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本来老六
序:云中谁寄锦书来
孟子曰:颂其诗,读其书,不知其人,可乎?
算来自当年翻开第一页云中岳的小说起,那“伏案读云书,悠然思侠义”的时光奔流至今,心怀激荡之余,最初最多的是寂寞和不平:在这个“开谈不说‘金古温’,读尽武侠是枉然”时代,有很多人并不知道在武侠这块园地上还有这么朵奇葩!进一步说,那团始终燃烧着的侠义之火在花团锦簇下总是有些清冷。
所以在2001年5月29日,随着越来越多的云迷老少咸集,终于建立了网上第一个正式的“云中岳专区”(当时的首任版主为天马,黄山来客),大家都笑谈“这下算是找到组织了”。于是乎大家畅所欲言,积沙成塔,两三年间,在所有喜欢云书的朋友努力下,吾道大昌。而且日月浸渍,同道中人你来我往,大家在怦然心动之余,想做一套完整的“云中岳先生及其作品的资料”的念头自然呼之欲出,但每每提起笔来,又轻轻放下。
学生晚辈之才疏学浅自然是最根本的因素,但另外一个因素也很是关紧:毕竟大家搜集资料也好,点评篇章也罢,主要还是凭自己的一腔热忱,台海相望,如果没有云老的确认,无论资料搜集的有多齐全,有些隐藏在资料背后的东西,因为没有了云老的首肯也只能盲人摸象,各执一端,(譬如《情剑京华》的真伪就差一点成为悬案^_^)而且苍水茫茫,喧闹中隐隐也有一份无法与云老无法直接沟通的遗憾,透出来。
面对这已经初具规模的精彩评论和相关资料,原先那个搁置的念头不禁一次次又被提及出来。正在做之有些迟疑,不做有些怅惘的时候,2003年3月16日Erican小姐的云老亲笔来信可谓让我等云迷“守得云开见月明”,除了意料之中的酣畅淋漓,原先的所有问题自然也迎刃而解了。
因为正如日后所见,正是Erican小姐自那天以后带来了的很多意见暨补充资料(因此必然给云老带来额外的负担,在此谨以致歉),使得资料的广度和深度都得到了提高和深化,新老云迷借此东风从各个角度把一位还在默默坚持古之侠义的今之侠者勾勒出来。
由于时日仓促,目前即便已然成形的一点点成果也只能算初步完成。随着时日推移,我们也一定会使之愈趋健全,以臻完善。
“莫嫌旧日云中守,犹堪一战取功勋。”岁月来往,不敢奢谈什么“功勋”,只想借一个“守”字,聊寄我们在云老陪伴下那曾深深感动的过往.....
作为云迷,我们没有遗憾!
跋:先生先生不可遇
二零零叁年三月十六日,这是个旧雨楼所有的云迷都该弹冠相庆的日子,因为这一日由Erican小姐转来了来自云中岳先生的一封亲“笔”来信,并以此为开端,日后不断地得到了云老的一些回复。诚如一个朋友所言:“能得云老回音,不枉大家在此喧闹数年。”
出于“清风不识字”的惯性,台湾武侠作品历来时空模糊,但历史考证本身花费事件,耗费心力恐怕也是一个无法宣诸于口的原因。而云中岳却不仅在这方面治学颇深(云老曾用“星河”的笔名专门写过这方面的风土考据小品),尤其带着几分倔强地宣称:“不过我并没有去顾虑这一点,因为我认为历史是不可改变的,不应该受政治的干预。”所以当哪怕是《中央日报》这样的报刊“含蓄”地指出《大刺客》与史实不符的时候,也毅然据理力争,并不惜与之绝缘。
作家的作品等若他从人生中亲手剪裁下来的一段时光,往往是心境有意无意的衍射,他在现实中的斗争,抑或在内心深处的坚持,都会渗出来,如同从青萍之末而掀起的万丈狂澜,在熟悉或不熟悉的人心中。
“许多网友说我的作品有现实感,错了。真有现实感,武侠小说不可能存在。....只能从幻想中舒解心中的些少压力,我做错了吗?”
当我们在现实中载浮载沉的时候,但我们已经连幻想都压力重重的时候,一位老人谈笑间将其轻轻翻过:“一个人千万不要把自己看得非常超然,必须要懂得溶入社会中。与人相处不能太过突出但也不能太过懦弱。总之,溶入社会,不要欺压别人但也不要过于懦弱。”这使我不期然地想起卓别林的名言:“所谓强者,不过就是不被人征服,也不去征服别人。”
武侠为人诟病,撇开“犯禁”云云的大道理,其实还是蕴含着这么一个状况:
起初弱肉强食,自然忍气吞声,瓦上之霜更是袖手旁观;随着拳头和胳膊的生理比例越来越大,门前之雪是远远不能过瘾了。拥有一种力量固然是困难的事,知道如何运用(包括禁用)这种力量更是很多武侠不愿,不屑,不敢想的事。
云老曾说要“写下一些逝去了的脉络与传承”,而其间的千山万水,百转千回不正满布着那样的挣扎、摸索,和坚持!
突然想起了一句话:
为国为民,侠之大者,此言未免大而无当。所谓侠者,实为风骨,但凡不屈之人,皆可谓侠。
透过云老朴素的文字,我们再一次看到了那道光芒。虽然璀璨得有些令人心悸,如转瞬即逝的流星。但他还是透过日暮日落里的沉沦,告诉我们:侠,是存在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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