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凉《霸枪艳血》
第十一章 碧血明珠
  尽管只是一辆空车,也绝不会比骑马更快。大师姊诗婷的数十骑追兵终于将这辆马车赶
上。
  谁知“彩虹七女”却呼啸一声丢下车子,各自策马,越野而逃。
  众女不待吩咐,也立刻分头追逐,诗婷喝道:“你们没有人能打得过的,小心不要被各
个击破,统统回来。”众女只好再转回来,诗婷道:“我们的目的只是这辆车子。”
  她伸手扶住门锁用力一扭,就已断裂.拉开一看,顿时惊怔!原来这车根本就没有底,
她们追到的只是一辆空车!那个负责监视的少女栗声道:“马车停在叉路口,我亲眼看见她
们把人装进车子,亲眼看见她们驾车离去的……”大师姊诗婷脑筋飞快一转,又恨又怒。大
叫道:“好丫头竟然给我来个金蝉脱壳之计!”一名少女恍悟道:“原来他们还在岔路
口。”
  诗婷冷哼道:“就在你差一点掉下去的干沟。”
  明珠正被那股欲火烧得痴迷疯狂。小三子正争取时间,全力“会阴相抵”以“凌霄神
功”注入她丹田之内。明珠渐渐恢复了一些意识,隐隐约约忆起一些先前的经过,她将小三
子紧紧搂住。喃喃絮语,道:“你就是那个人?”
  小三子道:“不错!我就是那个人。”明珠道:“你究竟是谁。”
  小三子道:“人家都叫我萧少爷。”
  明珠喃喃道:“萧少爷,萧少爷……”突然感到一阵心悸颤抖,发出一连串哀鸣,道:
“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小三子笑道:“你至少还有一百年好活。”
  被褥包裹,一片漆黑.明珠一面承受他的冲击、一面感受那份幸福与满足,道:“这里
是哪里?”小三子继续努力,道:“不要管这么多,不要分心,赶快把你的伤治好。”
  明珠迎合着他的冲击,道:“我受伤了吗?是不是被你伤的?”小三子道:“是我不
好,可是你也不该偷袭我的。”他突然心神震动!原来又听到杂乱的蹄声急速奔来。
  小三子略一迟疑,他也不管这么多,不要分心、又继续全力在她娇躯上驰骋。明珠又忍
不住一阵颤抖,却在他耳边悄悄道:“是大师姊诗婷,好几十人来了。”
  小三子道:“不要管,不要分心……”明珠又道:“可是,她会找到我们……”
  小三子道:“找到就找到,你的伤势要紧。”明珠仍在担心,道:“找到你,她们一定
会对你攻击!”
  小三子道:“我有凌霄神功,我不怕。”明珠此时居然比他还清醒,道:“你不怕我
怕,你的什么神功,会害得她们也会像我一样,伤势严重……”小三子果然大惊。如果再有
人像明珠一样被他的“凌霄神功”反震,又弄得欲火焚身,也要他这样“会阴相抵”才能救
治,岂不糟糕?明珠挣扎起身,道:“我们还是快走。”但是她仍未恢复,她才挣开那被
褥,就已几乎跌倒。
  小三子急将她抱住,明珠仍在浑身火烧、发抖,仍很虚弱,倒在他怀中。道:“抱我到
百花谷去。”
  小三子实在不想抱着她落荒而逃,但是又不忍拂逆她的意思。
  不得已,将她抱起回头再往“百花谷”闯去。果然沿路又惊动“玉蝶门”的女弟子。纷
纷鸣笛示警,展开围捕。
  “快把小师妹放下,束手就擒。”“玉蝶门”的女子弟武功高强、组织严密、训练得更
是精良。虽然没有人能敌得过小三子的“凌霄神功”但是她们为了要救小师妹而奋不顾身,
一波又一波的前仆后继,全力拼斗。
  明珠想解释,却又重伤虚弱无力。混战中根本听不清她在说甚么?反而因那副可怜模
样,激起同仇敌忾之心,全力抢攻,誓死不退!
  小三子想解释,她们又哪里肯听?只得一面以手中“霸王枪”大使神威,冲开众少女,
一面用最神速的步伐,往前直闻!这“霸王枪”果然是兵器中的“霸王”这“凌霄神功”更
是天下无敌的霸道“神功”。
  “玉蝶门”的众少女们拼死抢攻,立刻被小三子的“霸王枪”震开,也立刻被他的“凌
霄神功”反震而回。
  那“凌霄神功”立刻就传入腹下丹田,立刻就变成一团炽热的情欲,立刻就想有什么机
会?能跟这位翩翩佳公子亲近。
  但是小三子已抱着明珠,提了“霸王枪”以极其神速的步伐一闪而过。留下这些被震撼
过的少女,心中无限的遐思、绮想,一缕芳心就紧紧缠在这个少年郎身上。
  而明珠在几近昏迷中,仍挣扎着要保持清醒,在混乱战斗中,一路指点小三子,闯向一
片杂乱浓密、针刺交错的竹林。
  “玉蝶门”的众少女们大惊失色!挤命拦阻,叫道:“不行,不能往那边去,那里是禁
地。”小三子惊道:“那里是禁地,怎么办?”明珠喘息道:“就因为是禁地,才是最安全
的地方,冲进去。”
  危急中小三子也顾不了那么多,进了这片茂密幽深的刺竹林内。
  众少女在外面鼓噪,果然没人敢追入。
  大师姊诗婷等人亦匆匆赶到,但也迟了一步,眼看他们已经隐入了那片竹林,只得又惊
又急,又悔又恨,怒骂这些小师妹们无能。
  “百花谷”中,清静优雅,每一寸地方都整理得干干净净,种上千百种漂亮芳香的花
草,真如人间仙境一般。
  不到一箭之处,竞有一块不到十亩大小的针刺竹林!二十年来,也不知是甚么原因?被
师父亲自下令将这片竹林划为禁地。
  任何人接近竹林三丈之内者,皆处以“焚身苦刑”哀号三日而亡。
  没有人敢接近这片竹林,当然也没有人敢去整理这片竹林。只有任由它针刺纠缠,愈长
愈密、愈长愈高大,愈长愈丑陋。就像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女,脸上突然出现一个大脓疮!但
是谁也不敢问,谁也不敢管、只有任其丑恶地耸立在那里。
  明珠今年才十六、七岁,二十年前的事情,她根本一无所知,自有记忆以来.这片竹林
就已存在,这里已经就是禁地。
  她从不知是为了甚什么?也跟其他人一样就当做根本没有这个地方存在!可是今天被逼
得急了,她已经不顾一切,要小三子抱她躲入了这个其他人一定不敢进来的地方,漆黑的
夜,茂密的竹林内全是漆黑.小三子当然是看得见的,但也因为进来太匆忙而被这纠缠错结
的竹刺,划得鲜血淋漓。
  而明珠竞已不支昏倒!他必须赶快继续救她,小三子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抱了她再往
内深入,终于再也听不到外面叫撂吵闹声。
  他在一堆又厚又干燥的竹叶上将明珠放倒,这才再度把真阳输入她的玉蕊。虽然刚才也
曾被强敌攻陷过、蹂躏过,这次强敌又卷土重来,猛地攻入,明珠仍然惨叫哀号,惊天动
地!
