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玉钗》中的李益及其他】

  作者:羽陵夜色

  近来无聊,在楼里看书,司马紫烟和云中岳是近期看的最多的两位。但说实话,两人在武侠作家中只能算二流,写的小说不是特别好。当然也有例外,那就是《紫玉钗》,这真是一本令人印象深刻的书。为了了解李益的生平,特地去图书馆翻了些书,采掇叙述如下,兼及对《紫玉钗》的一些看法,希望对懒于翻旧书的朋友们能有所帮助。

  (I) 李益其人

  《紫玉钗》取材于唐代蒋防的传奇小说《霍小玉传》,这是无疑的。蒋防,字子徵,一作子微,宜兴人。他的生卒年不详,元和中,名臣李绅和元稹共荐之(《旧唐书庞严传》),后任翰林学士,加知制诰。这是替皇帝起草文稿的官,品级虽不高,很有些权势。李绅被逐,蒋防亦贬为汀州刺史。《霍小玉传》是蒋的成名作,也是唐人小说中最好的篇章之一,明代胡应麟认为“此篇尤为唐人最精采动人之传奇,故传诵弗衰。”(《少室山房笔丛》)

  《霍小玉传》的链接:http://www.shuku.net:8080/novels/classic/huoxiaoyu.html

  《霍小玉传》写陇西李益与妓女霍小玉相恋,同居多日。得官后,聘表妹卢氏,与小玉断绝。小玉日夜思念成疾,后得知李益负约,愤恨欲绝。忽有侠士黄衫客挟持李益至小玉家中,小玉誓言死后必为厉鬼报复,“使君妻妾,終日不安”。李益娶卢氏后,因猜忌休妻,“至于三娶,率皆如初焉”。

  唐时有两个李益,且同时在朝为官,一个即姑臧李益,字君虞,著名诗人,另一任太子庶子,也有文名。辛文房《唐才子传》记载当时人们“谓君虞为文章李益,庶子为门户李益云”。研究者认为蒋防所写是姑臧李益。鲁迅评《霍小玉传》说:“李肇(《国史补》)中云:‘散骑常侍李益少有疑病’,而传谓小玉死后,李益乃大猜忌,则或出于附会,以成异闻者也。”(《稗边小缀》)

  姑臧李益,两《唐书》皆有传(旧列传第八十七,新列传第一百二十八)。从现有的资料看,所有关于李益的记载,皆不超过旧唐书的范围,兹将旧唐书李益传抄录如下:

  “李益,肃宗朝宰相揆之族子。登进士第,长为歌诗。贞元末,与宗人李贺齐名。每作一篇,为教坊乐人以赂求取。唱为供奉歌词。其《征人歌》、《早行篇》,好事者画为屏障;“回乐峰前沙似雪,受降城外月如霜”之句,天下以为歌词。然少有痴病,而多猜忌,防闲妻妾,过为苛酷,而有散灰扃户之谭闻于时,故时谓妒痴为“李益疾”;以是久之不调,而流辈皆居显位。益不得意,北游河朔,幽州刘济辟为从事,常与济诗而有“不上望京楼”之句。宪宗雅闻其名,自河北召还,用为秘书少监、集贤殿学士。自负才地,多所凌忽,为众不容,谏官举其幽州诗句,降居散秩。俄复用为秘书监,迁太子宾客、集贤学士判院事,转右散骑常侍。太和初,以礼部尚书致仕,卒。”

  毫无疑问,李益是个才华横溢的人,所以他很狂傲。而唐朝又是一个英气勃发的时代,崇尚个性。唐朝的皇帝有胡人血统,对社会的束缚不是很严,故唐朝多游侠,多狂人,也多诗人。李益在这样的环境,不止于狂,甚至很嚣张,“自负才地,多所凌忽,为众不容”。他对皇帝,也多所怨言,所谓“不上望京楼”。他的不得意,也是应该的,最后能混个礼部尚书,估计是他到老时,有所收敛。但他更有名的,是他的“妒痴”,对妻妾极端猜忌。旧唐书说他把灰撒在门户上来防范妻妾的行动,连正史都记载这种够八卦的事,这个李益真痴的可以。蒋防距离李益生活的年代不远,当然听说过他的毛病,将他的毛病敷衍附会成霍小玉的故事,是很自然的事。这就是鲁迅说的“而传谓小玉死后,李益乃大猜忌,则或出于附会,以成异闻者也”的道理。

