻烦?
心念一转,—股潜意识的力量,使他原来恨这个女人之心减了大半!
可是,他是一个极为高傲之人,口里仍然冷冷说道:“可是谁又会知道你玩什么花样?”
黄衣少女粉腮一变,冷冷说道:“你未免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膜,好吧,我陪你吃,
你总不会说我玩花样吧?”
钟振文这一来,再也无反驳余地,他望着那张娇颜无比的粉腮,傲然之心,化作无有,
奇怪问道:“你为什么要带些东西来给我吃?”
“怕你饿坏了。”
“我饿坏与你何干?”
“我会难过呀!”
钟振文闻言,心里为之一惊,脱口说道:“你难过?”
黄衣少女娇然—笑道:“请别忘了‘爱’与‘恨’是分不开的。”
“你……你……你……”钟振文望着这个少女,愕然不知所问。
黄衣少女微微笑道:“你‘恨’我,那么我正跟你相反我‘爱你’。”
钟振文心里一跳,脱口说道:“你爱我?你说你爱我?”
“如果你耳朵没有毛病,相信你会听清楚我刚才的话,好话不说第二次,来吧,我陪你
吃,免得你疑心我弄了手脚。”
话落,含情脉脉地看着钟振文,这一来,钟振文再也不好说什么,当下心里一横,想道:
“你不怕我?难道我怕你不成?”
其实,他此时也是饥饿难忍,反正有女人给他弄吃的,他何不吃完再说
这当,那黄衣少女庐玉莲倒了两杯酒,递给钟振文一杯,说道:“钟相公,来吧,我先
敬你一杯,此生能陪钟相公痛饮一杯,我心足矣!”话落,举杯一饮而进。
钟振文苦笑了一下,接过庐玉莲手中的酒。也一饮而进。
外表看来,他们象是一对久别重逢的恋人,举杯庆贺一样。
她挟着菜送到钟振文的面前,轻轻地说道:“多吃些,菜,少饮酒,酒虽可以提神,但
多吃会伤害身体,来吧,吃吃这些红烧排骨的味道。”
娇娇轻语,少女的温柔,使钟振文怦然心动,这与一个体贴的妻子,关心她的丈夫,又
有什么分别?
佳酒当前,他反而感到难于下咽!
他望着这张秀色可饱的粉腮,脑海中泛起丝丝奇念,如果他以后如能得此佳人为妻,也
不枉来一次人间。
他虽然有—付高傲的个性,但他的感情却是软弱的可怜,—经受人的挑逗,压在他心中
的感情,也会突然暴发、
他注视着这个娇颜无比的粉腮,心里暗想:“天下女人……,矣!她既然钟情于我,我
何不顺水推舟,表示一下,占取她芳心之后,取回那根银箫,再作道理。”
心念一转,恶念忽升,他知道,第一个步骤,他便先吻了她,才能进第二个步骤!
黄衣少女娇然一笑道:“你老看着我干什么呢?”
钟振文的脸上一热,借酒壮胆,问道:“姑娘芳讳能否告赐?”
黄衣少女微微笑道:“庐玉莲,你问这个干什么?”
钟振文笑着说道:“因为我要‘恨’你?”
话落,把眼光迫视在庐玉莲的脸上。
庐玉莲芳心一震,一字一字的说道:“你是说你爱我?”
钟振文点点头,庐玉莲不由放声大笑:“你怎么想到这个问题?”
“你不是说过,‘爱’与‘恨’是分不开的吗?”
庐玉莲凄声说道:“但是,我知道你是不会爱我……”
“你怎么会知道,”话声未落,他的手已经抓住她的玉手,一股热流,透过庐玉莲的全
身,她不期然的打了一个寒战。
她不会知道,一个爱情的骗徒,正在窃取她的芳心。
钟振文既然存心想玩弄了她,索取这个少女在他身上所施的诡计,当下在右手抓住庐玉
莲的右手之际,微微挪动了一下身子,忽然地抱住了庐玉莲的身子。
庐王莲虽然感觉钟振文来得太过唐突,正待挣扎,但是钟振文一口炎热的口瓣,已经压
在了她的小口上……
一股热流,通遍了她的全身,使她打了一个兴奋的寒战,她生平第一次接受男人的热吻!
——而她少女的心,也第一次被这个男人占取。
然而,她又怎么会知道,这个男人的吻,并不是发自内心的。
吻象火山爆发的岩浆,把她溶化在这个不可抗拒的力量之下,这如火的岩浆,足可他们
毁灭。
钟振文吻着她,疯狂地,一遍又一遍……
她打了一次又一次的冷战,不管这吻里是否有爱的成份存在,这足可她回忆一生了。
她的娇身,整个瘫靠在钟振文的怀里,好象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人的存在,除了那
个吻她的人之外……
她以少女的心,向钟振文做了注赌,她是注定胜呢?还是败的奇惨,那要看以后的转变
了。
久久……
钟振文才仰起了头,睁眼望着怀里的庐玉莲,只见她仍然微合着双目,面额透着娇羞的
红霞,宛如一只成熟的苹果,见之令人垂涎……
突然听庐玉莲喃喃地问道:“钟哥哥,你真的爱我吗?”
钟振文的心里一震,又反问道:“难道你还不相信吗?”
“哦总觉的这爱情来的太过唐突,恐怕你存心玩弄我。”
钟振文的心里又泛起一股寒意,他苦笑了一下,说道:“不会的,难道我在你的眼中,
是一个薄情之人?”
“谁会知道你……”
“你要不要我发誓?”话落,右手高举头顶,做一个要发誓之状。
庐玉莲微微一笑道:“我是说着玩的,你又何必太认真,我相信你就是了。”
钟振文面上做个无法的样子,心里却想道:“我也不过是说着玩的,你又何必认真?”
口里淡淡说道:“你相信就好。”
庐玉莲含着无限情意的眼睛,注视丁钟振文片刻,然后挣脱了身子,一种无名的感觉,
使她下意识的脱口了一句:“如果你有欺骗我感情的事情发生,我也会饶你!”
钟振文闻言,突然一惊,他默默望着庐玉莲,只见她的粉腮之上,罩上了一层寒霜,望
之令人生畏……。
他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战,暗暗道:“我这样骗取一个少女的心,是否太过分……”
想到这里,他突然象一只斗败的公鸡,觉得全身软麻无本能的睁眼望了庐玉莲一眼,只
见她展眉一笑说道:“钟哥哥,我是随便说说的,你不要见怪呀。”
天真的笑容,望之使钟振文更感慨愧,突然问道:“如果她爱我,她会出手抢我的银箫
吗?”
他自我安然地苦笑了一下,脑中念头一转,开口道:“玉莲,我今夜三更是否还要到那
古庙之中去赴约。”
庐玉莲苦笑道:“你这个人是怎么搞的,老萧记着这件事,我的心都给你了,还要你赴
什么约?”
钟振文道:“不过,那根银箫我势在必取回来。”
“庐玉莲黛眉微微一皱,道:“这管银箫,是我父亲令我取回,我自然不能暗中做出对
不起我父亲的事……”
钟振文微温道:“那我们非动手了?”
庐玉莲气道:“钟哥哥,你不要迫我,你知道我爱你的,我不愿让你难过,这样好了,
我想出来一个办法……”
钟振文接道:“什么办法?”
庐玉莲沉思半晌,说道:“这样好了,这根银箫我父亲令我势必取回,而我爱你,自然,
我不能令你难堪,为了表示我对你的真情,我把银箫交还给你,下次再碰面时,我还要再抢,
如果你再被我抢到手,你可不能怪我,你说好不好?”
钟振文道:“我们一言为定,如果我下次仍然被你抢去,我决不怪你,当然,这于我们
的感情毫无关系。”
庐玉莲微然的点了一下头,从怀中取出银箫,交给钟振文,道:“好了,钟哥哥,我要
走了,清别忘记我的心,她永远伴在你的身边。……”
话未落,娇身一纵,庐玉莲人影一闪,已经消失在五丈之外。
钟振文傲然一笑,把银箫插在腰际,抬头望了一下天际,这时太阳已偏西了!
他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美丽的时光,总是消失的非常之快的……”
他的声音未落,忽见远处一条人影,飞身而来,这条人影来势奇快,转眼之间,已经伫
立在钟振文面前。
钟振文一见来人,忙问:“杨兄,我姐姐的穴道解开了没有?”
杨启方眼光一扫钟振文,微微地点了一下头,当下把眼光落在树下钟振文于庐玉莲吃过
的残饭之上,不由得奇怪地问道:“钟兄弟,刚才有人到这里来吗?”
钟振文点点头,把则才,庐玉莲来过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只是把他于庐玉莲接吻的事
情,略为隐去。
杨启方闻言,微微笑道:“钟兄受庐玉莲垂青,不费吹灰之力,便把那根银箫取回来,
真令小弟佩服。”
钟振文脸色一红,道:“杨兄何必取笑小弟,我姐姐穴是否解开了?”
“解开了。”
她……她交代。你一些什么事没有?”