  但是小三子根本不加理会,把真阳源源不断地强输入她的体内,很快就将她推上了高
潮,但是奇怪的是,她仍差了一点,仍是无法登上最高峰顶!无法登上最高峰,她的精门不
开,就无法输入,她丹田内郁积的“欲火”之毒就无法解除。
  小三子曾经有过以“会阴相抵”解救“欲火”的经验,他不相信这次就不行?
  于是他用“凌霄神功”第一式,手压住她食指“商阳穴”猛地攻入!但是不行?原来是
卡在她丹田内的“内慎穴”。再用第二式、第三式……
  还是不行?无论用正行逆行都不行,这“内镇穴”在她的丹田深处,小三子根本无法用
“手按穴道”的方式来帮她接引。
  忽然想起裸女图第三十四式,那上面的一条线线,就经过这个“内镇穴”。如果用这一
式,一定可以救得了明珠的!
  只可惜他自己也没有参悟这一式,他只有以拼命输入的方式,将欲毒摧尽!就在他这样
一阵疯狂似的猛攻之下、可怜的明珠更是阵阵颤抖……
  突然一声怒吼,一个白须白发,衣衫褴褛,干瘦如猴的老人,从刺竹深处疾扑而至,大
喝道:“该死淫贼!纳命来!”喝声中,疾如闪电般,枯瘦手掌疾按小三子背脊“命门
穴”。
  “础”地一声暴响,就如触电火花一般迸出火花!枯瘦手掌猛地弹开,一股阳刚霸道的
内力,猛地侵入老人的体内,白须老人赫然惊叫道:“凌霄神功!”
  而这小三子却完全不理会身边发生了甚么事!
  仍在鼓起余力,对明珠横加施功。白须老人痛恨之极,突然将全身功力逆转,左右手同
时拍出。
  左手拍小三子肩颈虚的“大椎穴”右手却按他腰臀之间的“腰阳关”。小三子的“凌霄
神功”一遇外力即生反击!“大椎穴”遇袭,立刻就向白须老人的左手反震而去。
  白须老人冷笑,道:“小淫贼,在老夫面前卖弄‘凌霄神功’差得远了。”老人的右手
立刻在他“腰阳关”产生一股强大的压力,一股强大的“凌霄神功”猛地直袭而入!这股强
大的“凌霄神功”足以教任何人内腑击伤,命丧黄泉。他却不知道小三子并不是在对明珠施
暴,而是正在全力从手掌灌注内力,救助明珠,白须老人的强大压力恰巧助了他一臂之力。
  这一下竟然也将明珠丹田的那“内镇穴”也一举冲开,就像冲开了水缸的塞子。明珠体
内一股带毒的欲火就狂泄而出!小三子却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全身瘫痪,软软地伏倒在明
珠身上,但是他仍将纯正刚阳的“凌霄神功”缓缓注入她体内……
  白须老人这才知道错误,急忙收手,但是来不及了!他的右手已被紧紧吸在小三子的
“腰阳关”上,他体内的宝贵精力,也一点一滴地被吸走,内力开始在他二人身上循环流
转……
  小三子不知道,他正在从白须老人的右手吸来大量的“凌霄神功”。
  他只觉得从未有过如此精力充沛,他毫不吝啬,源源不竭地将宝贵的“凌霄神功”注入
明珠体内,助她打开“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足太阴脾经”。
  明珠身心俱爽,紧紧地缠住了他,在他耳边娇喘如兰,道:“谢谢你……”小三子意犹
末尽,反正精力充沛,他就当做是温习功课,一式一式地往下练,正行逆行、右手左手……
  明珠竞然因祸得福!一下子就将二十四式全都练成。小三子自己也受益良多。
  白须老人看得呆了,他自己一辈子沉浸在“凌霄神功”里,却从不知道还有这般妙用?
  片刻工夫后,小三子重新起身,就连明珠亦开始清醒过来。
  明珠睁开美丽的大眼睛,向小三子道:“你真的把我救好了。”
  小三子却指指那白须老人,道:“不是我,是他……”白须老人大为惊疑?道:“你是
谁?你怎么能不怕我的凌霄神功?”
  小三子笑着反问道:“你又是谁?你又怎么会‘凌霄神功’的?”
  白须老人一眼瞧见他脖子上的“血虫琥珀”大吼一声,坤手来夺。
  小三子还来不及思索,就已被他一把扯断项链,夺了过去。白须老人惊道:“‘血虫琥
珀’!你怎么会有血虫琥珀的?”
  只因那是取自霍小玉之物,他一定要找到霍小玉,还给霍小玉,所以千万不能遗失!一
念及此,他立刻大叫一声:“快还我!”同时伸手去夺。白须老人早知他一定会来夺回,急
忙缩手后退。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这小三子的动作会这么快。非但来不及闪避,眼睛都还来不及眨一
下,就已被他夺了回去。白须老人偷袭之时,神功何等凌厉?此时竞完全不堪一击。前后差
别如此之大,小三子惊异不已,道:“你是怎么回事?”
  白须老人叹道:“被你‘腰阳关’全都吸走啦!”小三子道:“你到底是谁?”
  白须老人瞪眼道:“我就是武帝。”
  明珠大吃一惊,道:“武帝?你就是二十年前失踪的‘武帝’!”
