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综合书评:走近背影 ◆
作者:信天鸥 始发:http://bbs.newread.com/dispbbs.asp?boardID=27&ID=92193 一直觉得该为古龙写点什么,却又担心在匆匆忙忙的尘埃扑面中把那唯一的心情掩盖,索性就宁愿什么都不写,什么都不碰,把那份心情与怀念放置在午夜的深处,留自己慢慢的品味。一夜,几夜,当时间周而复始的围着脆弱的生命萦绕的时候,忽然一阵的害怕,黑夜中的孤单逐渐成了文字中的麻木,浓烈里的真挚逐渐成了表情上的冷漠,那么,还有什么可以去写,还有什么资格去写,不是害怕失去,而是害怕在失去后却没有再能怀念,人总要把自己的那份精神安顿好啊,于是,打开灯,拿起笔,借着如水的清冷,把曾经留下,时间在某月某日,耳边浅浅的音乐放着姜育恒的“别让我一个人醉”,身后是灯光下微微的背影…… 通常的祭奠只为怀念,半杯酒,一捧花,朝华和岁月都在那简单的仪式中体现,一种哀伤一种思绪让生者沉重,让去者安然,回想古师的日子,又觉得何必要在这简单过程中重复那不变的表情,于是安静的走进一个角落,把一本本挂着灰尘的文字捧起,这里没有墨香,只有岁月捻成的蛛丝。 倘若要在记忆中搜寻痴迷的日子,那一定有一段是属于古龙的,枯涩的日子中把头深深的埋在书桌下面,前面是古板的表情,下面是落拓的江湖,李寻欢、沈浪、楚留香,一个个或哀伤或浅笑的表情,把残破的记忆补成了一壶酒,浓且醇,烈且重…… 李寻欢,第一个要记得的仍旧是这个人,天蓝的色彩永远照不到他的面孔,只一杯一杯的把岁月咽在喉结的抖动中,只一刀一刀的把思念雕刻在手中的顽木上,恩怨情愁只在一声声的咳喘中,这是怎样的一个男人,仿佛要把所有的痛苦都咳出来,却在点点斑斑的血迹中收起自己的行囊。坦率的来讲,对于友情和爱情的处理,我一直耿耿难以放下,何以要把梦中的情怀拖放到友情的沉重上,亘古的缠绵,到底有多少黄沙可以掩埋得住,岁月可以更改少年头,却又怎么能遗忘那最初的绮丽……。“冷风如刀,以大地为砧板,视众生为鱼肉;万里飞雪,将苍穹作洪炉,溶万物为白银。”这是古龙为李寻欢开篇的话,依稀还记得当时看到这句话时候的表情,平添的一种震撼,何以为苍生,何以为万物,当这样沉甸甸的字眼一下的砸到眼睛里的时候,生命便多出了许多的旁支,一端蜿蜒的走出爱情,一端曲折的踏向友情,中间是苍白的面容白皙的手指,撩拨着残破的琴弦,于是华丽的波纹褪色成了淡漠的岁月,黑白的界限蜕化成了无奈的慨叹。一刀的芳华璀璨,似乎真的可以把零乱的碎片重新织补成光滑的瓷器,可又何必要去织补,那弯曲的纹路就仿佛那刀划过去的轨迹,难以琢磨又清晰可见,颤抖着抚摩过去,掌纹和生命便悄然的吻合了一下,于是光环褪去,一点一滴的清泠随着抚摩流转,幻化出曾经的伊人,流转出携剑的少年,翻掘出雕刻的木人,浮现出婉转的歌者,所以侠士,只在黑色中把自己埋葬;所以英雄,只在浓烈中把自己灌醉…… 相比与李寻欢,沈浪似乎要幸运的多,至少他的身边有熊猫,有金无望,还有朱七七,很多看过武林外史的人,都要说沈浪的形象多有公式化的描写,不足以成佳笔。自己回头想来的时候,情节已经忘的差不多了,却单单还记得这样一句话:有所为,有所不为。还记得自己当时看到这句话时候那种热血的心情。便是追究所谓的公式问题已经是提不起半点的力气,眼睛里的公式已经是太多,又何必在意眼前多出一个公式呢?只记得那挥洒的心情,白衣如雪,快意江湖,岁月弹指便是苍头白发,还有多少可以珍惜,怀念把头埋在课桌下读沈浪的时光,怀念那融化枯涩冰冷的温暖,也怀念那份自在的向往和憧憬,一切便如在梦中…… “小李飞刀成绝响,人间不见楚留香”这是古大师去的时候的一副对联,想到楚留香,便不由得想起郑少秋那张略带游戏半点温暖的笑容,很喜欢把游戏两个字挂到他的身上,海上孤舟,温玉生香,一派的雅致一派的风流,即使是取他人之物也是月色悠然“闻君有白玉美人,妙手雕成,极尽媚态,不胜心向往之。