杨启方摇摇头,道:“没有,她尽量避免谈及你的事,否则,她会难过的。”
钟振文点了一下头,杨启方又说道:“那么,我们现在是应该去找那几件“地狱门”之
中的武学秘密的时候了。”
钟振文含笑地点了一下头,从怀中取出地图,展开一看,只见地图之上,山势,地形,
都画的非常清楚。
在地图的中央,画着一个三角形的小红点,想必是这个地方,就址藏着“地狱门”武学
秘技的地方了。
而这个三角形的红点,赫然就是在地狱门之内。
钟振文与杨启方看过一遍之后,钟振文收起藏珍图,向杨启方道:“杨兄,这几件武学
秘技,是藏在地狱门之内,我们走吧。”
杨启方点点头,钟振文首先纵身跃去,转眼之间已经消失不见。
杨启方黯然一叹,也紧跟着钟振文的背后赶去……
第二天晚上,……
钟振文又回到了“地狱门”内,这里仍然跟他离去的情况——样。
白骨遍野!
腥臭四溢!
仍然是荒山鬼火秋萤,点缀了这恐怖的,“地狱门”下!
走过那个洞口之侧,隔着吊桥望去,张谷晨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
钟振文看到这里,不仅黯然神伤,一个美好的少年,终于在“地狱门”毁了。
他跟任何人一样,生前,他有多少美丽幸福的幻想,可是,这些希望,只是他生命中的
一个点缀,如今已是情海遗恨,荒山弃骨了。
杨启方一见钟振文的神情,不由开口问道:“钟兄,这具壁上腐烂的尸体,就是张谷晨
吗?”
钟振文暗然的点点头说道:“不错,正是他。”
杨启方闻言,也不觉感到一阵黯然之情,涌上心头。
钟振文抑制了一下悲伤情绪,苦笑道:“杨兄,他就是被我姐姐,切去双腿,用铁链把
他锁在洞内,以至含恨而死,你看到这情况之后,当不难知道我为什么要杀我姐姐。”
杨启方插开话题道:“我们已经进了地狱门,你拿出藏珍图,让我们看看位置在何处!”
钟振文摊开地图,在地图的三角红色之下,细心观察,只见下面有三个小黑点!
杨启方微微一阵沉思,举目一扫地狱门之内,靠左侧地方有三颗巨石。也正跟图中的三
个黑点位置相同。
当下眼光一扫之后,开口道:“藏秘技的地方,就那里。”
话落,当下纵身跃去,钟振文紧跟在他背后追去。
这三个巨石,似不是天然长成,而象是人工所移,钟振文与杨启方看了一阵,也看不出
一点情况来。 ‘
杨启方一皱眉头,沉思半晌,自语道:“莫非武学秘技藏在石头下边。”
心念一动,开口道:“钟兄弟,请帮忙移开这三个巨石。”
钟振文微微一含首,杨启方全身功力运足双掌,忽的一用力,推开了他身侧的一个巨石!
这当,钟振文也推开了他身侧的另一个巨石!
杨启方以绝快的身法,再推开第三个巨石。
杨启方第三个巨石方自推开,只听一声巨响,紧跟着扎扎的声音破空传来,使杨启方与
钟振文暗吃一惊。
循声望去,只见他们背后光滑如镜的绝壁,突然出现一个石洞来。
钟振文心里一喜,道:“对了,地狱门中的秘技果然藏于此处,我们进去吧。”
话落,于杨启方并肩而进,缓缓向石洞之内走去。
放眼望去,只见这洞内漆黑无比,钟振文于杨启方壮壮胆,大步而入。
走约十步,又被一道石门挡住去路,杨启方眼睛一扫,发现在石门的缝上,加了一把银
色的锁。
杨启方皱皱眉,右掌一用,向银锁拍下!
杨启方想这用力一拍,这把银锁不粉碎也要脱落,那知一掌劈下之后,银锁晃了晃,以
后,分毫未动。
这当,杨启方不由吃惊,他这一掌之力,已经用了七分功力,这把银锁何以丝毫未损?
钟振文突然想起张谷晨交给他的那把钥匙,道:“杨兄,我有钥匙可开。”
当下,取出钥匙,欺身到杨启方的面前。
杨启方大退半步,忽闻卡的一声,这把银锁已应声而开,钟振文推开石门,两人走了五
步,又被岩壁挡住去路!
杨启方皱眉道:“想不到藏着这地狱门中武学秘技的地方,倒是机关重重。”
这当,钟振文突然叫了一声,他发现岩壁之上,钉着一封信,取过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钟振文亲启。”
钟振文暗吃一惊,忙拆开一看,上面写道:“既进此门,便算是地狱门中弟子,如存心
为得宝而来,请先仰首发誓,武功学成之后,不危害江湖,并重振地狱门一派。”
钟振文看到这里,慌忙高举右手,仰首发誓道:“弟子钟振文,冒犯进入地狱门,为寻
武学秘技而来,如经学成武功,决不危害江湖,除报亲仇之外,并遵祖师法令,重振“地狱
门”一派,否则当五雷击顶而死……”
誓毕,他仍然没有收回眼光,仰首望着头顶岩壁之上……
杨启方不由的大感惊奇,举目上望,只见在岩壁之上,挂着一个绿色的小瓶,瓶中盛着
半瓶黄色水液!
久久,才听钟振文道出四个字“那是什么?”
杨启方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你先不管他,看看纸上写的什么。”
钟振文把眼光移到纸上。
“……如果存心不良之举,必应誓而亡,不过,我死时,已算之百年之后,你会进入这
里,接任本门第四代掌门,我是‘地狱门’一派开山祖师,‘天仙鬼人’!本门之中,埋藏
本门数件武学密技,为恐得之非人,贻害江湖,故我生前,便以六十年岁月提炼一种‘缩身’
药水,挂于头顶岩壁之上,在你发誓之时,当可发现。我生前八只—徒,叫‘天仙道人’唯
其六根不佳,他虽接掌第二代掌门,但是对本门武功,得之很少!我已说过,本门武功唯恐
得之非人,于是,我把本门武功密技,穿一石洞,由我本人先服过缩身药水之后,把秘技带
进洞内埋藏,此洞就在你的脚下,如果你想进入洞内,取得本门的密技,必须先服用‘缩身’
药液。如你得知本门绝技之后,即应着手处理门户,再三警戒,不得以艺危害江湖,这才不
负我的一片心血,切记,切记!”
钟振文与杨启方看完“天鬼仙人”留言之后,举目一看脚下的岩壁,果然有一尺四方小
洞。
杨启方愣了愣,他真不敢相信,这个百年前的奇人,竟能预知钟振文会到这里。
而更使他难以置信的是,吃了这顶之上那半瓶药液,便能把七尺之体,缩成一尺之小的
小人,这未免太难以令人置信。
试想古今以来,几曾听过吃过药液之后,能把人缩小一尺不到,这不简直成了古时候的
神话人物。
杨启方一时之间,不由呆呆出神。
钟振文何尝不觉得吃惊?这瓶药水当真能把七尺之体,缩成一个大小不到一尺之人,这
不是过突唐,太奇怪?
当下两人沉思片刻,钟振文说道:“杨兄,这事情未免太令人难以置信?”
“不错! 自古以来,我就没有听说过这等古怪之事,不过,这一位一百年以前的奇人,
既然能预知你能进入地狱门,他既然又先服过半瓶,这其中岂会有假?”
钟振文疑信参半,口里说道:“假如吃过了半瓶药液,怎么能恢复原来的身体呢?”
杨启方心想也是,既然缩了身体,又如何变为原来的面目?脑中念头一转,开口道:
“这位奇人既然以六十年的岁月研究这种药,当不难发现另外变回原来身体的药。”
钟振文取下头顶的半瓶药,他的手开始微微发抖,如果他想学得“地狱门”
中的武功,必须吃了这半瓶药。
杨启方一见钟振文激动的神情,淡谈笑道:“钟兄请放心服下好了,大概是不会出现什
么差错的。”
钟振文咬了一咬钢牙,他心中一横,暗暗道:“是福不是祸,是祸避不过……。”启开
瓶塞,忽闻一股其味芳香无比的味道,冲鼻中使人精神为之一震。
钟振文闭上眼睛,把那瓶“缩身”药液,倒入口中!
药水入口,钟振文突然觉得他全身奇热难耐,脑海中也忽然昏昏沉沉,眼前的物景,渐
渐得模糊起来……
他只是听他全身的骨骼,格格作响,他呼吸越来越觉困难,终于,在奇热,昏沉,痛苦
之中,失去知觉……
醒来,他发现奇迹果然出现,展现在他面前的景物,果然与原先大为不同,他也发现他
的全身一丝不挂!
那杨启方见钟振文吃过药水之后,全身果然缩成只有五寸多长,他轻轻地把钟振文放在
自己的手掌上。
钟振文眼过之处,他又惊又喜,站身在杨启方的掌心,举目下望,顿令他呼然心惊,他
好象身悬高空,脚下深不可测!
当下,钟振文急忙说道:“杨兄,请不要让我掉下去。”
他的声音小得几乎象虫鸣一样,杨启方竟没有听出来钟振文说的什么,当下开口道:
“钟兄,你说什么?”
声音入耳,几乎把钟振文的耳朵震坏,杨启方的声音在他听来,无疑是平地起的炸雷,
万斤炸药的爆炸声一般!
惊吓得他倒退了半步,大声说道:“杨兄,请你把声音放低些。”
这一下杨启方算是听清楚了!当下,他淡淡一声轻笑道:“钟兄弟,这件事情太令人难
以置信,你竟变成一个三寸丁,我的手掌大可以做你的一张床呢!”
钟振文大笑道:“可不是,现在我可以进去了,你放我下来。”
杨启方微微一笑,俯身把钟振文放在洞口,压低声音说:“钟兄,你可以进去了。我等
你。”
钟振文仰首望着杨启方,尤如一个百丈巨人一样,伫立在他的前面,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转身进入洞内。
杨启方见钟振文小小影子消失在洞之内,不由会心一笑!