  武林中人谁都知道,武帝二十几年前失踪。任谁都意想不到,他竟然就在“百花谷”这
片荒乱的刺竹林中!
  “武帝”失踪的故事小三子当然也知道,他却大笑道:“你不是‘武帝’,我才是。”
他将项链挂回脖子上,一面道:“你没有‘血虫琥珀’,玉玺也留存帝王谷,你说你是武帝
谁会相信?”
  “武帝”吃惊:“你怎么会知道的?”
  小三子大笑:“就连玉玺也不在帝王谷中了,这下你可没有搞头啦!哈哈……”“武
帝”不怒而威,喝道:“小子大胆。”
  “不是小子,是小三子!”他嘻皮笑脸道:“小三子就是我,我就是小三子,你们也可
以叫我萧少爷……”他整整自己的衣衫,束束自己的钮金腰带,柱起那杆“霸王枪”往这白
须老人身边挺胸一站。向明珠道:“依你看我们两个,谁比较像武帝?”情人眼里出西施,
在明珠眼里,全天下几乎没有任何男人能比得上小三子的了,更何况这小三子的确也比这白
须老人英挺十倍。
  但是明珠还是走向了这位干瘦如猴的白发老人,挽起了他的手臂,笑盈盈道:“依我
看,还是这位老爷子比你要像得多。”
  小三子气得跳脚,明珠却将他往竹林外推:“出去,我还有很多话跟老爷子说,你先出
去。”小三子道:“那你……”明珠道:“你放心,我自然会来找你的。”小三子被她推了
出来,明珠再次嘱咐道:“这里的事,不许说。”跟她在这里“会阴相抵”的事,自然不宜
向别人说。明珠却指指“武帝”道:“此事关系重大,千万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走出这座竹林,小三子就被重重包围!几乎所有“百花谷”中“玉蝶门”的女弟子,全
都集中到这儿来了!
  只见小三子神彩奕奕、精神焕发的模样,这些青春少女们心中自然而然地暗中喝彩!好
俊逸的人儿!尤其是那些曾在战斗中,被他神功反震过的少女们,因为有一股郁积在腹内丹
田的欲火,而形成了一股隐隐的爱慕之情。
  都恨不得过去将他拥在怀里,搂在胸前,当成心肝宝贝!谁知一声冷哼,声音不大,却
震得人们耳朵发麻!就像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立刻就淋熄欲念热情。
  众少女立时跪下伏地顿首,齐声呼道:“师父。”小三子一拾眼就见到一位窈窕高贵的
仙子,脸上戴着一具剪裁成蝴蝶形的,金光灿烂的眼罩。
  身上一袭荡如蝉翼的轻纱,两手一挥,竞如蝴蝶展翅一般地,连着袖子有一片银色薄
翼,也绣着极漂亮的蝴蝶斑点花纹。
  微风拂过,薄翅轻扬,就如一只轻盈的玉蝶,几乎乘风飞去。
  这一定就是紫茵说的“玉蝶金面”“玉蝶银披”。
  小三子脱口赞道:“好美的玉蝶仙子。”“百花谷”“玉蝶门”的“玉蝶仙子”成名江
湖达四十年,年龄辈份皆高出小三子甚多,他竟敢无礼又轻浮地直呼其名。
  “玉蝶心子”怒喝一声:“大胆狂徒,见了本仙子还不跪下。”
  其声尖锐高亢,就如锐器刮在玻璃上一样,刺耳之极!这声音与她美丽的容貌极不相
配.真是美中不足,一大遗憾。
  小三子却不在意,笑道:“我又不是你‘玉蝶仙子’的师妹。”他立刻又想起紫茵对他
说过的话,他猜不透这仙子是不是假的?
  大声道:“大师姊诗婷呢?”“玉蝶仙子”立刻厉声道:“小师妹明珠呢?”小三子反
手指指竹林道:“她累了,还在睡觉。”
  “玉蝶仙子”道:“她的伤已经好了?”小三子道:“你为什么不自己去看看。”
  “玉蝶仙子”怒极反笑,向他伸手道:“好狂妄的小子!你过来!”她伸出一只晶莹如
玉,柔若无骨的纤手。
  对于这么美的手,小三子是从来不会拒绝的,大笑道:“过来就过来,怕什么。”
  他伸出手,让她的纤纤玉手一握。忽然痛得跳了起来,惨叫一声:“哎呀,你用什么东
西刺我一下?”
  话犹未了“玉蝶仙子”又迅快地在他右腋下,屁股上,各刺了一下。
  小三子仓卒后退,一阵滚烫的刺痛袭来,他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了。
  “玉蝶仙子”冷哼刺耳.道:“焚身苦刑的滋味好受么?”
  “焚身苦刑”四字入耳,所有“玉蝶门”的少女们无不吓得惊叫出声。小三子心中又惊
又惧,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念头,也伸出手来,向她笑嘻嘻道:“这滋味好受极了,我还想再
试试看!”原来他曾为梅仙姑娘拔除过两根“焚身附穴钉”他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己
悄悄地倒转“凌霄神功”将手心的汗水凝聚成了极的冰丝。
  见他连中三根“焚身附穴钉”之后,仍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玉蝶仙子”大是惊异!
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再给他下一根,他的手已伸过来!
  他的脸一副童稚又纯真,他的手更是又稳定又温暖,任何人都会忍不住要伸手与他一
握,而她的手就真的握了上来。掌心霍地一阵刺病,一缕冰凉的细丝,迅快地钻人了她掌心
“劳宫穴”直透肩头,又因“凌霄神功”的关系而跳到右胸的“隋宙”与“乳根”之间,就
此卡住不动。“玉蝶仙子”大骇惊叫,道:“你用什么东西刺我一下。”
  小三子笑道:“焚身苦刑的滋味好受么?”
  “玉蝶仙子”道:“不对,不是‘焚身苦刑’。”小三子道:“哦?怎么不是呢?”