今夜子正,当踏月来取,君素雅达,必不致令我徒劳往返也”似乎武林人做到他这地步真的是福气了,只是这个公子哥般的人物真的不安分,从北京城到大沙漠,从石观音到水母阴姬,一路的惊险一路的风采,终于走到了午夜兰花,情何以堪,或许这个顾盼风雅的人本就是寂寞的吧,哪怕斗酒千觥,哪怕香玉暖怀,哪怕是来是游戏去是梦,都不过是把那份自在的寂寞挥散,左边有朋友,右边是女人,在这两个纯粹的概念中,恩怨不过是一场风雨的痕迹,而所有的行为在没有血腥的飘洒间惬意,结果不过是为了一笑而生而已。后面的楚香帅让我有了一点点的疲惫,婚姻爱情,这个沉重的话题在黑色的空间中让这个挂着笑容的男子学会了徒然的叹息,或许真的是累了吧,新月或者借尸,毕竟走了好久,这个帅帅的男人也该歇息了吧。忽然想起余秋雨的那句话:抛去昨日的记忆,去收拾前夜的残梦,可收拾的又不是前夜的残梦,只是今日的游戏。只当捧着那手中的游戏的时,这记忆,这梦,又在何处。 信马由缰的写,信马由缰的想,时间已经不成为一种界限,只是一个个的人物浮现在脑海里,一闪即逝,想牢牢的抓住时,不过只是片刻的印记,即便是这片刻的印记,也深深浅浅的打烙着时间的匆忙,与是,把匆忙当成音符,从来去当做节奏,把匆忙来去中的伤痕,当成酒窝,或许这样,才不会有太多的心疼,小鱼儿,该是如此吧,这个从恶人谷里走出来的孩子,这个自出生那一刻便落上了疤痕的孩子,或许该是如此吧……这个酒窝,让人看的有点甜。从自心来讲,小鱼儿是自卑的,尤其在面对花无缺的时候,那中自卑的心情便机度的转换成一种释放的行为,而这行为,在很多时候通常是让人感觉奇怪的,所以他才一次又一次的拒绝铁心兰的表白,才一次又一次的以逃避作为解脱,很难忘记小鱼儿那段经历,在泥泞中行走,在酒静中麻醉,脑海中抹不去的是当时屈辱的一刻,或许只在这个时候,调皮才渐渐的转换为含蓄,成熟才渐渐的露出水面,不再追求特立独行,也不再掩饰浮躁虚无,面孔扭曲成夜半难眠的梦,小鱼儿从这梦中走出来,于是坏坏的笑中包含了宽容的成长,精明的眼中沉积了期待的问询,沉默的行为中压抑了冲动的附加……或许古龙不想让小鱼太寂寞吧,才在后面把苏樱轻巧的抬出来,一直喜欢苏樱聪明的样子,一直还记得那得意的语气:我知道你嘴里虽然在叫头疼,心里却一定欢喜得很,你若一点也不关心我,方才为什么要跳起来去抱我呢……也一直还记得这个柔弱的女孩是如何鲜血淋淋的爬上那个山口的,或许只又这样的女孩才真的懂小鱼儿的心思吧。 小鱼儿冷冷道:‘你以为你很聪明吗?真正聪明的女人都知道,她无论和那个男人说话时,憧得的事都该比那男人少一些,你的毛病就是懂的买在太多了,这样的女人,大多数男人都不敢领教。’苏樱嫣然道:‘但你却并不是大多数男人,像你这样的人,天下只有一个……何况,这些道理你也知道的,我懂的还是比你少一些。’每当看到这样的对话,真的很开心,于是揣测,古大师写这些话的时候,是否也在笑呢? 记忆在时间的磨灭中总是经历不过,片片点点的碎片零落在眼前,想拾起的时候却被流动的水浪带去,只眼睛一闪一亮,便记起了还曾经有过的开心,耳边还响着那水浪流转带动碎片的叮当声,匆忙的写在心里,匆忙的把碎片的样子记下,于是年华流转了若干年,那时我们曾经把一本残破的书本捧在手中让灯光在黑夜中飘摇,那时我们曾经把一段支离的语言背在心里让眼睛在烦俗中骄傲,那时我们曾经把一份古老的童话一份憧憬的向往伴在或青涩或懵懂或孤单寂寞的日子里,任花开,任花落,任苍头白发日月轮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