忽然间——
就在他的笑音未落,洞口之外,传来了一声冷笑之声,杨启方闻声,暗中吃了一惊,晃
身向洞口飞冲而去——
一个黑影,忽然截住洞口,杨启方下意识退了半步,举目望去又吓得脸色大变!
——这来人,赫然是棺魔,也就是地狱神君!
杨启方扇子一挥,他一见棺魔突然在此出现,不由机冷冷地打了一个冷战,地狱神君阴
恻恻一笑,道:“我们又碰面了!”
杨启方的扇子一挥,蓄势待发,冷冷问道:“你来干什么?”
“找取本门数件武林秘技,不过,阁下与跛子捷足先登了吧?”话毕,哈哈—阵狂笑,
缓缓向杨启方欺过来!
杨启方连连打着冷战,棺魔既突然在这里出现,其来意
自然不善了!
当下冷冷喝道:“你如果敢再前进半步,我就要再得罪了!”
地狱神君阴恻恻冷冷说道:“已经告诉跛—子,‘魔鬼使者’与‘雪美人’是我所杀?”
“那又怎么样?”
地狱神君阴恻恻道:“好狂妄的口气,你孩儿只要我一出手,便能置你于死命,不过,
我还不打算叫你死。”
“你打算怎么样?”
“我要他找不到我!”
杨启方冷笑道:“你放心,钟振文终有一天会找到你的,除非你死了。”
地狱神君哈哈大笑道:“告诉你,跛子已经服过缩身药水,进入石洞之中,这一点我知
道的非常清楚,跛子对于你非常相信,只要我把灵魂赶出身体之外,把我的灵魂附在你的身
上,不要说钟振文不会知道,即是江湖各派人物,也找不到我。”
杨启方闻言,机冷冷打了一个冷战,下意识退了两步,杨启方曾经听钟振文提过,当初
张谷晨,也是想用“换魂”,吧他的“灵魂”附到钟振文的身上。
如今关系整个江湖安危,以他的武功,自不是地狱神君之敌,如果让地狱神君灵魂附在
自己身上,这如何是好?
心念之中,存心拼命,大喝一声,突向地狱神君扑去。
但地狱神君武功何等之高,也就在杨启方的折扇以挥出之际,人影轻轻一划,已经避过
杨启方一挥之势。
杨启方一扇挥空,暗暗道一声“不好!”再一腾身,但是,已经迟了,猛觉背后一麻,
人已倒了下去! ,
地狱神君的脸上露出冷冷的笑,道:“现在,我就要换魂了。”
话音未落,他右手以极快的手法,按在杨启方的背后的“命门穴”之上,左手按在杨启
方“天灵盖”之上……
杨启方在地狱神君的双手一按之下,忽感一阵昏沉,随着一支巨大的热流,涌入身体之
内,他的灵魂,知觉,也突然似是毫无寄托,向茫茫无际的天空中升起……
这当,突听石洞之内,一阵沙沙的脚步声,缓缓向洞内三来。
地狱神君以绝快的手法,在万分之一秒的时间,把自己的灵魂刚到杨启方的身上。
杨启方本人的灵魂,飘飘茫茫地,象飘茫在天空之中……
这当声音传来。
使地狱神君大吃一惊,当下他从地下一跃而起,眼光过,他看到他自己的原来身体,已
经倒在地上。
他傲然一笑,心里暗道:“这一来,江湖人物再也没有个人知道我是地狱神君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地狱神君冷冷的喝道:“外面是什么人?”
语音未落,外面一个洪亮的声音问道:“里面莫非是杨启方么?”
地狱神君闻声暗暗一惊,发话之人竟是“宇宙一绝”
公孙明,当下脑海念头一转,道:“不错,莫非是公孙明!……”
地狱神君的语音未落,一条黑影,已经伫立在“地狱神君”面前,一点不错,来人就是
“宇宙一绝”公孙明。
公孙明自然不会知道,眼前的这个杨启方,就是地狱神君,当下冷冷问道:“杨启方,
刚才我发现有人进入这里……”
“地狱神君”接道:“你说的是不是地狱神君?”
公孙明微微点了点头道:“不错,我发现他进入这里。”
地狱神君的恼中念头一转,说道:“那不是他吗?”
公孙明随着地狱神君昕指望去,果然发现倒在地上的地狱神君的尸体,当下不由暗暗一
惊,奇怪道:“他死了?”
“是的,他死在我的手里。”
公孙明睁着一双似铜玲般的眼睛,迫视着杨启方,不,地狱神君的睑上,似乎这是根本
不可能的事情。
试想,凭地狱神君的武功,竟被杨启方弄毙在这洞口之内。
这自然不是一个可能的事情。
地狱神君被公孙明这一迫视,也不由的暗暗吃了一惊,虽然他明白公孙明,决不会认出
来,但“做贼心虚”,在昕难免。
当下微微一笑道:“难道你不相信‘地狱神君’已经死在我的手中?”
公孙明一皱眉头,说道:“既然有尸体为证,我自然相信,不过,他怎么会死在你的手
中,如果以武功相论,我相信,你的武功差‘地狱神君’起码在五倍以上。”
“地狱神君”冷冷说道:“老人家这话虽然不错,不过,我是偷袭。”
公孙明微然笑道:“你是乘他没有防备,突然下手,……”
“不错,不错!”
公孙明哈哈笑道:“既然如此,大约可以减少一场武林浩劫,地狱神君就是这场武林浩
劫的导火线,如今既然死在你的手里,这是连我也想不到的事……不过……”
说到这里,他突然似有所悟,又道:“奇怪,我刚才怎么没有听到你们交手的时候的暴
喝声呢?”
地狱神君心里一惊,表面仍然是冷冷说道:“在这洞内交手外面很难听到声音。”
地狱神君的表面装得若无其事,泰然镇定,心里却暗想:“公孙明,总有一天,我要你
也丧命在我手里。”
公孙明听地狱神君这么一说,力才释去心中的疑团,心里微微笑道:“地狱神君既然死
了,我也应该走了。”
地狱神君冷冷问道:“你到这里,就是跟踪地狱神君而来?”
“不错,你们进入‘地狱门’之时,我已经看见,江湖人物,无不知其地狱门内,埋藏
了几件武林至宝,你们到这里,自然是为地狱门中的至宝而来,在你们进入这里不久,地狱
神君也进入这里,我怕你与那跛子……”
说到这里,他突然住口,眼光一扫,改口问道:“跛子呢?”
地狱神君,冷冷说道:“他已经进入洞内了。”
“洞内?”
“地狱神君”强颜一笑道:“这不是一个洞吗?”
公孙明眼光一扫脚下的尺长小洞,奇怪问道:“他从这洞口进去?”
“是的,他就从这里进入的。”
公明明放声大笑道 “杨启方,你别骗人了,这个洞长宽不及一尺,钟振文如何进得去,
这不是谎谬之至?”
地狱神君冷冷笑道,“你不要不相信,钟振文是吃了故在这里的‘缩身’药水,把身体
缩成四寸来长……”
“什么? 吃过药水,能把七尺之体,缩成四寸来长。”
“信不信冉于你,你看他的衣服不是还在这里吗?”
公孙明眼光一扫,果然发现地上钟振文的衣服,疑信参半,他真的不相信人在吃了药水
之后,能把身子缩成四寸小人,这不成了千古奇谈?
当下开口问道:“如果这是实事,真算是千古奇闻了。”
地狱神君冷笑道:“可不是?如非他真的变成四寸小人,我也不相信呢!”
公孙明又道:“那么他已经进入洞内了?”
“难道我还会把他藏起来吗?”
公孙明笑着点点头,淡淡的说道:“地狱神君既然已死你们再不会有什么危险发生之事,
我也应该走了,希望你守在这里,等跛子出来……”
活音未落,转身向洞口走去!
地狱神君望着孙孙明的背影消失在洞口之外,缓缓吐了一口气,心里暗道“公孙明有
‘宇宙一绝’之称,尚无法认出我真正面目,何况别人?”想到这里,他不由傲然一笑。
他收笑容,心里又想道:“我既然变成杨启方,就应该离开这里,可是那跛子一出来之
后,应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他恶念突升,他望了那一尺长宽的小洞一眼,捡起一个石头,把那个洞口塞
住,口里冷冷自语道:“我不亲手杀你,你也非死在这洞口之内不可!”
想到这里,他得意一笑,转身向洞口走去
地狱神君这实在是一个毒辣之计,洞口既被堵住,钟振文无论如何也出不来。
他的这种手段,确实于杀死钟振文没有什么两样。
显然,地狱神君,既然占用杨启方的身体,天下间再也没有人可以认得出来,
自然,他也可以消遥法外。
于是,江湖人物,再也无法找到地狱神君这个人了!
钟振文自然不会知道,洞外的杨启方已经遇了难。他进入石洞之后,只觉洞内阴寒无比,
一个恐慌之情,又掠过了他的心头,使得他不觉得打了一个冷战。
举目望去,只见岩壁之上,爬行着无数的“恐龙”怪物,其实,他心里知道,那不是什
么恐龙怪物,而是壁虎。
此时在他的眼中看来,一个蚊子,已是极大,何况壁虎之类。
他心里暗想:“不要在这洞内碰上毒蛇一类的东西才好……”
念头未落,忽然,一声斯斯的怪声,忽然传来,钟振文大惊,下意识退了两步!