  “玉蝶仙子”道:“焚身苦刑的‘焚身附穴钉’是热的……”小三子道:“不错,你给
我吃热的,我给你喝冰的,谁也不吃亏。”玉蝶仙子全身都已发抖,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小三子道:“你的焚身苦刑叫‘焚身附穴钉’,我的焚身苦刑叫‘冻身附穴钉’怎么
样?这名字还不错吧?”“玉蝶门”的女弟子们也瞧出师父吃了亏!娇喝一声,纷纷围攻而
上。小三子哈哈大笑.道:“好极了,焚身苦刑要痛苦哀号三日而亡,你们杀了我,是大大
的功德一件,只不过……”众女果然犹豫不敢妄自动手。
  小三子继续道:“只不过我要是死了,就再也没有人能解得了我的‘冻身附穴钉’,你
们的师父,就只好痛苦哀号十日而亡,哈哈……三日比十日,她比我惨得多啦!”“玉蝶仙
子”咬紧牙根,不发一语。她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玉蝶门”众女弟子又惊又急,
她们的师父怎么这样不中用呢?原来她并不是真的“玉蝶仙子”她只是大师姊诗婷假扮的。
  就像紫茵所说的,她们的师父早在一年多前就已经练功走火入魔,身受重伤了。
  这一年来,大师姊诗婷奉命出面领导,但是她的领导能力不够,这些师妹们并不是各个
都俯首听命的。不得已,她有时要利用“玉蝶金面”“玉蝶银披”假扮师父亲自出现,用
“焚身苦刑”的高压手段来指挥众人。
  这方法一直还用得很好,直到这小三子出现,先就被他怪异的武功反震得腹下丹田欲火
如焚,生不如死。她当然不能向这家伙自动献身,投怀送抱,解决欲火。
  她鼓起最后一点力量,对小三子下了“焚身苦刑”要死也是同归于尽!她当然知道要以
内力运在掌心,悄悄拣制这三根“焚身附穴钉”是多么耗费精力的事。但是她顾不得许多,
她只能孤注一掷!
  她绝对末想到小三子居然也会“焚身苦刑”?也会“焚身附穴钉”?她只会下刑,不会
解刑。她给别人下“刑”那人只有痛苦哀号三日而死;别人给她下了“刑”呢?是不是也只
有痛苦哀号三日而死?她心中一阵悲痛,但是她并不后悔,死了,一死百了!等一下她会找
个没有人看见的地方,自己解脱了事。她不会痛苦哀号让别人见到的!她努力咬紧牙根,不
要现在倒下来。迸出全力大声道:“你们统统退下。”她以为很大声了,其实声音很小!除
了正在她身边的小三子外,谁也没有听到甚么。小三子听到了,笑着道:“这就对了,我们
何必弄得两败俱伤?何不找个地方,我好帮你把‘冻身附穴钉’拔掉……”话还未完,她已
不支跌倒!
  众女惊叫声中小三子已抢先将她抱住!众女纷纷关心围上,小三子手握“霸王枪”威武
如天神,大喝一声道:“你们统统退下。”
  众女吓得纷纷退开,但是又实在关心她们的师父,全都远远围住,不肯走开。小三子自
己也已痛极攻心,但是他一点也不心慌,他有过为梅仙拔除这种“焚身附穴钉”的经验,他
有把握能自己拔出来。
  倒是这大师姊诗婷,他跟她无冤无仇,他不能害她一条性命。
  眼看这些少女们围在四周,大有不惜舍命一拼之势,不禁也有些心惊。
  忽然他抱在怀中的诗婷痛苦呻吟一声,腹中欲火加上胸口附穴钉同时发作。痛苦扭曲
中,竟伸手来撕扯他的衣服!小三子又惊又急、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要有一点有辱她“玉蝶
门”的行为,立刻就会众情激愤群起而攻!
  小三子真想点她穴道,教她不要在神智不清中出洋相,只可惜他从未学过这门功夫。
  挣扎间,诗婷脸上的蝴蝶形面具掉下来,露出了本来面目。
  小三子原就猜到是她,并不骇异,围在四周的众师妹们发出一阵惊呼:“是大师姊诗
婷。”
  原木誓死捍卫师父的安全,立刻变成了又惊又怒的复杂情绪,众师妹们仍然围在四周,
却有绝大部分是在看热闹了。
  她已经在半昏迷间,拼命要撕扯小三子的衣服。小三子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忽然两名
素衣洁净的中年女子,一伸手就制住了诗婷的穴道,替小三子解了这尴尬的困境。
  抬头一看,这两名中年女子似曾相识?又想不起。
  其中一人都开口道:“萧少爷不用怀疑,我是‘鬼姬’她是‘怪婆’。”
  小三子仔细看过,果然是她二人,不由叹道:“原来是这么漂漂亮亮的人。干嘛要弄得
鬼魅怪气的,怪吓人的!”“鬼姬”“怪婆”道:“是,我们以后再也不会弄成那样子。”
  突然又是一阵椎心刺骨的疼痛,小三子已经抱不住诗婷了,只得将她放到地上,却仍旧
打起精神来,笑道:“你该不会真的就叫鬼姬,她也不是真的就叫怪婆吧?”
  “我叫素灵,她叫秋岚。”“好名字!”其实他还是根本不知道好坏,只是随口赞道:
“跟人一样漂亮……”
  但是又一阵刺痛。原来“玉蝶仙子”的“焚身苦刑”这么厉害?地上的诗婷虽在昏睡,
也是忍不住的一阵痛,挣扎扭动。素灵嚅嚅道:“萧少爷答应帮她把冻身附穴钉拔掉的。”
  小三子的确是说过的,帮她拔掉不难。只是要耗费许多精力才行,费尽精力帮她拔掉之
后,还有没有精力帮自己拔掉?小三子只是犹豫了一下子,立刻道:“好,我现在就帮她拔
掉!”众目睽睽之下,他当然不能与她“会阴相抵”他只能盘膝坐下,伸出双手,伸进了诗
婷的衣服内。
  围观众女一阵骚动。素灵、秋岚亦不由面红耳赤,但是要求人家救命,也不能横加干
涉。
  灵机一动,将她那件有蝴蝶花纹的披风拉得反转,盖到身上。
  小三子却根本不管这许多,他只知道要救人。他的左手伸入了诗婷的衣襟,握住了她的
乳房,大拇指压住“乳根穴”小指压住“陌宙穴”。他的右手竟伸入了诗婷的裙底蠕蠕而
动,向上探索,最后摸到了她的胯间,摸到了她的“私处”!
