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云之间——送给伟大的米歇尔斯】 | |
作者:夏侯仪123 2005年3月3日,一个寒意甚浓的日子,这时候欧洲赛场的上空还会时时飘着晶莹的雪花,阿贾克斯的小伙子们正在联赛中苦苦追赶着阿尔克玛尔,而荷兰队也期待着新帅巴斯滕能给他们带来一丝好运气。但就在这天,一条噩耗突然降临到苦难的荷兰足球头上。 冥冥之中仿佛一切自有天意,就在我从网上看到这条消息时,上海素来温暖的三月居然也开始下雪,雪花仅出现了短短的三分钟,却给这条消息平添了几分哀愁和神秘色彩。米歇尔斯的离开对荷兰足球的意义几乎等同于丧父,而没有了他的欧洲足球至少在气质上降低了一个档次,作为一个八十年代出生的中国人,我根本没有资格去评论他的生平和优劣,但今天我所想说的东西于国家无关,也与球队无关,它仅仅属于足球,最最纯粹的足球。 足球经过一百多年的锤炼已经发展成了当今世界上最有影响力的运动,当初发明它的人一定无法想像他所创造出的这个皮球会演变成一个吸引眼球的怪物。人们不断努力的训练,比赛,设置各种战术和策略,耗尽一生用这个并不耐看的道具拼凑出一些简单的数字组合,放佛足球的存在只是为了让人们去用他赢取胜利。到了上个世纪的六十年代,一位足球生涯并不显赫的荷兰军人开始思考这个问题,“我们究竟为什么而踢球”,这位荷兰人便是后来名震天下的荷兰教父米歇尔斯。意识到这个悖论的米歇尔斯或许是痛苦的,因为他无法找到一个合适的途径来解决这个问题。答案出现在阿姆斯特丹的街头,在荷兰冬天结满滑冰的狭小街道上,经常有一群小孩在那上面踢球,这群孩子踢得毫无章法,他们在街上草草垒起两个球门,然后大伙每六个人分成一组,没有门将,也没有后卫和前锋之分,得球的时候每个人都拼命冲向对方的大门,而一旦失球,所有人都企图就地抢下皮球后再次发动一次进攻。看上去很简单也很可笑,可是没有了固有战术和站位的桎梏,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快乐。他们的精彩表演给了米歇尔斯无穷的灵感,数年后,一种全新的打法开始在欧洲赛场出现,人们给了它一个大气的名字“全攻全守”。当年在街头戏耍的少年也逐渐长大成人,他们中就有日后名震天下的克鲁伊夫,内斯肯斯,阿里汗,范哈内亨等。全攻全守的出现堪称足球历史上最伟大的革命,他并不是战术变革,而是一种思想上的进步。它告诉我们,足球的本质该是愉悦球迷,精彩的过程和最终的比分同样重要,为了让人们可以享受到最精彩的足球,荷兰足球宁愿一次次在壮丽中死去。 我第一次知道米歇尔斯已经是88年,喜欢足球的舅舅嘴里一停地念着荷兰队员的名字,可我那时怎么都不懂巴斯滕的零度角射门究竟好看在哪里!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在94年世界杯上,那时候的我开始跟在大人后面看起足球来,不知从何人处听说巴西队似乎很厉害,于是毫无理由的开始支持巴西队。那场经典的四分之一决赛我从头至尾都在给巴西鼓劲,比赛结束后却为荷兰队感到一点点可惜,一起看球的人群中有很多人极其沮丧,他们告诉我假如有三剑客和米歇尔斯,荷兰一定能夺冠的。球场上永远没有假如,可是这句话我却一直没有忘记。随着时光一天天流逝,我随着荷兰队一同成长。在强调整体防守的大环境下,米歇尔斯所倡导的足球哲学在协防与密集禁区的挤压下生存的越来越艰难。昔日天才横溢的足球少年们也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开了我们,终于在2004年,保守的老头艾德沃卡特开始试图放弃过程,只求有个好结果。对捷克的先赢后输是对他的最大讽刺。当荷兰最终出局的时候,网上的各大论坛充斥着球迷的呐喊声,我们不要结果,我们只要米歇尔斯,要克鲁伊夫。现实是最最无情的,即使现在的教练是巴斯滕,恐怕也无法从根本上解决荷兰队的危机。但荷兰足球对我的最大魅力或许就在这里,它永远能带给我们最大的快乐和无尽的哀伤。 写到这里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记忆中的那点美好东西开始模糊起来,现实可能已经无法再现当年的痴狂,我只能再次祝福米歇尔斯,祝福荷兰,也祝福那个白衣飘飘的纯真年代。在天堂的两头,永远会有你们的球迷。 【编者按】 和足球一起滚动的是我们的青春。 (本来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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