举目一望,随着声音传来之处,一条比他大约十倍的百足蜈蚣,向他爬行过来。
钟振文暗暗一叫“苦也!” 这条蜈蚣比他人十倍,好象一条宠大的巨兽,他又是手无
寸铁,这如何是好?
他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这时只见这条蜈蚣,象一坐大山,向他压了过来。
钟振文又惊又急,当下不敢怠慢,大喝一声,挥掌向这条百足蜈蚣的头劈去。
钟振文不劈掌还好,这一劈掌激怒了这条大蜈蚣,口里吐出一丝白烟,向钟振文袭来。
这情况确实危险万分,钟振文虽然缩小只有五寸,但本身的功力尚存,在蜈蚣吐出毒气
之际,身体猛就弹起,避过这道奇毒的烟雾,一掌向蜈蚣的头部劈下。
只听呼的一声,掌力如击败革,这条百足蜈蚣一无所损
钟振文吓得从心里打了一个冷战,晃身在一尺之外。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条百足蜈蚣,是万年之物,“天仙鬼人”把这条蜈蚣置于此处,自
然也有他的用意。
钟振文退出一尺开外,这在他看来,已是一丈有余了,就在钟振文一退身之际,那条蜈
蚣发出“嘶”的一声,掉头向钟振文扑来!
钟振文心知以掌力不能击毙这条大蜈蚣,他的手里既然无尺寸之器,长斗下去,必就将
变为这条蜈蚣的佳食。
想到这里,他不由急得额角微微出汗,他只见眼前黑影一闪,蜈蚣又疾扑而至。
疾如电光石火——
钟振文又不敢冒然一击,一纵身,又退出数尺之外——
百足蜈蚣数击未中,激起了大性,口里发出斯斯的怪叫之声,听的钟振文混身发抖,鸡
皮疙瘩全身遍起。
钟振文的眼光一扫,突然发现蜈蚣的背后,有一个五寸来长的小洞,只容一人出入,如
果他能进入那洞口之外,以这条巨大蜈蚣的身子,必定是无法进得去。
钟振文的心念一动,猛向那个洞口冲了过去。
他不敢回头再望那条蜈蚣一眼,急急忙忙向洞内飞跑而去,洞外,果然传来那条百足蜈
蚣的斯斯叫声……
钟振文也不管这条通道通往何处,一阵急奔,转眼之间,突觉眼前的物景一变。
通道尽处,是一座巨大的岩石,洞内光亮如同白昼,温暖异常,这与原来的阴寒之气,
判若是两个世界。
钟振文眼光一扫,只见洞内地面岩石光滑如镜,正中央端坐一个人,他的面前,摆着几
本大书,书上面放着一封大信。
钟振文心里一想这大概就是‘天仙鬼人了……’,心念之中,伏身下跪,口中道:“弟
子钟振文冒犯洞府,清恕罪。”
那人没有答话,钟振文眼光再一扫,他突然似有所悟,知道“天仙鬼人”大约死了多年,
这不过是他的尸体。
站起身子,缓缓向“天仙鬼人”的尸体前走过去,
他站在书的旁边,这书只不过小之又小,但在钟振文的眼光看来,已经是巨大无比!
他站在书的旁边,伸手取过书上所摆的信,只见上面写着四个斗大的金字“钟振文启”。
钟振文愣了一愣,随着他心里一笑,用力把这封大信封拆开,又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
这才抽出了信纸。
当下把信纸摊在地上,他自己爬在信上,一字一字的看下去。
“你既如这里,真正成为本门的第四代掌门,也是本门武功秘技的得主之人。
你已缩小成四寸小人,对本门秘技所载的武功,自是难以炼就,为了这个原因,我特制
炼一粒‘亿神’药丹,藏于我的座下,只要搬动我的身子,便可以发现。
如想炼就本门秘技所载武功,必需服过此药,书上所记的一切武功,你已经过目之后,
便永记脑中,再也不会忘记的。 只要你以后一经想起,就能炼就—再者,在你进来之时,
已经发现一条巨大的蜈蚣,这条瞑蚣为万年之物,如果你以后要复恢原形,必须取得该蜈蚣
之胆,再参入少妇的乳液,阴阳水,南海派中“血元散”,然后,在南海玄冰岛的深洞之中,
冰冻三天三夜,服之即可恢复至于那条蜈蚣,我已经用刀,击中它的要害,原先你没有看清
楚,只要你在它的背上有一个发亮的地方一拍,它就即可毙命,然后你就取出那发亮的东西,
那是一把小刀,再破杀取胆。至于本门的旗令,已交“天仙道人”,他已传给第三代掌门,
如今落入你姐姐之手,万望取回。”
钟振文看过这信之后,象折大帆布一样,把信折好。
他向“天仙鬼人”拜了一拜之后,用力推开他的尸体,果然一粒丹药,胃于当中。
钟振文服过此药,不但全身适畅,而巳似在全身各处,起了相当变化。
其实,钟振文那里会知道,这粒丹药,究其“天仙鬼人”
毕生精力制炼而成,它不但可以增强他的忆记能力,而巳也在无形中,他的武功内力已
在百年之上了。
他遵“天仙鬼人”听说,把那几本书上所记,所绘的图形,一页一页的翻下去。
虽然,他此时无法了解书上的武功,但是,自服过那粒“亿神”丹之后,前面所看到的
东西,历历在目,尤在眼前……
他退出这里之后,已是看完秘技所记的一切,他跪下向“天仙鬼人”叩了三个头,他转
身就向洞口之处走去。
远处,那条大蜈蚣,又发出斯斯的叫声,听得钟振文心惊肉跳!
举目望去,只见这只庞大的蜈蚣,已守在洞口,以情况看来,钟振文如果不击劈这条蜈
蚣,就难出这个洞口。
心念一转,存心一拼,当下大喝一声,身体猛地弹起,呼呼击出两掌。
这两掌击出之势,在钟振文说来,只不过是一拼而已,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两掌之力,
却也是奇大无比。
钟振文自服下“忆神”药之后,功力之高,天下间已准出其人。两掌出手,两道狂风卷
处,竟把这条蜈蚣击退一丈。
这一下确实大出钟振文的意料之外,愣了一下,向洞外冲去。
蜈蚣被钟振文的两掌击退,兽性大发,斯的一声怪叫,猛向钟振文扑来。
钟振文已在这极快的刹那之间,已经发现蜈蚣背上果然有一个发亮之物,那正是小刀的
把,
当下大叫一声,人影如电,对准那刀呼的一掌劈下,
这条百足蜈蚣,“天仙鬼人”已经用小刀扎中了要害,只是不让它即可毙命,如今钟振
文一用掌,刀尖正扎中要害,一声怪叫,这蜈蚣已经是整个瘫了下来。
钟振文呆呆望着这条百足大蜈蚣出神片刻,然后爬上蜈蚣大背,用力拔出那把小刀。
斯斯的轻微之声响起,随着小刀起处,一道血箭飞出,溅了他一身。
这万年蜈蚣,百年难逢奇物,钟振文此时光着身子,这蜈蚣血溅了他满身,经此以后,
他不但不怕阴寒掌力,而且他身皮受血溅,变成一种坚固无比的皮,不要说掌力难伤,既是
暗器之类也伤他不着。
他费了很大的气力,杀蜈蚣取腿,这条蜈蚣巨大无比,他的整个身体不得不爬到里面。
取出象他一般大的蜈蚣胆。
此时,他满身是血,象一个血人一样。
他用手托着蜈蚣胆,又开始向洞外走去。
忽然,他大惊,停下脚步。
因为,他发现洞口,已被人用石头塞住,钟振文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这洞口何以突然
被堵住?
他心里暗想:“莫非是杨启方有意害我,把我堵死在这洞内。”
心念一转,怒火烧起,他认为除了杨启方之外,别人不会进入这洞内。
想到这里,他不由把杨启方的印象,整个改变过来。
然而,他不会知道,他进入洞,只是数小时的时间,杨启方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遭
了毒手?
先不说钟振文怒火难忍,木然而立,回笔再说地狱神君用石头堵住那个小洞之后,转身
就向洞外走去。
此计毒辣之极,钟振文既被堵在洞中,他想无论如何也出不来,除了死路一条,恐怕再
也难找出生机之路。
他傲然一笑,脸上泛起得意的笑容。
忽然——
也就在他的笑声未落之际,眼前突然觉得人影一闪,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说道:“杨哥哥,
你怎么也在这里?”
声音突然传来、使地狱神君大吃一惊,举目望去,来人赫然是地狱魔姬!
只见“地狱魔姬”娇笑盈盈,眼睛秋波如水,看着这个假的杨启方的脸上,她的粉腮是
一片勾魂神情。
于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就接连发生……
“地狱魔姬”不会知道这个杨启方的真正面目,她对于杨启方虽然无夫妻之实,她与杨
启方之间,于夫妻并无多大分别。
杨启方替她解开穴道之际,她女人“最神秘”的地方,已经叫杨启方摸过,一个少女,
除了他的丈夫之外,又有计能摸到那个神秘之处?
于是,她此时见到杨启方,心中难免生出一种不寻常的情素。
天啊!她怎么会知道,一双魔鬼的巨掌,向她招手?
她望着假杨启方,微微一笑道:“杨哥哥,只有你一个人来吗?”
地狱神君微微一笑,心中暗想,“她还是我的徒弟呢?不过……”他暗然一叹,他似是
从地狱魔姬的粉腮之上,想起了“雪美人”轮廓。
他为爱“雪美人”不惜毁了他们夫妻两个,“地狱魔姬”有“雪美人”的娇、艳、美,
只是缺少了雪美人的风韵。
一股可怕的念头,忽然掠过他的脑际,他想,“我既然从雪美人身上,失去了一种什么?