  他炽热的掌心压住了她的“会阴穴”。那是她极敏感之地,即使是在昏迷中,诗婷也被
他掌心的热度烫得猛地抽搐,闷声呻吟了一下。素灵、秋岚二人看得心惊胆跳,急忙闭上双
眼,转过身子去。
  小三子双手按到了正确位置,这才开始默运“凌霄神功”从她的会阴穴强行输入真气。
一运功,小三子的手掌“少府穴”右腋“极泉穴”屁股“秩边穴”三处被她狠心下了“焚身
附穴钉”的地方,立刻就一阵刺骨疼痛,汗流接背…
  这样的疼痛,小三子几乎昏倒,根本无法聚集起内力。
  秋岚心中不忍,道:“萧少爷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小三子天生倔强脾气,他不顾自己
身有重伤,咬紧牙根,再次凝聚全身精力,一次又一次地疾冲她的“会阴穴”!
  那里真是敏感之处,尤其是在诗婷满腹欲火,压抑了这么久之后,迷糊之间,只觉得一
股又一股的热力从那里传来,令得她一阵又一阵的舒畅、酥麻……
  那个早已要崩溃的堤防,哪里经得起小三子的手掌一再揉搓、一再以“凌霄神功”冲
击?
  诗婷终于伸出双手,紧紧地捉住了他的这只手,紧紧地压在自己的那个极敏感的地方,
甚至引导他的手掌如何的搓,如何的揉,她已忍不住的自行攀登那快乐的高峰了。
  她终于忍不住的狂喊了一声,她的精关终于被突破了,小三子的这只手掌终于能将大量
的“凌霄神功”灌注而入,直上她的胸腹!
  而小三子的另一只手掌,正按在她那受伤的乳房上,趁此时机猛地一吸!
  诗婷痛得惨叫一声,小三子的手掌用力向外一拨。终于将诗婷胸口的那“冻身附穴钉”
拔了出来。
  小三子摊开他的手掌,吁了口气,道:“好了,总算拔出来了。”
  素灵、秋岚身为“玉蝶门”的“护法”地位仅在“玉蝶仙子”一人之下,可也只听过、
没见过。忍不住都伸头来一看?只见一根比绣花针还细小的冰块,转眼间又因手掌之热,化
为汗水不见了。
  素灵、秋岚啧啧称奇!心中对这年轻人更是钦佩不已。再看那诗婷,重伤初愈,竞虚弱
得沉沉睡去。小三子精疲力竭,满头虚汗,累得在原地打坐,要争取时间,恢复疲劳。
  素灵、秋岚抱起昏睡中的诗婷,同守候在四周的女弟子道:“好了,大师姊没有事了,
你们也都散去吧!”
  美仑美奂的“玉蝶宫”就在一箭之遥。诗婷一直代理师父行使指挥权,当然也住在那里
面。
  素灵、秋岚将诗婷抱回“玉蝶宫”去,将她在那豪华的卧室里安置睡好。
  看她唾得香甜,探探她的脉搏,除了仍是虚弱外已经没有大碍。
  素灵、秋岚这二位元老级的人物,这才想起也该为那位“萧少爷”准备一个体息的地方
才对!何况她们还想要知道,小师妹明珠到底在哪里?二位护法再来找小三子,所有的女弟
子都说:“那位萧少爷,他已独自离去啦!”
  诗婷终于醒来.自觉精神百倍,体力比以前更好。
  忆起昨天的往事,突然一跃而起,冲出房间。
  二位护法正在门外,诗婷抓住她,急切问道:“萧少爷呢?萧少爷在哪里?”
  素灵与秋岚只得据实回答!诗婷悔恨交加,又惊又急.道:“这怎么办?他身上中了我
三根焚身附穴钉,他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
  秋岚道:“他不走又能如何?你又救不了他。”
  诗婷道:“可是……他一个人在外面多可怜!”
  素灵道:“不在外面又如何?留在这里,让你眼看着他痛苦哀号三日三夜而亡么。”
  诗婷又悔又恨,拼命打自己的头,扯自己的发,六神无主。
  秋岚道:“好了,不用想那么多了。记得往后不要再动不动就以‘焚身苦刑’加在别人
身上就是啦!”
  诗婷突然大声道:“不行,我要去找他回来!”
  素灵道:“他已经走了这么久了,你到哪里去找?”诗婷大声道:“不管他在哪里?我
都要找他回来!”秋岚道:“他只有两天半好活啦……”诗婷道:“两天半之后,我也不要
活了。”两人都吓一跳!叫道:“你说什么。”
  诗婷道:“是我害死了他,我当然会自杀以殉。”素灵急道:“可是你还要领导玉蝶
门……”诗婷道:“去把明珠找回来,你二位尽心辅佐她。”
  “百花谷”四面环山,阻绝了寒风,盆地之内地气温暖,丝毫没有受到季节气候的影
响。其实外面已经是阴云密布,阴风呼号。北国近冬的天气,冷得有如刀割。
  天色近晚,小三子虚弱地走来。
  路边有座小树林,林中有火光.也传来香味。
  他现在又渴又饿,又累又痛。小三子已经有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
  加在他身上的三根毒钉,发作得愈来愈厉害。他太有自信,以为凭自己一人之力就能拔
除。但是不能。也许刚开始的时候可以,是他逞强,浪费了许多体力去救那个可恶的大师姊
诗婷,结果弄得自己的体力已经不够了!
  他逞强不要别人帮助,独自离开“百花谷”头昏脑胀,疼痛难当,不得已找个僻静的地
方。开始运功,希望能拔除毒钉,结果白费了力气,反而痛得精疲力尽,倒在地上喘息了半
天。
  如果现在有“地液琼浆”就好了!
  “地液琼浆”当然不会来,他只有赶快回去。
  但是现在,他连方向都弄不清楚了!他痛楚、虚弱,随时都会倒毙在地上。
  路边的心树林中有火光,也传来香味。小三子就忍不住地走了进去。
  一走进小树林,就看见一堆火,火旁一个包袱,一柄单刀。
  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火上烤着的那一只山鸡。
  烤得够熟,山鸡却太小。
  但是他已被香味引得口水直流,他实在饿极他也知道这一定是别人的晚餐,但是他一定
比那个人更需要这顿晚餐。
  他也知道一定不可以随便吃人家的晚餐,但是他口袋里没有钱,连一个铜板都没有。
  没有钱也不要紧,他有一条嵌金镶玉,价值连城的腰带!他解下腰带,放在那个包袱
上,用这条腰带买你一只鸡总该够了吧?