  (II) 司马紫烟的《紫玉钗》

  蒋防的《霍小玉传》是个典型的痴心女子负心汉的故事,但到了汤显祖的《紫钗记》,变了味道。汤的《紫钗记》记李益高中状元,其时卢太尉专权当朝,要招李为婿。李推说已有妻子而未从,卢把李软禁在卢府。黄衫客把卢太尉专权李益和小玉受屈一事告诉了皇帝,最后圣旨赐婚,加封李益为集贤殿学士和鸾台侍郎,霍小玉为太原郡夫人。而司马紫烟的《紫玉钗》,故事虽然根植于《霍小玉传》和《紫钗记》,却另立机纾,写出了全然不同的境界。

  司马紫烟的《紫玉钗》,传统文学的那些浪漫主义色彩全部被抹掉了,代之以个人主义思想的张扬。小说中李益是一个功利现实主义者,有强烈的向上爬的野心。当他还是个初出茅庐的青年时,阅历谈不上成熟,但对于社会的理解和观察却有一种一针见血的理智性。理智和情感,是一对对立体,当理智炽长时,情感不得不颓唐与萎缩。理智往往是压制人的真挚的感情的罪魁祸首。他和霍小玉初相识时,还是个充满活力和热情的青年,但他的极端的理智性,孕育了他极端的功利感。李益向上爬的经历,并不是凭借钻营和投机取巧,而是依赖他的才华与理智。李益有极端的理智,使他对任何事都可以洞察机先,任何事和人都在他的掌握中。

  王阳明认为每个人都可以成为圣人,因为每个人都有良知。但李益的理智压抑了他的良知,也压抑了和他接触的旁人的良知。霍小玉本是个纯真的女孩,因为李益的极端的理智,小玉也不得不用起了机心。黄衫客、贾仙儿、卢闺英,他们本来都是极可爱的人,在李益的理智面前,一个个美好的形象粉碎,消逝。到最后,几乎所有的人物都变得丑陋了,除了郭府和秦府的几个公子,因为他们和李益没有利益上的冲突。

  作为一个人,他的思想深处肯定有一些积极因素必须考虑,比如家庭,比如道德,比如社会环境,但李益在追求名利和功利的过程中,可以抛弃所有这些积极的元素。一旦他用他的理智判定他的追求更重要时,他可以不择手段。从根本上讲,他是以他单一的个体来挑战整个社会,他也成功了。或许,人的社会本身就是虚伪的,虚伪的道德、伪善的伦理,在李益的理智面前粉碎。

  有人说《紫玉钗》是描写人性的小说,这是最恰当的评论,这也注定了这本小说的阅读快感不是很多。李益和霍小玉曾经有过真挚的情感,有过美好的梦想,但在李益的野心的成长过程中,所有的美的一面被粉碎。李益太现实太功利太理智。然而,只有一切浪漫的事物,才是美好而令人陶醉和痴迷的。《紫玉钗》描写的不是美好的令人愉快的事物。

  儒家提倡去私欲,反对功利思想,李益的行为在当时来说是丑陋的。但以当今的眼光来看,他的这种行为可称为是积极的志向和理想。人的内心是存有野心的,但在论调和看法上是以人的意识来评判的。好与坏,高尚与卑鄙,是很难分清的。

  (III) 几点杂述:

  (1) 《紫玉钗》名字的来历

  蒋防的《霍小玉传》和汤显祖的《紫钗记》中,紫玉钗都是一关键性的事物,本来以为司马紫烟因此给小说起名为《紫玉钗》。无意中却发现真的有名为《紫玉钗》的剧本,郑振铎1924年翻印,作者曹学全,明末福州著名诗人,字能始,一字尊生,号雁泽,又号石仓居士、西峰居士,曾任大理寺正,清兵入关后死节,死后一百年又得清廷追谥“忠节”。他是闽剧的始祖,他的《紫玉钗》,也是闽剧的传统剧目。考虑到闽剧对台湾文化很有的影响,司马紫烟或者看过曹氏的剧本。我极欣赏紫玉钗的结尾,浣纱助李益杀死卢闰英后,将紫玉钗供在霍小玉的灵前,“袅袅的火光,照着了那一双紫玉凤钗,发出了耀眼的红色,红得像火。像霍小玉病重时咯出的血。也像卢闰英被杀时喷出的血。”似乎霍小玉的冤魂附于钗上,实现了《霍小玉传》中小玉“必为厉鬼,使君妻妾,終日不安”的誓言,唯觉得鬼气森森。

  (2) 《紫玉钗》历史真实性

  司马紫烟的《紫玉钗》中李益的岳父卢方是河西节度使,调中央为中书侍郎,升中书令。翻阅新旧唐书,在李益生活的年代,并没有一个类似的姓卢的官吏。窃以为这个卢方是杜撰的。《霍小玉传》仅说:“卢氏亦甲族也。”至汤显祖的《紫钗记》,才搞出一个卢太尉。太尉是唐时的三公之一,非常尊贵,唐初那么多功臣,象李靖李绩秦叔宝尉迟敬恭,都不得太尉,只有长孙皇后的亲哥哥长孙无忌,才混了个太尉。戏剧和说部小说都喜欢编个太师和太尉作奸臣,《紫钗记》想来也这样,而司马紫烟就把三侠五义中五鼠之首的钻天鼠卢方的名字套上了。而在司马紫烟的书中,和李益关系密切的几个官僚,也没找到历史上的出处。司马紫烟或许看过很多历史书,但他毕竟是写武侠小说出身,对于历史的真实未必很看重,写小说时,随便编些名字和故事,很自然。《紫玉钗》一书,虽然不是武侠小说,多半还是以写武侠小说的态度来写的,历史的成分有限。如果真要给它一个恰当的名字,大概只能称之为传奇小说。

  黄衫客是唐人小说中一个典型的侠客形象。鲁迅甚至认为黄衫客真有其人其事,他说:“《霍小玉传》虽小说,而所记盖殊有因,杜甫《少年行》有句云:‘黄衫年少宜来数,不见堂前东逝波’,即指此事。时甫在蜀,殆亦从传闻得之。”(《稗边小缀》)鲁迅甚至用杜甫的诗来证明有黄衫客其人,并且黄衫客将李益带去见垂危的小玉,他老人家或者对黄衫客也很心仪,才穿凿附会至此。大致而言,唐朝比较开放,所以游侠横行,他们多半对社会有些叛逆性,路见不平,便拔刀相助,以行使他们的侠客事业。《霍小玉传》中的黄衫客,是很有历史真实性的,所以连鲁迅都要来考证硬说有这个人。而司马紫烟笔下的黄衫客,则写出了另一种味道。至最后,黄衫客原形毕露,背叛了侠客的形象。大概这是司马紫烟对历史的另一种颠覆。