我何不在地狱魔姬的身上得到?……”
地狱魔姬的声音又传来道:“杨哥哥,你在想什么?难道你生我的气吗?”
地狱神君,霍然一惊,淡淡的笑道:“没有呀!”
“那么,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呢?”
“我……我正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能告诉我吗?”
“其实,我只是想你为什么也会突然到这里来呢?”
“我是来找本门数件武林秘技,以及我的弟弟……”她眼睛一扫假的杨启方,滴滴轻语
道:“杨哥哥,我看你今天的脸色不大好,到底有什么事,告诉我好吗?别叫我替你担心
呀?”
无限的情意,关怀之情,全部涌现在她的粉腮之上,这无限的情意,足可令见到她的男
人,为之倾倒……
她象往常一样,缓缓向杨启方靠了过来,她没有羞辱之态,事实上对于地狱魔姬来说,
她最神秘的地方,已经叫杨启方摸过,这还有什么好羞耻的呢?
然而,她又怎么会知道,这个杨启方是假的。
可怕的事情也突然发生!
她紧靠在“地狱神君”的怀里,她象往日一样,她要在杨启方身上得到她所得到一样……
“地狱神君”此时美女在抱,自然免不了怦然心动,欲火高烧,虽然他明白,论理是不
容许他这么做,但此时,他顾不得许多了。
他曾经单恋着雪美人,他为了想在“雪美人”的身上,找回另方面心中所失,他不惜劫
走“地狱魔姬”!
是的,他只是要在,“地狱魔姬”身上,寻找那已经失去“雪美人”的轮廓。
由爱生恨,他也不惜毁去了“魔鬼使者”与“雪美人”于地狱门之下。
他还记得,如果不是他暗中下了毒手,然后下信给五大门派,‘魔鬼使者’与‘雪美
人’,尚不会死在地狱门之下。
他吻着地狱魔姬,疯狂地吻着……天啊!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这一朵鲜花,当真
会毁在他的手中?
但是,看样子,似是可怕的事情,势必发生,地狱魔姬除了让地狱神君狂吻之外,还让
他那只手在她身上游走……
她打着冷战,这冷战在她说来是兴奋的,满足的。于是,“地狱神君”把她的娇体抱进
洞内深处,然后轻轻地放在地上,只听嘶的一声,地狱魔姬的胸已经露在眼前……
只见她肌肉似雪,润滑异常,地狱神君的右手,已经扣在她的双峰之上。……
她打了一个冷战,喃喃道:“杨哥哥……,不要……我……我怕……”,她开始无力有
力的挣扎……
“地狱神君”得意笑道:“怕什么?难道你还不相信我?”
“不!我们还没有结婚啊……”
“结婚只是形式问题,只要我爱你,这还有什么问题。”
“我怕你以后不要我……”
“不会的!……”
他的一只手,已经由上而下,摸到“那个”地方来了……
她的口中喃喃道:“……不要……不……杨哥哥……”
眼前一件可怕的事已经无可避免,突然,洞口之外,忽然传来一阵琴声!
这琴声来的突然,“地狱魔姬”与“地狱神君”突闻琴声,欲火全消,好象这琴声有一
种无穷的威力、
“地狱神君”一闻琴声,暗暗吃一惊,也不管地上的地狱魔姬,他的人影一纵,猛然向
洞口之外冲去——
“地狱魔姬”也愕了一愕,当下从地上坐起,捡起地上的衣服碎片,遮住了她身上要害
部位。
地狱神君晃身立在洞外,举目望去,只见三丈之外,赫然站立一个手抱摇琴的蒙面人!
地狱神君冷冷说道:“阁下何方高人,擅进地狱门,难道不知道地狱门的规矩吗?”
蒙面人冷冷道:“我是要问问,“地狱魔姬”是不是在洞内?”
“不错,怎么样?”
蒙面人冷冷道“我要问她找一个人。”
“谁?”
“这一点阁下不配问,你找她出来吧?”
“如果我不找她出来呢?”
“我就只好自己去找!”
活落,缓缓向洞口走来,“地狱神君”脑中念头一转,冷冷一笑,让开去路。
地狱神君既不明白这个蒙面人的来意,他也不愿意自己去架这种梁子,他也只好由“地
狱魔姬”自己去对付。
蒙面人冷冷一笑,望也不望地狱神君一眼,举步向洞内走去。
“地狱魔姬”已经听到蒙面人的声音,苦于自己的衣服被杨启方撕破,见不得人。
正在着急叫,忽听丈余洞内忽然“卡”的一声响!
“地狱魔姬”暗暗一惊,举目望去,又使她愣了一愣,在离她一丈之处的地方,一个石
头滚动之下,突然出现一个一尺小洞。
一个四寸小人,举着一个东西从洞内走了出来!
“地狱魔姬”一看见四寸小人,不由吓了一跳,几乎惊叫出口。
钟振文也想不到自己有那股巨大的力量推开堵在洞口的石头!
这一点,不但出乎钟振文的意料之外,即是地狱神君在一见钟振文之后,也吓了一跳!
其实,“天仙鬼人”临终之前,已经算到这一点,是以提炼了一颗“忆神丹”使他的功
力大增,不至于被困而亡。
钟振文能用力推开石头,自是高兴异常,但另一面他对于杨启方已经埋下了一道阴影。
钟振文举着蜈蚣胆,向前走去,突然他停下脚步,他发现一尸体挡住去路。
这尸体比他站着还高,他也看不清楚那是谁。
他定了一下神之后,眼光一扫,他发现他的衣服原封未动放在地上。
就在这当,地狱魔姬已开口大喝道:“什么怪物?”
钟振文闻声真如晴天劈雷,震的他下意识退了两步,举目望去,又令他大惊。
他看不清那是谁,只是象一个巨神似的女神,伫立当前!
钟振文吓了一跳,举目望去,他突然看清那是谁了!
一股怒火,又突然涌现在他的脑际,他恨死了他这个姐姐,为什么此时她会到这里来?
杨启方又到那里去了?
“地狱魔姬”几会见过这等四寸小人?在他的眼中看来,这无疑是一个怪物。
她一张玉手,向钟振文抓来——
钟振文一见他姐姐的一双巨手,向他抓了下来,
不由心中大惊,当下一纵身,地狱魔姬的一抓,已经落空。
“地狱魔姬”惦记不到这四寸小人身体如此巧灵,芳心一惊,厉声大喝:“如果你再跳,
我就一掌毁了你这个怪物。”
喝活声中,功力聚集右手,左手又向钟振文抓下。
钟振文知道自己再不能闪身,否则地狱魔姬说不定真会毁了他!
“地狱魔姬”,一手抓起钟振文,
和那个蜈蚣胆。心里不由暗暗一惊,眼光一扫眼中的钟振文,脸色大变,惊道:“你……
你……你是钟弟弟?……”
她不敢相信,这个四寸小人,就是她弟弟钟振文。
钟振文冷冷的说道:“不错,我就是钟振文。”
声音小的令地狱魔姬听不清楚,当下急道,“钟弟弟你说什么?”
钟振文提高声音,道:“我就是钟振文,你到这里干什么?”
“地狱魔姬”的芳心不由突觉一痛,她的手掌开始微微的发抖,钟振文站在他那发抖的
手掌心上,几乎掉下来……
她心痛说道:“弟弟,你为什么会变成如此,你中了什么气?”
两颗豆大的泪水,终于滚下双腮!
这情景看的钟振文怦然心动,到底是骨肉情深,他虽然恨透了他这个姐姐,但他姐姐此
时的真情流露,也不觉使他黯然神伤。
当下,抑制住悲伤的情绪,说道:“我吃了药,你放心好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听不见。”
她把钟振文放在自己的耳边,钟振文道:“你放心巴,我吃了药,才把身子缩成这样。”
钟振文活声未落,洞外已经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地狱魔姬知道要找她的人已经进到这里。
当下急把钟振文置于怀内,低声道:“弟弟,委屈你一下,有人来了”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被撕破的衣服,喝道:“外面什么人?”
蒙面人的声音传来,问道:“你就是地狱魔姬吗?”
地狱魔姬心中一惊,冷笑道:“不错,你是什么人?”
来人厉声一笑,说道:““地狱魔姬”名满江湖,今天得看到芳颜,果然是名不虚传,
确实是天生佳丽……”
活声未落,蒙面人已经站立在地狱魔姬的面前。
地狱魔姬冷冷一笑,道:“阁下来意,不妨明言。”
蒙面人眼光一转,冷冷笑道:“我只是来找你问一个人。”
“谁?”
“地狱门派的张谷晨。”
张谷晨三个字一出口,使地狱魔姬暗暗一惊,脱口问道:“你问地干什么?”
蒙面人冷笑一声道:“自然有事,我才问你,我已经查了几年,除了你知道他的下落之
外,江湖上难找第二位。”
“地狱魔姬”惊望着这个手摇琴的蒙面人,脑海中念头一转冷笑道:“不错,我知道他
的行踪,可是阁下也应该说明来意,否则,纵然我知道了恐怕也不会告诉你!”
地狱魔姬这活听来,软中带硬,蒙面人冷冷一笑,晃了一下手中的摇琴,口里说道:
“难道你还不知道我是谁? ”
“地狱魔姬”突然似有所悟,惊道:“你就是天音?”