  他这才心安理得,将“霸王枪”往地上一插,伸手取过那只烤得正在滴油的山鸡,大口
大口地吃着。
  正在津津有味、狼吞虎咽,背后却传来一声厉吼:“你是谁?你把飞琼怎么样了。”小
三子吓一跳,只见三个又丑又憨,装褂吓人的汉子,四面围了上来。
  小三子从未见过长相如此丑恶之人,吓得发抖,颤声道:“什么飞琼,见都没有见
过……”那个头大如斗,五短身材的汉子怒吼道:“你还敢跟老子装迷糊。”
  说着挥动蒲扇般的巴掌,一掌击在他胸口,将小三子打得像球一样“砰”地跌在地上,
手上的山鸡也不知掉到哪里去了?
  小三子只是跌了个筋斗,这个“大头鬼”却被他的“凌霄神功”震麻手臂,一股火烫的
热力直灌下丹田!
  “大头鬼”不禁傻怔怔地呆住!另一名发红似火,青脸撩牙的壮汉厉声道:“这口刀就
是飞琼的,你敢说没有。”
  小三子有些省悟,道:“你说飞琼是个人么?”
  这发红鬼也是个火爆子.吼声中将他一抛,同时起脚踢在他屁股上!谁知这一脚恰巧踢
在他受伤的“秩边穴”上,一阵椎骨刺心的疼痛,小三子惨叫一声,跌出老远。而这发红鬼
也被他震得整条腿发麻,一股火燥的热力直灌入丹田,发红鬼呆住了。
  惨叫声划破夜空,诗婷正在盲目找寻。忽然心中一震抨抨乱跳,惊道:“是他!”但是
距离遥远,一时间听不分明!似乎是从右面传来,但又不似!她直觉地往右面奔去,一面大
喊道:“萧少爷,你在哪里。”前而隐隐一片树林,诗婷拼命往那树林奔去。树林内的小三
子尚未来得及爬起身子,又被一脚踢在腰上!这一脚力量之猛,几乎将他的肋骨踢断!力量
愈猛,所受的反震就愈大!踢他的是个倒八字胡,一对眼眶得了“风火症”总是红得流油的
高瘦驼子,他已经倒在地上,抱着腿喊痛了。小三子当然也不轻松!“凌霄神功”反震敌
人,自己身上三根毒钉更是受到震动,痛彻心肺!
  这三条大汉愈想愈气,呼啸一声,同时拔出兵刀,向满地打滚的小三子扑去。摹地一声
娇喝,诗婷及时赶至,拔起小三子插在地上的“霸王枪”向他三人横扫而去。诗婷绝末料到
这杆“霸王枪”如此沉重!这一拨一扫,远远超出了她预计的体力,脚步踉跄,几乎跌倒!
铁枪所扫的高度也太低,堪堪从小三子身上挥过。再低半寸,就扫在他身上啦!离得最近的
是这看来倒霉好哭的驼子,手持一支哭丧棒,不攻小三子,反拨向“霸王枪”!他也绝未料
到这杆“霸王枪”如此沉重,这个纤弱美貌女子的腕力又如此强劲!
  他不但未能将铁枪拨开,自己的哭丧棒几乎被震得脱手飞去。另外二人见状大惊!急忙
跃身退开,惊疑不定厉声道:“你是谁?竟敢来插手架梁子。”
  诗婷急上前横枪栏在小三子前面,喝道:“看你们三个这德行,这长相,是不是崂山三
鬼?”
  “三鬼”一怔!道:“你认识我们?”
  诗婷指着红头发,道:“你是‘三鬼一凤’的大师兄‘红发鬼’,断门刀徐斌;他是二
师兄.‘大头鬼’白骨鞭胡迁;还有一个是‘夜哭鬼”哭丧棒吴汝立。”这“三鬼”的长
相,兵器竞完全符合!小三子虽然痛得咬牙咧嘴,还是忍不住笑道:“好极了,妙极了!”
诗婷历喝道:“你们不是‘三鬼一凤’么?还有一凤呢?不在崂山修行,跑到我‘百花谷’
来做什么?”
  崂山“三鬼”大吃一惊!道:“百花谷?你是‘玉蝶仙子’?”
  诗婷冷哼道:“我师父若是在此,你们三鬼还有命么?还不快滚。”崂山“三鬼”心中
正在犹豫,突见她们后面有人影一晃,正是他们的师妹,号称“一凤”的“修罗刀”铁飞
琼。
  崂山“三鬼“互看一眼,一面缓缓欺近,一面故意狂妄地哈哈大笑,道:“既然不是
‘玉蝶仙子’本人,咱们何妨带个压寨夫人回去!”诗婷暗惊,一面挺枪戒备。喝道:“站
住!”蓦地,察觉背后疾风袭至,诗婷紧急回枪后扫,果然击退来袭的铁飞琼。
  同一时间“三鬼”亦抢攻而至!铁飞琼闪退之间,迅快地拔出她放在包袱上的那柄“修
罗刀”来。
  一刀在手,铁飞琼立的神彩飞扬,英姿焕发。大喝道:“修罗刀下不杀无名之辈,报上
名来。”诗婷哈哈大笑道:“玉蝶门大师姊周诗婷,来会会崂山‘三鬼一凤’。”铁枪一
展,虽非她的拿手兵器,仍是威风八面、煞气迫人!铁飞琼修罗刀闪出一串银辉,似泼雪一
般地卷向诗婷。“三鬼”亦各持兵器围攻而上。好一场狙斗!
  诗婷兵器太长太重不称手,再加上要随时照顾小三子,不能让他们的攻势伤到,逐渐捉
襟见肘,手忙脚乱起来。铁飞琼看出便宜,抽空攻向地上的小三子,本欲引得诗婷必救。
“三鬼”就可以乘机攻击诗婷。
  谁知“三鬼”不知是何原因?对这诗婷的攻势尽管不遗余力,小三子一有危险,竞不约
而同的伸出兵器,前来抢救!“呛啷”一声,修罗刀竞被三位师兄的兵器震得弹跳而起,铁
飞琼大惊道:“你们怎么啦?”“三鬼”一怔!急忙又向诗婷展开疾攻,毫不留情。
  铁飞琼一时莫名其炒?抽空再攻向小三子。
  谁知三位师兄的兵器又来抢救!一时之间双方攻势互为消长,颇难得手。
  铁飞琼心中暗恨,要速战速决,乃下杀手。她修罗刀一扬,不攻敌而向大师兄“红发
鬼”“断门刀”徐斌削去。徐斌绝末料到师妹竟会攻击自己,仓皇闪退。她的刀锋又已撩向
“大头鬼”“巳骨鞭”胡迁及“夜哭鬼”“哭丧棒’吴汝立。她们同门学艺,当然知道这一
招非逼得二位师兄只有闪退。
  她却趁这一瞬之间,扑向地上的小三子,一掌将他打翻!谁知这一掌击去,竟震得手臂
发麻,一股滚热的内力猛地撞入胸口,直下丹田!