  (3) 诛鱼朝恩

  《紫玉钗》中,李益的发迹,主要由三件事构成,诛鱼朝恩,削藩,和掌管特务系统,略微讨论一下。

  鱼朝恩是唐朝继李辅国之后的又一个大太监。安史之乱,唐玄宗和太子李亨逃到四川,在路上李辅国诛杨国忠,逼死杨贵妃,又劝玄宗分兵给太子。太子李亨北上,一路收拾败兵流卒至甘肃之灵武,遂称帝,是为唐肃宗。李辅国功劳极大,天下安定后,肃宗也让他把持朝政。肃宗死,代宗立,这一年十月十八日夜,盗贼闯入辅国的家,杀辅国,携首臂而去。李辅国死的是不明不白。鱼朝恩的权势不如李辅国,旧唐书载:“朝恩恣横,求取无厌,凡有奏请,以先允为度,幸臣未有其比。”只能算皇帝的一个宠臣。他的受宠幸,和另一个权臣元载有了利益冲突。这元载是个狠角色,肃宗时,他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代宗立,他进拜中书侍郎,都是李辅国的推荐。但“盗杀李辅国,载阴与其谋”(《新唐书元载传》)。很显然元载结识了一些江湖豪客,假扮成强盗,杀了李辅国。

  鱼朝恩得罪元载,自然没好日子过。他先结识了鱼朝恩的死党皇甫温、周皓,把鱼的动静摸的一清二楚,都告诉了皇帝,皇帝于是经常声斥鱼朝恩。鱼朝恩开始也不放心上,慢慢就害怕了。到了代宗大历五年,“是日朝恩还第,自经而卒。”这是旧唐书的说法,象鱼这样的权臣,当然不可能因为害怕皇帝就回家乖乖的自杀了。新唐书则说:“(元载)约与皓共诛朝恩,谋定,以闻,帝曰:“善图之,勿反受祸!”方寒食,宴禁中,既罢,将还营,有诏留议事。朝恩素肥,每乘小车入宫省。帝闻车声,危坐,载守中书省。朝恩至,帝责其异图,朝恩自辩悖傲,皓与左右禽缢之,死年四十九,外无知者。”这个记载,真的是有声有色。司马紫烟的《紫玉钗》描写李益诛杀鱼朝恩的细节,大概是基于此。而杀鱼朝恩的最大功臣,是鱼以前的心腹死党周皓,够讽刺意味的。

  元载是肃宗代宗两朝中翻云覆雨的人物,我怀疑《紫玉钗》中李益的塑造,借鉴了元载的事迹。元载的下场很不好,大历十二年赐死(这一年历史上的李益三十周岁),妻子和儿子也赐死,祖、父开棺戮尸。有意思的是,被他谋杀的李辅国鱼朝恩都得到了皇帝赐钱厚葬。这是玩弄权术的代价。

  (4) 削藩和特务政治

  诛杀鱼朝恩是《紫玉钗》中的一件大事,这一年是大历五年,即公元770年,历史上的李益这时二十二周岁。这就树立了一个明确的历史坐标,来观察一下李益生活的年代。史朝义于公元763年自杀,第二次安史之乱也告结束,朝廷让一批降将,统率边远地区,这是藩镇之祸的开始。这时天下千疮百孔,朝廷不仅不会削藩,很得依赖他们的力量来实行统治。到德宗即位(公元780年),天下已经调理了一段日子,才开始不承认各藩镇的世袭,终于酿成滔天大祸。几年后德宗竟然被赶出了长安。所以在《紫玉钗》的时代,藩镇尚不跋扈,朝廷也不会削藩。《紫玉钗》中李益曾献计要各节度使对调,这真是小说家言了,让人想起我们的主席曾让八大军区的首长进京,喝了一杯酒后说你们的位置换一下吧,军队后来也一直没出问题。所以对调之计不是不行,也不是不高明,但需要有强盛的中央集权,和一位极端有力的君主。在李益的时代,要各节度使对调,那朝廷是自己不想活了。

  司马紫烟写李益掌管特务与间谍系统来表示他的权势,这是很聪明的写法。因为李益最高只作到礼部尚书。礼部尚书位置不低,但权力有限,不可能体现李益的成功。司马紫烟写的李益,是要他权倾天下,掌握特务部门,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若论中国的特务政治,武则天时期应该是它的开端,但她仅任用一些酷吏来鼓励告密,不成系统。李益的时代,皇帝确实经常任命太监为监军,来监督节度使的行动,但这是明的,算不上特务。特务政治的活跃期,一是明朝,一是蒋介石时期。李益的那一套,给我的感觉很象戴笠的手法,和唐朝的背景有些格格不入。