“不错,我正是天音。”
“地狱魔姬”吓得打了一个冷战,她做梦也估不道这个名震江湖的人物,会突然出现,
而且又问及张谷晨。
在未明对方来意之前,她自然不能坦白供出张谷晨已经死在地狱门之内。
“地狱魔姬”念头一转,开口问道:“原来是名满江湖的‘天音’,地狱魔姬倒是幸会
了,不过,你与张谷晨之间,有什么关系。”
“这个你不配问。”
“我不配问,我就不说。”
蒙面人冷冷一笑,仰首一阵沉思,突然问道:“张谷晨是不是已经死在你的手里?”
这话问的地狱魔姬忤然心跳,但是她表面仍然不动声色,说道:“阁下没有权利强迫我
说出其中原委。”
蒙面人放声一笑道:“地狱魔姬果然名不虚传,狂傲的紧,告诉你有什么关系,我就是
婉小玲,你大概听说过这个人吧。”
地狱魔姬闻言,脸色突变,纳纳惊道:“你……你……
就是婉小玲?”
“是呀!你紧张什么?是不是他真的已经死在你手?”
地狱魔姬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张谷晨曾经跟她说过,她有一个恋人,叫婉小玲。
更令她惊慌的是,一代名震江湖的“天音”竟会是婉小玲。
她明白,她决不能告诉她张谷晨之死,否则婉小玲,不会放过她!
心念一转,冷冷笑道:“原来你是他的情人,不过……”
“不过怎么样?”
“不过,我也正在找他。”
“地狱魔姬”的这话一出,大大出乎“天音”婉小玲的意料之外,愕了半响,方道:
“你也正在找他?”
“不错,我知道他与你的关系不错,我倒以为你知道他的下落呢?”
“地狱魔姬”这话说得“天音”婉小玲疑信参半,当下苦笑一声冷冷说道:“我不相信
你不会知道他的住处,不过,任何一个人我都相信一次,我也能相信你一次,如果张谷晨真
的死在你的手里的话,我就不与你干休。”
活声未落,也不待地狱魔姬回答,转身向洞外走去。
地狱魔姬突然升起了一股茫然之情,望着婉小玲的背影,她几乎黯然欲泪。
她杀了多少爱她的男人,往日,她没有想到生命是可贵的,如今她碰到她弟弟之后,她
知道自己的双手占满了血腥。
纵然她死也不能洗净她的罪恶。
张谷晨爱她,她下了毒手,使他丧命在地狱门之内,她往日倒底是为了什么?
想到这里,两颗豆大的泪水,滚下她双腮。
她恨悔自己的过错,然而,迟了,别人不会愿谅她,包括她的弟弟钟振文在内。
她知道她爱杨启方,也不会有结果的,总有一天她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她咬一咬牙,心想:“我既然打算总有一天结束自己,我为什么要给他痛苦呢?”
但她明白,她在折磨自己,她只是要在死前,给生命留下一点美丽的点缀!
她擦去她粉腮之上的泪水,伸手抓起了怀中的钟振文。
钟振文已经听清楚他们两个入的谈话,他怒视着他的姐姐,想到张谷晨死在他姐姐手里,
心里就涌起一股怒火。
地狱魔姬凄婉一笑,望之令他心酸,提高声音道:“看你以后向婉小玲做何交代。”
“地狱魔姬”凄婉的一笑,幽幽说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了。”
停了一停,又说道:“你有什么办法变回原来的面目吗?”
钟振文道:“有呀!”
“地狱魔姬”苦笑道:“弟弟你不要恨我,姐姐我虽然待你不好,但是对你并无大过,
你知道的,父母只生我们两个,姐姐以往做过很多错事,杀了很多人,虽死不足惜,但我们
还替父母报仇,你也要谅解我……”
恨悔的泪水,又滚了下来。
钟振文怦然心动,道:“姐姐,我原谅你的,你知道我答应张谷晨杀你……”
“地狱魔姬”慰然一笑说道:“只要你能原谅我,我就心满意足了,至于张谷晨的事,
我们以后再说了。”
“地狱魔姬”的活音未落,洞外忽传来婉小玲的音声道:“地狱魔姬,我几乎忘了,有
一件事情我还没有问你。”
地狱魔姬大惊道:“什么事?”
“你认识一个叫钟振文的人吗?”
地狱魔姬心里一震,不置可否的答道:“怎么样?”
婉小玲的声音道:“地狱魔姬,你不要一问三不知,答的马头不对牛口,我再问你,你
认识不认识钟振文?”
地狱魔姬无法只好答道:“认识他。”
“那么,请你告诉他,有一个夏玉漫的少女,已经被她师父困在蒙山北面的一坐‘百花
谷’内,请你告诉他一声……”
声音渐渐的远去,想必是婉小玲已经去远了。
“地狱魔姬”也不知道夏玉漫是谁,然而在钟振文听来已是大吃一惊,棺魔会把她困在
“百花谷”内,必是与他救自己有关。
地狱魔姬望着掌中的钟振文,道:“弟弟,你认识一个叫夏玉漫吗?”
“我认识,……”他的眼光一扫地狱魔姬,问道:“你看到杨启方?”
钟振文这虽无意一问,但“地狱魔姬”不由,粉腮泛红,当下愣了一愣之后,方才开口
道:“刚才他在外边。”
“方才有人来过吗?”
“没有,除了天音之外。”
钟振文伸手一指地上地狱神君的尸体,说道:“没有,那是谁?”
地狱魔姬随着钟振文所指的望去,果然发现了地狱神君的尸体,当下睑色一变,惊道:
“这是我师父地狱神君!”
“地狱神君?”
“不错,是他,难道,他会死在杨哥哥之手?”
“那么,我们去问问他。”
“地狱魔姬”吓的花容惨变,她原先没有发现,如今忽见,确买又惊又吓。
“地狱神君”为什么会突然死在这洞内?
当下地狱魔姬急急忙忙奔出洞口,眼光一扫,那里还有杨启方的影子。
地狱魔姬愣了一愣,脱口说道:“噫,他人呢?”
他早在天音进入洞内之后,已经先走了一步,他心里知道如果钟振文再出现江湖而恢复
原形的活,不要说他的性命难保,既是江湖各派,也难跳脱浩劫的旋流。
他是一个极负心机之人,心急一转之后,他认为自己并没有亲手杀死钟振文的必要,只
要用一点计谋,联合江湖各派人物,在数日之内,便能把钟振文与“地狱魔姬”除去。
是以,在“天音”婉小玲进入洞中之后,他已经走了。
地狱魔姬突然发现杨启方不在,不由暗地一愣,钟振文忽然似有所悟,道:“他也许走
了。”
“地狱魔魔姬”道:“如果他走了,也应该告诉我们一声!”
“恐怕他再也不会告诉你。”
“为什么?”
“他要我的命!”
“你不要乱说,杨启方对你义如云天,怎么会要你的命?”
钟振文只好把进入洞内的经过,然后发现洞口被堵住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说:
“如果他不要我的命,他会堵住洞口不让我出来。”
地狱魔姬疑信参半,沉思半响,说道:“不会的,我认为杨哥哥决不是这一种人,可能
另有原因也说不定。”
钟振文冷冷——笑,闭口不语,他心里想道:“如以杨启方对自己看来,当非如此阴险
之人,不过他堵住洞口是事实啊!……”他百思不解,杨启方堵住洞口,其原因何在?
当下地狱魔姬忽有所悟,说道:“弟弟,你那根银箫呢?”
“在洞内,做什么?”
“地狱晓姬”说道:“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那根银箫。”
“为什么?”
“那根银箫,轰动武林,一点也不假,我已经寻到其中的原因,你能不能给我?”
钟振文心里暗想:“这是张谷晨交给我之物,怎能交给她?……”,一时之间,竟也拿
不出一个主来。
“地狱魔姬”幽幽一叹道:“弟弟,父母之死,涉及江湖各派人物在内,如果我不得取
那根银箫,我便不能报仇,请你明白我,”
幽幽哀语,闻之令人心酸,钟振文只好答道:“好吧,我交给你。”
“地狱魔姬”确实与原先判若两人,她发现以往活在痛苦的日子里,以后,她再也不能,
如此下去了。
她一收脸上凄然笑容,道:“弟弟,我必须先替你恢复了原来面目之后,再作打算,现
在我们就先上南海。”
钟振文点点头,倒底是骨肉情意,他恨死这个姐姐,但是对你姐姐此时的真情流露,他
也不能不感到安慰。
当下地狱魔姬转身进入洞内,取过钟振文的衣物,打成广包,然后把拐杖和银箫握在于
中,转身向洞外走去。
“地狱魔姬”白走出地狱门之后,便取道奔向南海,可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地狱
神君当先已下手了。
他已经打听清楚钟振文并没有死在洞中,于是在钟振文与地狱魔姬取道奔向海南的第三
天,江湖各派同时接道一张怪信。
这信上写明钟振文缩成四寸小人进入地狱门,以及学得地狱门中的秘技武学,如他身体
复原,必向各大帮派报仇云云。
江湖各派接道这张怪信,确实感到震惊,如以情势看来,钟振文对江湖上的威胁,也确
实是与日惧增。
各派在接到这张无名怪信之后,起了一阵小小的风波,酌情结果,各派又派出中高手,
准备毁去这个跛子。
于是,在地狱魔姬一路南下之时,其行踪已被人跟踪了。
“地狱魔姬”址是—个江湖经验极自丰富之人,她已经发现情况可疑,但并没有放在心
上。
是日,路经浙江仙霞岭之后,她才感到事情严重,因为跟踪她的人越来越多。
这些人包括五大门派、天胖邦、排骨教以及各种不同人物,她相信“断魂寨”
十六寨,也必定有人在其中。
她暗暗大吃一惊,当下心里暗想道:“这些江湖高手再度云集于此,所谓是来者不善,
善者不来。”
她眼睛一扫远处丛林之后,觉的眼前也有伏兵,她微微一顿脚,知道自己采取一项紧急
措施,否则,他们两个人,就会抛骨荒山。
心念一动,对怀中的钟振文低声说道:“弟弟,我们被人包围了。”
钟振文藏身于地狱魔姬的衣服里,闻言暗暗一惊,道:“来了什么人?”