  她来不及思索这是怎么回事,诗婷已怒吼着,又长又重的“霸王枪”已挟着雷霆之势,
横扫而至。自己的修罗刀虽然也是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刀,但是在受小三子这一震之后气势上
已经大打折扣。哪还敢与之抗衡?匆忙收手后退,仍已不及,仍被“霸王枪”的锐气劲风扫
在肩上,登时痛彻心肺!
  这一扫的劲力之大,竟已将她扫得惨叫一声,滚倒在地上!“三鬼”吃惊!顾不得攻
敌,急围过来察看!幸而不是被真正的剑锋所伤,只肩头红肿而已。诗婷虽然一招得手,也
已累得气喘嘘嘘。不再恋战,伸手抱起小三子,勿勿落荒而逃。
  “三鬼”不及追敌,何况又无深仇大恨,还是照顾师妹要紧。
  留下一条价值连城的腰带,铁飞琼心中竞有无限遐思……
  诗婷抱着小三子,匆匆落荒而逃.小三子已在半昏迷之中,双手搂住她的脖子,一张脸
就拱在她的颈项里!
  似乎在发烧!这张脸烫得吓人,尤其是他急促又滚热的呼吸,一口一口都吹进了她的衣
襟之内,引得诗婷浑身发热,将他抱得紧紧的,难以自处!
  自从她亲手在他身上下了三根“焚身附穴钉”到现在,已经两天两夜了,他发作得更痛
苦了,他只剩下最后一天生命了,小三子又是一阵抽搐呻吟,诗婷心痛如绞,坐到地上抱着
他哭泣,道:“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小三子似乎在半清醒中,微弱地呻吟道:“‘地液琼浆’我要,地液琼浆。”
  诗婷急道:“地液琼浆是什么东西?哪里有‘地液琼浆’?”小三子喘息道:“乱葬
岗……梅仙……”诗婷恍然大悟。她曾在梅仙身上下了两根“焚身附穴钉”丢到瑞居客栈门
口,只是负责监视的师妹回来报告说,萧少爷把她带回乱葬岗,把她治好了!
  莫非这“地液琼浆”正是能治“焚身附穴钉”的灵药?而这“地液琼浆”就在乱葬岗的
梅仙处?
  她曾经差一点害死了梅仙,她实在没有胆再去见她。但是,为了救萧少爷,她一定要
去,哪怕是跪下来求她,任她在自己脸上吐口水!她都要去!她决定要把萧少爷送回去,她
须要一匹快马,就在这时,她就听到一匹马蹄声,不是一匹,而是十几匹、十几匹快马!
  从那奔跑时的蹄声,就知道这十几匹都是百中选一的名种好马!来得正好,她需要快
马,果然就来了快马。至于是谁的?诗婷就不会在乎了。
  要是没有快马,她们就赶不回乱葬岗,赶不回乱葬岗,萧少爷就只有最后一天生命,萧
少爷要是活不成,自己也不想活了!所以,自己生命不重要,快马才重要。所以她等待马蹄
声奔近了,抱起小三子一跃而出。手中“霸王枪”向当先一骑横扫而去,口中喝直:“下
来!”
  她这拼了全力的一扫,威势果然惊人。这马上骑士大吃一惊,手中长剑奋力一档“呛
挡”大响!长剑震得脱手飞去,人也差一点从马上掉下来!就连那匹马也受到惊吓,突地人
立而起,“碌律律”一阵长鸣,终于将这名骑土摔下来。
  这人是“十三太保”中年纪最轻,的“云中雁”方千里,年纪最轻,武功却不弱。才一
着地便翻身而起,一掌拍向周诗婷。谁知周诗婷只是轻轻挥手一拂,方千里的手背有如被毒
蜂咬了一口,惨叫缩手。
  后面的马匹全都赶到,将诗婷团团围住,有人急拉起刚落马的方千里。“你有没有怎么
样?”
  其他人纷纷拔出兵刀,大骂道:“哪来的女贼?竟敢在我们十三太保头上动土?活得不
耐烦了。”
  诗婷大吃一惊,暗道:“十三太保”是江湖上后起之秀,各个都是名门世家子弟,有钱
有势,武功也都得到家学真传。更重要的是,他们大大小小十三个人,义结金兰同进同退,
结成一股不可忽视的团结力量。再加上他们的家庭背景,近年来的江湖上,几乎己无人敢樱
其锋!
  诗婷虽是吃惊,但已经豁出去了。手中“霸王枪”沦起,威力无穷地一阵疾扫。有兵器
砸兵器,有人砸人,直砸得他们一阵鸡飞狗跳,叫苦不迭!
  诗婷乘机抱了小三子一跃而起,落在那匹摔了主人的马上。小三子已经坐不稳了,她只
好将他横放在自己腿上,双手握抢,对抗这十三位少年名侠。
  “十三太保”实在想不起江湖上还有哪个年轻漂亮的女贼,或是女侠,是使这么又笨又
重的一杆铁枪的?
  江湖上又有谁能在一招之内,不但将他们“十三太保”打得手忙脚乱,还能夺去一匹
马?这要是在江湖上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不行!非要夺回马匹不可,最好将这女贼
也捉住。否则他们“十三太保”也只好解散,各自回家去面壁思过!
  一念及些,他们全都同仇敌忾,奋力抢攻!可惜她那杆“霸王枪”实在是兵器之王,又
粗又长又重,最适合马上冲锋陷阵,克敌致胜!诗婷抡起,往前疾冲,大声喝道:“让开让
开,挡我者死。”她策马疾冲,手中“霸王枪”对她来说实在是太笨重了些,但是终于还是
被她冲开一条血路,落荒而逃!