  其实小红那事,李益并没有亲自动手,他没错。如果亲手杀小红,他可能会内疚,所以他苦苦的等小红自杀。他真正犯罪的事,是杀了他老婆。但他杀老婆,在道理上也站的住脚,因为以古时的标准衡量,他老婆有亏妇道,作丈夫的有权处治老婆。这正是李益最厉害的地方,任何事情,他都一目了然,他只作对他最有利的事。这促成了他事业上的成功,也造成了他生活上的失败。小玉因他的冷落病死,小红被他逼死,卢闺英被他亲手杀死,只剩一个贾仙儿,两人还是因为通奸才苟合着。

  我想必须考虑他的时代。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种思想是近代才由西方传入的,在他的时代还是儒家统治着。孔子的思想中心是一个仁字,即忠恕。古代的成功人士,不管是圣人,还是大奸大邪之人,都得有容人之量。而李益最缺的,就是容忍。那个于老儿,虽有取死之道,但大可不必用假造手书这种卑劣的手段来逼死他。而那个河西节度使,本来好好的,也是李益逼反的。李益有他的道理,但是,人与人之间是相互的,李益不能够完全以他的道理来约束别人。而且,小说是完全以李益的角度写的,所以显得李益总是有理,而道理是双方面的,以别人的角度来看,有些事李益未必有理。

  李益的那个老丈人,是典型的老好人,却不能和李益和平共处,甚至对李益恩将仇报。原因很简单,他觉得他只能按李益的设计来行事,他觉得很不爽,他不想作李益控制的傀儡,他要反抗。包括家庭中,也应该相互容忍的,而李益则想统治一切,所以虽然小玉迁就他,卢闺英躲避他,但仍只能一死了之。李益的这种一切以自我为绝对中心的处世方法,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注定了他只能是孤家寡人一个。

  小说中不止一次强调李益一生中唯一一次动过真感情的事,是他和那个姓鲍的老妓在一起的时候。这用好的词来形容他,是他理智,用坏的词,是他冷血。他经过的地方,一片鸡飞狗跳,和他接触的人,多多少少倒了霉。越亲密的人,越倒霉。黄衫客虽然有沽名钓誉的地方,但毕竟以一己之力,在行侠仗义,而李益所做的,全部是为他自己最大的利益。李益占优的,是他才情高口才好,什么事他都说的他有理。黄衫客交了这样的朋友,老婆被拐跑了,道理还被李益占去了,真够倒霉的。贾仙儿可以经常接触皇帝,而且可以威胁皇帝,对李益的帮助其实最大。以李益的性格,绝对是有计划有目的的,并且早早的勾引她。这和他勾引卢闺英一样,两女对他是动了真感情的,但他只是利用她们,或许再加上几分肉欲。小说在最后才写明贾李的通奸(其实从黄衫客口中还是透露了很多),无非是为了最后才揭开李益的真面目。贾仙儿的下场绝不会好,她参与的事比小红多,她威胁皇帝于法不容,李益杀她,在道德上在法律上,他内心都不会负疚。

  他不满足于常规的仕途升迁,他要一步登天,所以他掌管了特务和谍报机构。这也是适合他的一个职业,除了忠于皇帝外,他可以为所欲为不受别人约束了。但不幸的是,历史上作这种事的人,绝大多数都没有好下场。以特务行事,永远成不了事,只会激起众怒,而主子为了平息事端,第一个牺牲的肯定是他。这是司马紫烟给我们的李益这一复杂的人物的隐性结局吧。

  编者按

  你要无情才能活在这无情的世界!

  我最喜欢邱岳峰先生曾经在“凡尔杜先生”这么说过。

  既然是面对荒原,如羊缠绵不如如狼凶残。

  纵然拼搏到最后还是被粉身碎骨,但只有有一丝机会,就必须努力得生存下去。

  从这个角度出发,李益是强者!

  (本来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