地狱魔姬低头说道:“江湖各派人物,全部到齐,只是不敢明目张胆出现。”
钟振文恨的咬咬牙,大声道:“那是不是为我而来?”
“如以此情来看,决不会有错。”
“那么你让我出去。”
“你此时怎么能出去,人家为我们而来……”说到这里,话峰略一顿,似有所悟,说道:
“这些人怎么会知道我们要上南海?”
钟振文突然想起杨启方,道:“是不是杨启方告诉这些人?……”
地狱魔姬芳心一震,当下念头一动,道:“不会吧,他大约不会是这种人……”
“你不要光替他辩护,人心难测,你不要被爱弄个昏脑筋。”
“地狱魔姬”闻言,粉腮一红,苦笑一声,当下黛眉微微一皱,心里暗想:
“大敌当前,如何是好?……”
仙霞岭下,风云突变,这里确实来了无数的武林高手。
地狱魔姬衡量了一下紧张的情况之后,脑中念头一动,他认为自己必须再返回江山镇一
次。否则,面前各派高手四伏,枉想过去,那决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心念一定,她转身向来路而去。
“地狱魔姬”会往来路折回,实在是大大出乎各派高手的意料之外,一经发现,地狱魔
姬的身影已经不知去向。
江山镇位于浙江省西南方,靠近江西,天色未黑地狱魔姬又回到“江山家店”。
昨天晚上,地狱魔姬曾在这里下过脚,—当时要的是靠后院的房间。
晚饭由店小二亲自送到房间,她并告诉小二不能告诉任何人她住在这里。
她把房门关紧,如临大敌一般,她认为只要在屋内藏上三四天,大约可以避过各派人物
的跟踪。
举目望去,窗外夜色蒙蒙,此时初交三更,除了远处的狗咬之声以外,和更夫的脚步声,
再也见不到一个小影。
地狱魔姬缓缓吐了一口气,关上了窗户。
她窗户方自关好,转身向内走来之时,忽然从过道之上,传来一阵零乱的脚步声……
地狱魔姬暗暗一惊,以情况推测,必是有江湖高手到了门外。
她打从鼻孔轻轻噫了一声,功力骤运双掌,眼光直看着房门之上,如果一有动静,她便
要,抢先下手。
她们然心跳,她的行踪,又告失败。
久久,一点动静也没有,她认为自己神经过敏,深深地长吐了一口气,缓缓放下提运双
掌的功力。
突然——
就在地狱魔姬散去功力之际,卟的一声,房门应声而开!
突然之变,疾如电光石火,地狱魔姬也是一个身子极快之人,在呼的一声之后,右手—
扬,一掌向房门之处击去。
掌力发出,忽听一个声音喝道:“钟姑娘,手下留情——”
一条人影以绝快的身法,闪身立在地狱魔姬的面前。
地狱魔姬估不到来人身法如此之快,芳心一惊,下意识退了两步,举目一望,惊喜道:
“杨哥哥?”
地狱神君阴深深一笑:“如刚才我不闪的快,此时怕已死在你的手下。”
“地狱魔姬”闻言,脸上一红,答道:“你还不知道吗?江湖各派人物,为我们姐弟两
个已经到了这里?”
地狱神君微微笑道:“那不是吗?这里已经倒了两个。”
地狱魔姬随着地狱神君手指一看,果然在门外倒着两个人。
“地狱神君”冷笑道:“如果我慢来一步,那可如何是好?”
“地狱神君”是一个极富心极之人,如果“地狱魔姬”与钟振文忽见他突然出现,心里
难免怀疑,是以,他第一个手段,必须做到先让地狱魔姬相信与不对他有丝毫的怀疑,是以,
他先杀了两个人,以此做为他们的见面礼。
“地狱魔姬”果然被“地狱神君”瞒了过去,当下又急忙说道:“你到什么地方了,为
什么到现在才来?”
“你还不知道,我就是去调查这些武林高手,为什么跟踪我们呀?”
地狱魔姬半信半疑,冷冷道:“那么你为什么堵住洞口,不让我弟弟出来?”
“地狱神君”,闻言心里头一惊,又故作泰然道:“如果不是我堵住洞口,钟振文怕不
早已经死在洞。”
“为什么?”
“地狱神君”脑中念头一转,说道:“你们是不是见到地狱神君的尸体?”
“不错。”
“正因为如此,我堵住了洞口,否则地狱神君的硫黄瓦斯厉害无比,在洞口丢下一颗,
钟振文还会有命吗?”
“那么,你为什么突然走了?”
地狱神君哈哈笑道:“我根本没有走开,只是到前面树休去方便了一下,想不到我回来
的时候,你们已经先走了。”
地狱神君这些话说的天衣无缝,不要说地狱魔姬被他瞒过,即是任何一个高明之人,也
不能不信以为真。
地狱魔姬沉思半晌,又道:“地狱神君当真是被你弄死的?”
“难道你还不相信?”
“地狱魔姬”展眉一笑,埋怨道:“不过,你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才来呀!”
地狱神君阴森森一笑,他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开口道:“钟姑娘,此地非久留之地,
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再不出半个时辰,江湖各派的大队人马便会赶到这里。”
“地狱魔君”话声未落,远处传来一声长啸之声!
“地狱魔姬”闻声脸色大变,惊道:“那么我们上那里?”
“取道南下,往南海。”
“地狱魔姬”这一来,真拿不出一个主意来,各派人物紧随其后,到处危险四伏!
但她做梦也想不到,江湖各派人物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她身边的这个假杨启方。
杨启方叫地狱魔姬离开这里,就是要把他们带进死亡之地。
无数武林高手埋伏在那里,如今出现在江山镇的人,并不过三二个人,他们也就是引诱
地狱魔姬到那里的。
如果这些人引诱地狱魔姬进入死亡之地,“地狱魔姬”当不会上当受骗,但对杨启方,
那自然是另当别论。
“地狱神君”原先已经听到了各派人物的计划,所以,他决定先下手,把“地狱魔姬”
引到那死亡之地。
“地狱魔姬”不疑“地狱神君”当下说道:“我们现在就走吗?”
地狱神君道:“越快越好,否则,时间一长,谁又能担保不发生事情?”
地狱魔姬微微地点点头,钟振文在地狱魔姬的怀里,听到他们这些谈话,也不由的感觉
到,事态严重。
杨启方既再度出现,而且又令他们快走,当非恶意。
当下地狱神君领着地狱魔姬,在夜色风高之下,展身疾奔而走。
又经过了仙霞岭,地狱魔姬发现跟踪他们之人,仍然没有放松,而且越来越多。
“地狱魔姬”的眼光一扫之后,发现前面的伏兵比比皆是,周围无数的人影,跟踪而至,
当下一停脚步,说道:“杨哥哥,不对,怎么跟踪的人越来越多?”
“地狱神君”微微笑道:“没有关系,只要出了这片树林,大概就不会有事情发生。”
“地狱魔姬”虽然感道事情严重,但在此时此地,她也无法考虑到很多事情。
转眼之间,树林已过,展现在眼前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茅草,这茅草高达一丈,隐身
之中,根本无法看到人影。
地狱神君与地狱魔姬刚进茅草之内,一声尖锐的冷笑之声,突然破空传来,接着,人影
闪动,面前突然被五个人挡住去路。
这五个人肥瘦不一,以身份看来,天胖邦,排骨教必定有一个人在内。
地狱魔姬脸色一变,怒喝道:“各位挡住去路,意在为可?”
“天胖邦”一个高手冷冷说道,“地狱魔姬明人眼前不说暗话,江湖各派高手云集于此,
自然是为那个跛子而来的,只要你交出那个跛子,我们全部退出这里。”
“地狱神君”故作怒道:折扇一扬,冷冷说道:“有我在此,你们别想动一根毛。”
胖大和尚哈哈一笑说:“那不妨试试,如果地狱魔姬不定出钟振文,就是死,也恐怕不
只是一个人……”
胖大老者话声未落,“地狱魔姬”一声大喝,娇身纵起,乎的一掌,忽然击出。
地狱魔姬一发动攻势,地狱神君也故作声势,大喝一声,卟身而上。
“地狱神君”的一折扇扫出,心里暗想道:“我如何想法退出这片茅草之内,否则,当
也会死在这里。”
心念之中,他认为自己必须先毁了这五个人,然后再做打算。
主意已定,功力一提,扇出如狂,打向这五个老者。
“地狱神君”的武功奇高,这五个人那里是他的对手,他在击出三招之后,已经有三个
人死在了他的扇下。
这当,“地狱魔姬”已经缓缓退开一侧,吐了一口气!
忽闻钟振文在怀中说道:“姐姐,杨启方正在跟人交手吗?”
“地狱魔姬”有意替他说几句好话,说道:“如果不是他,后果不勘设想呢?”