  忽然听到一声口哨声,她坐着的这匹马竟然闻声扬蹄,不是弃向她要去的方向.而是奔
向了它的主人!
  果然是匹良驹。诗婷又呕又恨!幸而她也是骑马好手,驯马良师,她用力一提缰绳,逼
得马儿人立而起,再将缰绳往右边一带,让马的前蹄落地时已经转了方向。再用力一脚踢在
马股上,这马儿吃痛,放开四蹄,狂奔而去,霎时就离开道路,越野而去。这里离她“百花
谷”不远,地形上她比“十三太保”熟悉。但是这“十三太保”不是普通的敌人,他们仍能
紧紧地追逐在后面。她的马上带有一个病人,长途奔驰的结果,迟早要被他们追到!
  正在不知如何是好?忽听后面“十三太保”一阵大乱,似遭敌人伏击。
  诗婷正在奇怪,草丛中忽又窜出一人,竟是“大头鬼”!一把牵住了她的马,续低声
道:“快下来,我骑马将他们引开,你带这少爷逃走!”
  这似乎是摆脱“十三太保”唯一的方法,情况已容不得她再犹豫,抱了小三子下来。
“大头鬼”就已翻身上马,疾驰而去!果然那些伏击之人只是骚扰性质,一触即退。“十三
太保”又呼喝叫唤着向那匹马追击。
  诗婷伏在路边的草丛中,眼看着他们全都经过了她伏身之处,向“大头鬼”追击,这才
抱起小三子,拖了“霸王枪”往夜暗中窜去!
  夺马不成,又浪费了许多时间。诗婷又悔又恨!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回“百花谷”
去,动员“玉蝶门”子弟,用最好的马、最快的车,沿途不断的换乘,火速送他到乱葬岗。
  但是,她抱着他奔跑的速度,最快也要到天亮才能到“百花谷”。那就只剩下半天了,
半天时间,飞也飞不到的!
  她心中明明已经绝望,但是她还是脚下不停,往前狂奔。
  她再也顾不得这杆笨重的“霸王枪”了。丢下枪,抱了小三子,拼命往前奔跑,突然发
觉她怀中的人儿又是一阵痛苦抽搐,痛苦得似乎再也支持不住了!
  诗婷一惊停步,将他放下,虽然自己也气喘如牛,精疲力竭,还是伸手按住他心口,一
股真气渡了进去。叫小三子终于舒出一口气来,睁开跟瞧着她,笑道:“你不用这么辛苦,
我死不了的……”
  诗婷蓦地热泪盈眶。这个人宁愿先浪费许多精力救她,这是多么伟大的情操?他又岂知
自已打算自杀以殉。这点精力又算得了什么?她不会珍惜自己的精力,能多给他延续一时半
刻的生命也是好的。但是这似乎不是个可以安心给他输功延命的好地方!她一抬头就见到前
面不远处是一片起伏的山峦,而山脚下是一片小小的森林,其中有棵树特别高。诗婷立刻抱
了小三子,奔入漆黑的林中!这样的林中虽然很安全,但别人也可能会找了来的。她不愿意
自己和萧少爷的最后时刻还要被别人打扰!她再往内深入,终于找到了那棵特别高大的树!
这是一棵数人才能合抱的古树,她略一打量,便抱了小三子纵身而起。先踏上旁边附近较低
矮的枝哑,再往上窜向更高的枝哑。
  幸而她“玉蝶门”本就是以轻功见长,“玉蝶”二字就是形容她们的轻功不但轻盈,而
且优美!
  幸而她是“玉蝶门”的大师姊,轻功基础几乎要与师父“玉蝶仙子”并驾齐驱!她虽然
已精疲力竭,居然仍能抱着一个大男人,登上了这二十丈的树韵。大概是树顶空气沁人,小
三子又清醒了些,笑道:“这上面真好……”
  诗婷心中恻然,强颜笑道:“好么?我们就永远待在这上面!”
  小三子大是高兴,像孩子一样的顽皮拍手叫道:“好好,这里就是我们的家!”诗婷将
他放下,让他坐在一处枝哑上,道:“你说得对,这里就是我们的家。让我弄一点树枝,搭
个舒适一点的‘床铺’。”
  小三子拍手笑道:“好,好……”诗婷徒手去折了长枝短枝,横架直架!又多弄些柔软
枝叶,铺了一层又一层!
  小三子高兴地倘躺了上去,伸展手脚,像个大字。快乐地笑道:“真舒服,你也来躺
下。”诗婷心中无限伤感,强颜欢笑地躺了下来,并排躺在他身边!还有半天时间,她一定
殉情陪着他,永永远远……
  小三子亲蜜地搂住她,孩子似的在她身上又拱又钻,又搓又揉……诗婷知他已是人生最
后时光,怎忍心再拒绝!
  小三子亲吻着她香甜的樱唇,揉捏着她丰满的胸脯,全身燥热,气息琳琳地爬到她的娇
躯上来,急促地絮语道:“我要……”
  诗婷一阵娇羞,一阵叹息!这样一个多情多义的男子,本该是个如意郎君,如今却只能
献身报答,作生命中最后一次的爱情火花!
  小三子的身体己经起了明显的变化,努力在寻找她的玉门关了,急促地道:“我要,我
要……”这已经刺激得诗婷气息如兰,血脉贲张了。她不忍拒绝,她无法拒绝!她早就因
“凌霄神功”反震而欲火如焚,此刻一经撩拨,她早己春潮泛滥啦!反正是生命中的第一
次,也是人生最后一次,诗婷干脆敞开心胸,大大方方地接纳他。
  先是一阵撕裂的刺痛,接下来的是半麻木、半搔痒……再然后,才渐渐开始有知觉!是
那种极充实,极美好的经验,那是一种能教她甘心沉沦,甘愿堕落的滋味!诗婷禁不住的彻
底开放自己,彻底迸发生命,毫无保留地奉献,反正是生命中最后一次,保留又有甚么用?
  小三子伏在她柔软的胸脯上喘息,道:“痛……”诗婷急道:“哪里痛?”
  小三子道:“屁股……”诗婷想起她下的三根毒针就有一根是在屁股“秩边穴”上。
  她轻叹道:“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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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剑书盟 扫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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