惨叫之声传来,随着地狱神君的折扇佛出,又—个人应声而倒。
这五个老者想不到在转眼之间已经有四个丧命在他手里,最后剩下一个奇瘦老者,那正
是排骨教的人物。
这位奇瘦的老者一见事情,吓得打了一个冷战,心想自己如果不再走,也会丧命在这个
年青后生的手里。
心念一定,虚击一掌,向前冲去。
“地狱神君”一看这个排骨教人物一走,心中大喜知计得逞,当下故作大喝一声:“那
里走——”腾身追去。
“地狱魔姬”正想迫去,但是,在转眼之间,杨启方已经消失的茅草之内,一个人影子
也看不到了。
地狱魔姬微微一惊,紧跟着展身,向地狱神君的方向追去。
追了一程,仍然没有杨启方的影子!
地狱魔姬怎么会知道地狱神君此时已经退出这片一望无际的草地。
突然间,长啸之声,响自周围,一个声音喝道:““地狱魔姬”你当真不交出跛子吗?”
声音破空传来,只是在数丈之外,“地狱魔姬”一时之间看不到杨启方,已经是心急如
火,她担心他中了毒手。
当下,闻言,也不回答,一味向前奔去。
“地狱魔姬”的娇身方自弹起,前面又有喝声传来:“‘地狱魔姬’,你已经是网中之
鱼,还不束手就缚?”
地狱魔姬银牙一咬,脸上骤现杀机,冷笑之声,一味向前奔去。
周围无数的喝声传来。
“……地狱魔姬,你已经死在眼前,……”
“如果……你交出跛子,我们就放你一条生机……”
“……你的周围,是无数的武林人物,你逃不出这里的……”
声音传来,使“地狱魔姬”心惊肉跳,这茅草之中确实藏着无数的武林人物。
如以眼前的情势来看,她无疑是被人包围在这片茅草之中了。
这当,忽听钟振文说道:“姐姐,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地狱魔姬道:“在一片草地之中!”
钟振文大惊,问道:“在一片茅草之内?”
“不错!”
“杨启方呢?”
“他追一个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会不会已经遭人毒手?”
地狱魔姬芳心一惊,说道:“我正有此想”
钟振文如蚊子叫声的声音:又道:“我们是不是被围在茅草之内?”
“不错……”
“地狱魔姬”的话声未落,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道:“‘地狱魔姬’,再给你一次生机,
你交不交出跛子?”
地狱魔姬脸色突变,怒声道:“除非你们死了,我就不会交出”
“那很好,这样,你也别怪我们心黑手辣!”
声音隐去,紧接着一声长啸之声,突然破空传来,这长啸之声一起,这周围也回应了无
数的长啸之声!
这声音在黑暗的夜色里,显得特别激耳,听的地狱魔姬心惊肉跳。
突然——
一道火花,穿开了这黑暗的夜幕,看得地狱魔姬粉腮惨变,她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道火花叭的一响,散了开去,落在五丈之外的茅草之内,紧接着劈劈叭叭响起了一片
燃烧茅草之声。
“地狱魔姬”一见情况,脸色骤转苍白,额角微微出汗,这茅草干燥异常,如果用火,
他们便要被烧死这里。
想到这里,她银牙一咬,转身向来路奔去,但是她呆了!
来路,也是一片火光。
“地狱魔姬”脸上呈现一片死灰之色,转身向西奔去。
奔了约一丈,又是一道火花响起。叭的一声散了开去,紧接着劈劈叭叭响起了燃烧之声!
地狱魔姬脑海之中,一声巨响,她的整个身体摇摇欲堕。
她银牙一咬,狠狠说道:“你们的这个手段太过毒辣。”
话音未落,转身向东,眼光过处,暗道一音:“完了!”
她只感到自己的灵魂已经脱离了身体一样,身体没有依靠与支撑,晃了两晃,终于倒下
来。
东方,也是一片火。
这时四面八方,燃烧之声,劈劈叭叭,响个不绝,四周一片火海。
再不出半个时辰,他们势必丧命与这片火海之中。
各派人物会用这种毒辣手段,把地狱魔姬与钟振文困在茅草之内,用火烧,这确实是一
个很毒辣的手段。
如果不是地狱神君听了各派高手计划,引诱“地狱魔姬”
到这里,用火烧之计,地狱魔姬尚不会被困在这里。
只是“地狱魔姬”还不知道这个杨启方的身份,才被骗入这里,如今想冲出四面火海,
那简直是白日做梦。
火势越来越大,照得天边一片红色,似是整个世界,开始燃烧。
钟振文一听到这声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下大声岂道:“姐姐,我们是不是被困
在火海之中?”
“地狱魔姬”道:“你说对了。”
钟振文吓了一跳,急道:“是不是可以冲出去?”
地狱魔姬苦笑道:“你自己看看便可以知道了,如想冲出去,那简直是做梦。”
话落,从身上怀里抓出钟振文,把他置于掌上。
钟振文举目一望,也突然变色,四面一片火海,熊熊火光,照得四野一片红色。
他打了一个冷战,几乎从“地狱魔姬”掌上掉下来。
“地狱魔姬”失神的说道:“弟弟,我们能冲出去吗?”
钟振文摇摇头,道:“看来我们只有被烧死在火海之中。”
地狱魔姬心里一痛,忍不住滚下两行热泪,幽幽说道:“我们死不足惜,但是父母深仇,
却永远报不了。”
此时,大火已经渐渐缩小了范围,只是方丈十丈之内,能看到茅草。
地狱魔姬与钟振文,就是置身在那片茅草之中,再不半盏茶的时间,这片茅草也就要化
为灰尘。
“地狱魔姬”满脸泪下,木然成痴!
此时,他们被火势包围,既然是有人想救他们,也是一无能为力之事。
她望着钟振文,忽然想起了一条生路………
她轻轻一咬牙,心想:“除此之外,我弟弟再也逃不出火海。”
脑中念头一闪,当下心里一横,她认为自己必须这么做,否则两个人都要死在这里。
心念一定,开口道:“弟弟,你还有活着逃出去的希望。”
“真的,什么办法?”
“地狱魔姬”凄然一笑,也不答钟振文所问,反问道:“弟弟,你以前恨我吗?”
钟振文不知道她怎么会有此一问,当下点点头。
地狱魔姬黯然而笑,幽幽说道:“是的,姐姐以往做了很多错事,也杀了很多人,我生
活在失常的日子里,然而,我如今梦醒了!”
言至于此,她的眼睛里,两颗泪在水在滚动着………
她凄然一笑,抑制了悲痛情绪,盈着泪,又说道:“当姐姐想重新做人的时候,死神的
手,已经招向我,我死不足惜,我杀了无数的人,也应该得到这个代价。”
钟振文黯然道:“姐姐,我们怎么出去呢?有什么办法?”
地狱魔姬又道:“弟弟,在我死前,你肯愿谅你姐姐以前所为吗?”
钟振文的心里一震,脱口说道:“姐姐,我愿谅你。”
地狱魔姬慰然一笑,道:“那么,我死也无所憾了,……”
“你怎么会死呢?”
地狱魔姬一肃脸上神情,眼光一扫周围,只见火势越来越大,已经延到五丈之外。
地狱魔姬银牙一咬道:“除非我死,你才能保全一条生命,替父母报仇,否则,再过片
刻,我们都要完了。”
钟振文暗暗一惊,脱口说道:“你死,才能救我?”
“地狱魔姬”点了点头,说道:“如果以火势而论,再不出半盏茶的时间,便难有生机
了,为了要替父母报仇,你必须活下去,现在只有一个办法,我破开肚,你藏进我的肚子里,
除了这个办法之外,我们都要死。”
钟振文吓了一跳,脱口说道:“你破开肚子,叫我藏进去?”
“是的,除了这个办法之外,再没有别的办法了。”
“不,姐姐,你不能死,……你不能”
“地狱魔姬”黯然一笑道:“姐姐迟早总要死,如何不死的有意义一些,弟弟,你说是
不是?”
钟振文突然发现,这个姐姐并不是一个不可救药之人,而心地也有善良可取之处,他内
心一痛,也滚下了两行泪。
他确实不忍让他姐姐为他而死,否则,他以后,也要痛苦一生的,急道:“姐姐,你怎
么能死,不,不,要死我们姐弟就死在一起。” “地狱魔姬”脸色一变,厉声道:“难
道你忘了父母大仇了吗?”
钟振文的心里一震,父母之仇,姐弟情谊,在他的脑海,交织成一股痛苦的情绪,这情
绪,足令他呼吸停止。
火越来越近!
诚如地狱魔姬所说,除了她破肚取肠,让钟振文藏在她的肚子里,方可保全振文一命不
死之外,别无办法。
她看了一眼钟振文,取出小刀,说道:“弟弟,不要挂念你这个姐姐,她死不足惜,我
们就再见了……”生死别离,如诉的哀语,闻之令人断肠。
她抑制了一下悲惨的情绪,又道:“如果以后你出现江湖,杨哥哥没有死的话,请你将
我的消息告诉他一声,我便心满意足了!……”
泪如泉涌,滴湿了她的衣服……
她缓缓坐于地上,闭上眼睛,握紧了手中的小刀,于是,一件悲惨之事,就要发生……
火势更旺!
通红的火海,照红了漆黑的苍穹,这象是为他们这对不幸的姐弟,滴下了殷红的珠泪……
劈劈叭叭茅草的燃烧之声,象是为他们姐弟,奏着死亡的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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